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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年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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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阮很给季盈生面子,拿筷子,姿态优雅地尝了一口,咽下,然后微笑问:“你平常就做这样的菜给菲菲姐吃?”
“当然不是,姐姐心疼我,都不怎么让我进厨房的,”季盈生笑里藏刀,“再说了,给你吃的,自然跟给姐姐吃的不一样。”
李安菲不管他两个大男人打机锋,抄起筷子埋头吃了一嘴,眼睛都亮了。
“不错嘛,”李安菲夹起了一块乌漆嘛黑的糖醋排骨,端详道,“丑归丑了点,味道怎么跟我做的一模一样?”
季盈生让水晶团子偷师啦?
“是嘛?”男人忽然凑上来,轻咬一嘴,偷走了李安菲筷子上的肉。
原阮嚼着排骨肉,眯眯眼朝李安菲笑了笑:“但我觉得,还是姐姐做的更好吃。”
李安菲侧脸看他。
近来深秋天气转凉,原阮进屋,外套脱了挂架子上,里面穿了一件暖色米白的高领毛衣。
毛衣质感绵密,熨帖地包裹着原阮的上身。衣料下,他的身材轮廓显出来,偏瘦却紧实有力。
这两年,大概因为工作太忙,原阮得了轻微近视,所以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
镜框边缘挂了一串简约有格调的细银链,这又在紧身高领毛衣之上,为男人莫名添了几分禁|欲感。
曾经,李安菲喜欢的就是他这股子憋着骚的禁|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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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刚和原阮搅合上的时候,他23岁,正在读研。
韩沛要出国进修追梦,临走时,特意介绍他俩认识。
在机场,当着两人的面,韩沛真心诚意地说:“原学长是我最信任的学长,平时为人和善,仔细又会照顾人。有些紧急情况我在国外一时顾不上,姐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拜托学长了。”
原阮一身斯文儒雅,温和地笑着说:“放心交给我吧,祝你一路顺风。”
结果当晚,酒店顶楼,原阮就把她压到了全透的落地窗上。
在璀璨的星芒下,李安菲脊背贴靠在冰凉剔透的玻璃上,身后映照着满城可俯瞰的灯火辉煌。
她穿了一条极艳的真丝红裙,长腿落在窗边,指甲点着他的喉结,恶意问:“这个点儿,沛沛的班机该起飞了吧?学长?”
远天,恰巧一架飞机从月下的云雾里传出来。
“嗯。”原阮喉结被她戳得犯了痒,不由情不自禁地吞咽一口,上下耸|动。
她明明比他大,却总爱在这种场景故意使坏,跟着她前男友的称呼一起,管他叫学长。
李安菲笑意盈盈地戏弄他问:“学长这样撬一个信赖你的人的墙角,也不知道沛沛小可爱该有多伤心呢?”
“我没有撬,”原阮半点视线无法从她醉人的眉眼间挪开,压抑地说,“你们已经正当分手了。”
“哈哈,”李安菲轻笑,顺着他的下颚线抚摸而上,“那怎么办,早在你鼓动韩沛出国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这么对你了,软软学长……”
再往后,她迎来的,是原阮急促而略显生涩的一个深吻,里头多少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近似偷窃的错觉。
两人就顶着极黑至澄澈的夜幕,接吻。
那是李安菲就发现,原阮这个人,极其享受一本正经时偷着荒唐的那种快乐。
她越是在床上提她的前男友,尤其提起韩沛如何如何,原阮就越是上头,跟荒原燎了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除了这小点奇妙火|热的性|癖外,原阮在日常,其实是属于那种贤惠居家的人夫系男朋友。
到白日她朝九晚五,他也能撸|起袖子洗抹布,洗手作羹汤,帮她料理生活,连内裤和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
那三年的日子真温馨,曾有一阵子,李安菲是想过要跟原阮结婚的……
然而,刹那失神,只在转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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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李安菲听原阮久违的夸赞,不由乐道:“那感情好,我焖排骨老是做多了吃不完,以后咱们离得近,做好端一碗给你。”
“我很期待,”原阮宽和地笑了笑,“只是怕姐姐家小朋友吃醋,那就不好了。”
季盈生见缝插针,冷飕飕一句:“你说谁小朋友?”
原阮不急不缓地说:“明年就高考了吧?现在还不去学习,小心连个一本都考不上。菲菲可不喜欢600分以下的孩子。”
季盈生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上过大学了,老男人。”
“噗嗤。”李安菲差点把饭喷出来。
季盈生顶着一张高中生的青葱少年脸,确实挺迷惑人的。
李安菲不由笑出来:“那啥,你俩都吃好了吧?去客厅坐会儿,我收拾碗筷。”
于是,俩男人被李安菲轰到客厅沙发上。
为缓解尴尬,她还专程给他俩点播了墙上挂壁大屏的海绵宝宝,然后爽利地拍拍手,回厨房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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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季盈生和原阮分坐在沙发最远的两头,一个也不挨着一个,面面相觑。
李安菲在厨房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正开着蓝牙,边放歌边切水果,听不到他们这头。
两个男人对峙了一阵,忽然,季盈生冷哼一声:“饭都吃过了还赖在家里。”
原阮平静地说:“光仗着年轻力盛,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这样下去只会慢慢消耗她的感情,还是多练练厨艺吧。”
季盈生说:“她就喜欢脸嫩年纪小的,甘愿伺候我,你排老几?”
