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亡人》望江水水

4、糖炒栗子 发现了顾客

　　咖啡馆来来往往很多人，程余始终没再发现有意思的，大多数行色匆匆，买杯咖啡带走，要么就是拿出电脑办公，也鲜少有去翻翻书的，程余不禁暗自感慨，果然工作日大家都是社畜，连一会放松的时间都没有，幸好自己当年明智，趁着房价还没那么高买了这个小店面，这才能翻身当老板。
　　不过也赚不了多少钱，毕竟只是副业，自己的主要经济来源还是靠着一笔笔项目费。再说了，这员工请假，自己还是得照样过来给自己打工，幸好做咖啡还有甜点什么的她还蛮喜欢的，程余一边洗盘子一边想着自己项目结束后的自由生活。
　　“打烊了！”，程余走到门口把店面关闭的小牌子挂在外面，然后伸了个懒腰，随手穿上自己的大衣外套，又把扎上去的头发披散下来，再围上围巾然后走出咖啡馆。
　　晚秋入冬，天气已然很冷，街道上的金黄色树叶也散落了很多在地面上，踩在上面吱呀吱呀的响，程余的手机振了一下，打开一看是“蠢准弟子”发的消息，“小姐姐，请问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呀？”
　　程余暗自嘟囔一句，这回倒是学聪明了，问到了点子上，然后又把手机放回了大衣的兜里，天气太冷了，她可不想就在外面冻着手回消息。
　　走到一条偏狭窄的小路上，旁边有小摊卖冰糖葫芦和烤红薯，也有什么很有新意的煮酒、热奶宝之类的小吃，程余停下脚步打算买点暖暖的，就打包了一份梨子煮酒和一个烤红薯。
　　结果转身的时候，就巧合的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这个女孩看起来应该是上初中的年纪，身体很瘦弱，个子也不算高，长相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很干净，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杏眼，低着头缓慢的走在这条路上，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但是程余从小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就是能看清围绕在一些人周围的气运，而这个女孩子，充斥着幽怨和压抑的气运在身上，稍微靠近她的人可能都会觉得喘不过气，但程余很兴奋，没想到自己的下一单顾客就这么来了。
　　程余见女孩经过栗子摊的时候一直盯着看，于是赶紧买了一包栗子，然后朝女孩刚才走的方向追上去，结果让她傻眼的是，那个女孩身后跟着一个游魂，是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那天给自己递信的女鬼。
　　不是吧，到手的鸭子要飞了吗？程余无奈感慨，不过她能感觉到女鬼只是默默跟着女孩，并未显露出任何伤害她的迹象，稍微迟疑了一下，程余的脑中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叫住了那个女孩。
　　“同学！”程余叫道，于是小女孩缓缓转身，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大姐姐，“我们栗子摊有活动，你刚好是第132个路过我们摊位的人，所以我们免费送一份糖炒栗子。”
　　小女孩皱着眉头，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必须仰视才能看到程余的脸，但是她好像不是很愿意抬头，于是就用很奇怪的神态，稍微低着头，但是眼睛却朝上盯着，她想反驳什么，“可是...”
　　“没事，你放心，我是南大的学生，在这里寒假打工，你收着吧。”于是程余就把这袋栗子塞到了小女孩手里，全程不看向女鬼的方向。
　　小女孩看着手里的栗子，没说话，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程余看着顾客这幅烦闷又不怎么礼貌的样子，满意极了，看来这一单的完成速度应该也会很快，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一边喝着热酒，一边窝在沙发上，程余本来以为女鬼很快就会再找过来，没想到在家门外硬生生等了半小时也没有半个鬼影，只好回家了，因为程余家里有轮回司发给她的符咒，所以别说是鬼，就是人也很难进入家门，据说是符咒有迷魂隐匿的作用，反正家里是个绝对安全与安静的环境，程余就这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叮叮叮”手机的连续提示音把程余的美梦硬生生搅乱了，打开一看就是蠢徒弟发的消息，先是发了几句话：
　　“你怎么不回我呀？”
　　“小姐姐，我就是在找人，所以有些着急了”
　　然后就接着是几个狗狗探头的可爱表情包。
　　程余是一点都不困了，就回了几个字，“老板叫程余。”
　　......
　　此时，手机另一边，向贤宇离开咖啡店之后觉得很挫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怎么，先是父亲醉驾去世，然后公司就被自己的舅舅抢走了，老妈跑了，剩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大房子里，还没从亲人逝世的悲痛中走出来，舅舅就以这栋房子和自己每月的零用钱为要挟，要求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眼下奶奶被气的生病住院昏迷不醒，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亲人了，向贤宇不相信自己舅舅能这么狠心，就一直耍赖不签字。
　　没想到昨晚在梦里见到父亲，他只说让自己去那个咖啡店找一个叫什么程余还是程宇的人，说是给自己找了份工作，本来他觉得只是梦吧，结果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可以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好吧，就是所谓的鬼，真的很恐怖哎，所以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咖啡馆了。
　　直到他看到手机上回复的那几个字，“老板叫程余。”
　　他非常非常的气愤，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又无从说理，还是先联系上这位程先生再说，所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回复到，“这样子吗？那请问你有老板的微信吗？”
　　程余看到对面竟然这么冷静，稍微还是有点愧疚感的，所以还是诚实的回答了，“有”
　　向贤宇看到对方回复的有，顿时有了希望，于是赶紧要来了微信号，结果一搜索，这不就是眼前这个和自己聊天的小姐姐的微信，向贤宇很气愤，是的，于是他直接微信电话拨了过去。
　　程余一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蠢徒弟，于是挑挑眉，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外放，“喂？”
　　向贤宇深吸了一口气，“你是程余？”
　　“对”
　　“那我今天问店里有没有叫程余的，你为什么要骗人。”
　　“没有叫程余的前辈，也没有叫程余的表哥，我怎么回答别人是我的自由。”
　　向贤宇顿时蔫了，程余又继续补刀，“更何况你对我也未见得坦诚告知目的，所以我又为什么要坦诚回答呢？”
　　“那请问你有听说过我吗？”
　　程余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让当时的向贤宇觉得极其恐怖的一句话：“今天你爸有提起过你。”
　　经过了大约有10秒的沉默，程余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嘟嘟嘟...”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程余扑哧笑了出来，胆子这么小还想跟着自己。
　　向贤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父亲去世差不多有10天了，怎么可能今天她见过，要么是骗人，要么就是...向贤宇不敢往下细想了，最近遇到的事情都太诡异，他下楼把家门紧紧的锁住，然后又回到卧室把卧室的门也锁住，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觉。
　　程余这边呢，也已经洗漱好打算上床睡觉了，给自己定了个不算太早的闹钟，但是又想了想，明儿下午开会，明儿上午就回学校吧，所以又把时间调的早了些。
　　一夜好梦...
　　与之相对，
　　某些人却，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