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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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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为了什么？
余妙一觉睡到中午两点。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睡得太晚了，余妙觉得眼睛干涩难受，她长叹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在被子底下找到手机，眼看着离出成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出了成绩余栋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她支走，随便往内地一扔，然后拿走她的房子，让她天天求着他，好体现出他身为老子的尊严。
一团糟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有点烦。
接下来的一周余妙是无休止的专业课，练琴。
约等于住在李雯的工作室了。
但奇怪的是，她这周一次都没见到陈斐。
周末，余妙实在是好奇心作祟忍无可忍，中午吃饭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和李雯提起了“失踪”一周的陈斐。
“老师你这阵子见陈斐了没？”
李雯放下手机打量了一下余妙，余妙被她看的有点心虚。
“没呢，她最近跑到天津那边去了，怎么了？你想她啦？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余妙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是有点想她。
“她去天津干嘛？上课吗？”
艺术生好像要上很多专业课，余妙知道的。
“没有啊，她就是去那边玩，可能顺便上个课。”李雯摸了摸脸，眼神有点躲闪。
说谎，余妙心里默默想到，每次说谎都不敢看她。
“真的吗？好逍遥自在啊。”余妙拖着尾音，“好羡慕啊。”
“那你就去啊，出去玩一趟对你而言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并没有人陪，出去玩会很危险啊。”
更何况旅游这种事她也没什么资金，也不想开口问她爸要钱。
“你找个朋友一起去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像你这个年纪家里又有钱的小孩人家都全世界跑了，只有你天天被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三线城市。”
“我家也没多有钱，别瞎说。吃饭吧你。”
有钱的流浪汉，余妙觉得挺好笑的。
说不定再过几年她连钱都没有了。
晚上回家路上，余妙买了个西瓜，西瓜很沉很沉，她只好抱着西瓜。
抱着西瓜走到天桥底下余妙终于走不动了。
天桥下面有个公交车站，余妙把西瓜放到脚边坐在车站的长凳上。
天已经黑了，路灯发出一点微弱的黄色光芒，勉强照亮余妙眼前的路。
路的尽头是漆黑的，看上去好像一个永无止境的黑洞。
余妙看着远处明明暗暗的路灯出了神，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滑过余妙的脚踝，吓的余妙一哆嗦。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猫，准确的说是两只猫。
大一点的猫嘴里叼了个小猫崽，整个小猫缩成一团，毛都没长齐。
身后警务站的红蓝灯光把原来姜黄的毛色照的稀奇古怪。
大猫用收了指甲的猫爪轻轻碰了碰余妙的小腿，然后把小猫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的钻进路边的树丛了，只剩小猫在地上哼唧哼唧的向余妙脚边挪着。
“你妈妈不要你了。”余妙弯下腰把小猫从地下捧起来，轻轻的放在自己怀里。
“真是个狠心的妈妈。”
怎么回去呢？
余妙看了看自己的“行李”，一只猫，一个包，还有一个大西瓜。
早知道不买西瓜了。
余妙抱着小猫，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眼下这个情况只能找个人来帮帮她。
余妙的视线在陈斐那一栏停了很久。
她突然想到，如果陈斐在的话她一定会来帮忙的，她俩家又住的那么近。
应该会吧。
“余妙？”身后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余妙的肩。余妙一转头差点蹭到林舟衡的鼻子，吓的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你谁啊？！”一个陌生人靠得这么近，余妙真想撒腿就跑。
“余妙吗？我是星星，还记得我吗？”
男生退了两步，警务站的红蓝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余妙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隔壁周阿姨家的星星吗？就是小时候那个把泥巴涂到脸上的那个？”
“你没记点我的好吗？”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了啊？”
好像从余妙上小学四年级就在也没见过他了。
“我妈和别人跑了，我和我爸去深圳了。”
林舟衡很自然的坐到余妙旁边，像很多年前一样。
他们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吃着五毛钱买的冰棍，吃完之后嘲笑对方的绿舌头。
“我正愁没人帮忙呢，”余妙指了指地上的西瓜
“你帮我拿西瓜，我这里还有一只小猫，刚刚猫妈妈强行让我收养了她。”
“好，我家没搬，还在你家楼下，刚好也顺路了。”
久别重逢总有好多话想说，林舟衡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直到走到余妙家门口。
小时候余妙家门口会铺一个脚垫，左边放着一个简易的鞋架，门上会贴着红色对联。在门外都能感觉到这户人家很幸福。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门上连对联都没有贴。
“怎么了？”余妙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他。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妈离婚了，很多年了。”
余妙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把西瓜放门口赶快回家吧，很晚了。”
“那个，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啊，好多年没见了，阿姨在家吗？”林舟衡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他不太愿意相信。
余妙爸妈离婚了，两个人都搬走了？
“不用看了，我爸妈都不在，他俩早就再婚了。”
余妙站在黑暗的玄关，楼梯间的灯亮亮的，在她眼里映出两个光点。
有那么一瞬间，林舟衡好像看到余妙破碎的灵魂。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林舟衡家就在余妙楼下，他没有等电梯，直接从楼梯下去了。
良久，余妙听到林舟衡家门关上的声音，蹲了下来，好像有一处疼痛到麻木的伤口被倒上一瓶消毒酒精，疼的余妙心脏都皱了起来。
见到林舟衡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些难忘的，温暖的，细腻的童年。
她不懂。
陈斐回来是一个深夜，在楼下她看到她家灯还亮着。
会不会是她回来了？
陈斐拖着行李箱慢慢挪进电梯，这次去天津她去了所有那个人可能在的地方，但连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电梯的镜子里映出陈斐的脸，失眠多日的她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她很累。
她在想，为了什么。
在高三，她停了这一周多的专业课，飞到几千公里的另一个城市去找一个头也不回抛下她的人。
为了什么。
她也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