原阮嘲讽地看着他说:“你现在是20几岁,招她喜欢。等过了这个年纪,你还剩什么值得她这么付出?”
“哦?”季盈生勾起嘴角一笑,“所以你现在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向我传授失败经验喽?软软哥?”
原阮不接他的挑衅,沉稳说:“我和她在一起三年。我是跟她待过最久,也最有希望和她结婚的人。”
“嚯,那到最后,怎么还分手了?”季盈生挑眉,“这两个‘最’,是她亲口说的?还是你们这些前任的失败者里搞了个内部排名?”
“我了解菲菲,”原阮沉沉地盯向季盈生的眼睛,“你们俩处不长久。哪怕她真的死心塌地要跟你在一起了,到最后,你也没办法斗过所有人。”
“你说哪些‘所有人’?”季盈生危险地眯眼,敏锐地与原阮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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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端出来了,李安菲却见到空荡荡的客厅:“哎?人呢?”
季盈生长腿一翘,横躺在沙发上,脚正踩在原阮刚坐过的位置,说:“他说他太老,配不上坐你铺的沙发,麻溜滚回家了。”
“这都哪跟哪呐?”李安菲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拿屁股挤了挤季盈生的大腿,同样在沙发上坐下来,戳一瓣兔子苹果塞到季盈生嘴里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阮今年才29,可比你小一岁呢。”
季盈生眼刀飞过来说:“你还记得他多大?”
“记这个又不费事,你生日我不也记着?”李安菲不以为意吃水果道。
季盈生上身一弹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她道:“那你也给他做过饭?换过沙发?铺过床?”
“做倒是做过,毕竟过日子嘛,”李安菲高低一回想,“但原阮的话,家务多数是他在弄,我没什么上手的机会。”
从另一方面来讲,原阮和她谈恋爱的时候正是个穷研究生,后来又初入社会实习没啥工资,那三年的房租菜钱水电费,包括原阮的新衣服鞋袜零花钱,就全都是她来开支了。
李安菲谈过16个男朋友,就原阮这一个会每天偷偷主动去给她洗内衣的。有时候姨妈期不小心沾了血的裤子原阮都洗,所以直到现在,她都对他印象很深刻。
季盈生沉默了一阵,说:“从明天开始,我做饭做家务。”
“那多不好意思啊!弟弟这么好的活出去一晚上得好几万呢!我白|嫖还能捡保姆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呢?唉既然弟弟你那么坚持那我也实在盛情难却,倒也不用攀比,四菜一汤就行了!”李安菲立马高度赞同。
季盈生:“……”要不还是你来吧。
一晚上好几万呢,可得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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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上,小盈生休息了一天,终于恢复了精神,能重新举高高,正赶上它的主人季盈生——估计是被新来的邻居兼情敌原阮刺激到了——当晚,季盈生就抱着李安菲,在离隔壁最近的那个阳台上做。
就隔了一堵墙,想到前男友正在隔壁睡觉,李安菲浑身皮子都绷紧了,捂着嘴生怕叫出声来。
偏偏季盈生扯了她的手,咬着她的耳朵,亲昵地哄她说:“姐姐叫一下嘛,叫一下……我以后再也不禁姐姐言了。”
李安菲呼气:“你他妈……再撒娇……幼不幼稚?”
是个人都知道这是季盈生对隔壁老男人的挑衅和宣战。季盈生顶着小屁孩儿的脸尽做些小屁孩儿的报复行径。
到最后,李安菲终于忍不住狼嚎一声,像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拽下来的嚎法,一把年纪身经百战了,却仍然羞得整个人皮肤通红。
完了,一梯两户,隔壁原阮绝对能听到。幸好,一梯两户,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会听到。
第二天一大早,周一,工作日。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没人摁。
李安菲懒洋洋从幼稚男人屁股底下把手机掏出来,一摁屏保整个人直接裂开。
8点32!
9点打卡,迟到要扣两百块!
“操!”
李安菲掀了被子跳起来,乱手乱脚地把季盈生翻朝正面,噼里啪啦就朝他胸肌上连甩了好几个奶|光。
“求你了宝贝!赶紧言灵,快动动嘴,把我飞公司厕所隔间儿里!”
李安菲狂摇季盈生。男人咪|咪俨然已经被她抽红了一大片。
笑死,根本摇不醒。
别说季盈生了,就连水生都还摊平成一滩水躺在洗手台上呢。
就是这臭弟弟昨晚逞凶斗狠非得把她做晕,现在自己晕过去了。累死的老牛真没用。
季盈生睡死,李安菲没办法,泄愤似的又啃了一口他的大咪|咪,提包就蹬高跟鞋噌噌噌出门。
出门,8点45分。
李安菲没想到,这种时候,原阮居然她家立在门口。
一看到他,李安菲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的鼓噪盛况,不由老脸一红。
“嗨,”李安菲又赶着上班,又尴尬于见原阮,在原地跺脚跺得跟尿急似的,说,“你怎么在这儿?”
原阮却微笑说:“昨晚辛苦了,现在去公司时间有点紧,让我送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