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25、第二十五章

　　在增加了伙伴以后，之前准备的食材又不够了，几个人又去采买。
　　共享了美味的晚餐后，众人才各自散去。

　　回到家后，小樱提着额外的香草奶油布丁躲进房间里，招呼自己的魔法使：“小可，我给你带了绿川先生做的布丁！”
　　在窗户外吹了半个晚上风的小家伙本来准备生气一阵，看到美味的食物，立刻丢掉了矜持，自己飞去找来一根大勺子，忙碌着飞来飞去拆开盒子，暴风吸入。
　　“哇偶！吭哧～吭哧～好好吃！绿川先生不去开餐馆真是可惜了！吭哧吭哧～”
　　小樱双手托着脸颊，趴在床上微笑看着这一幕。

　　凌晨两点，一片寂静的沉眠里，一阵钢琴声突兀响起。
　　北川凉带着一些被吵醒的烦躁，勉强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捞起床头矮柜上的手机。
　　黑色手机的屏幕亮起一串数字，他有些醒神。
　　“雪莉？”
　　北川凉清醒了些，接通了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不太明显的疲惫呼吸，作为组织研究员的宫野志保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焦虑，电话接通后，没等北川凉询问，她快速陈述道：“我已经自修完成了大部分生化课程，申请一个月后，去往美国斯坦福大学进修学习。”

　　这件事情没有紧急到半夜打电话的程度，而且雪莉明显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额，恭喜？”
　　北川凉感觉到一丝异样，试探地回复了一句。
　　难道是不想落进“不老魔女”的管辖区？
　　宫野志保抿唇，声音变得很低：“我签署了保密条例。”
　　北川凉似乎明白了，他从被子里爬出来，站到窗口吹了口冷风，声音沉静了一些：“以后自己在美国万事小心些，如果遇到了麻烦，也可以找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再次重复道：“我签了······”
　　“我知道了。”北川凉打断了她，“你出门期间，我会尽量看顾宫野明美。”
　　女孩顿了一下，明白信息置换已经完成，顿时身上的重压散去了不少，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她轻声说：“那么，晚安。”
　　“晚安。”
　　双方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宁静的夜色笼罩着大地，互道晚安的两个人都没办法再入睡。
　　北川凉在窗口继续吹了会风，又去客厅灌了一杯凉水。端着空掉的水杯，默然沉思。
　　北川凉上午发送了一封询问邮件，雪莉晚上告诉他，因为相关的任务，她的手机已经在组织监控中。
　　聪明的女孩。
　　短短一句话，透漏出很多善意的信息。
　　第一，白天那个人鱼岛的任务，涉及某个隐秘的项目。
　　第二，依照这种隐秘程度，北川凉不应该知道，无论他从那个途径看到，都代表着是个陷阱。
　　第三，雪莉觉得，这个任务与北川凉有关系，冒着这样的风险换来善意，极其值得。

　　任务可能无关紧要，那个权限极高的项目才是重点。既然他没有直接接到通知，那么说明，项目牵扯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与他相关的人。
　　某个黑影布下明晃晃的陷阱，他就蹲在陷阱的边上，狞笑地问：“你查不查？”
　　他在组织里称得上有牵扯的人，其实寥寥无几。
　　这个时候，当然应该不问、不听、保持安静。
　　北川凉无奈地放下了空掉的杯子。

　　一通电话拨了出去，另一端的伏特加懵然接起。
　　“伊斯特大人？这么晚了，额······您有什么事？”
　　北川凉计算着时差，缓步走到了厨房里，一边问道：“你们在日本？”
　　“这个······”伏特加小心地捧着电话，偏头尴尬地看向车里的琴酒。银发身材高挺的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保密。”
　　北川凉隔着电话已经分辨出了声音，他默然几秒钟，才接着问道：“有生命危险吗？”
　　琴酒嘴角一扯，依旧是那两个字：“保密。”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对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啊！
　　一个很会问，一个很会答。
　　这种保密条例的应用方式让伏特加目瞪口呆。

　　虽然想过有一天会和组织背道而驰，但是现在，实在是太早，准备还不充分。
　　即使是在日本分区，这里本来算得上组织的总部，鱼龙混杂，他还没有办法收拢到足够多有用的人。
　　挂断了电话的北川凉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诸伏景光明显已经惊醒，但几番顾虑，没有出门查看。
　　跳反？他身边正好有一个警视厅卧底。
　　北川凉顿了一下，手指轻敲台面，没有扣出声响。

　　太过不切实际了，且不说琴酒站定黑暗的立场，不说警视厅上层堪比组织的复杂成分，再不说剿灭组织后卸磨杀驴的可能······乌鸦的老巢就在日本，而这些年，他们做出的最大努力，就是把绿川送了进来。
　　其他的，要不在任务中死了，要不卷入内斗死了，要不被琴酒标记，试探出问题死了，要不被朗姆一类阴谋家设计成一场一场卧底互杀死了，当然，北川凉同样也出了一份力。
　　美国各机构，几乎与上面等同。
　　所以，废物加上废物和废物，等于大废物。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分析它做什么？”
　　北川凉摇头甩出脑袋里的思绪，组织内部的事情，还是内部解决。
　　撺掇琴酒上位还要靠谱一点。或者······
　　少年伸手按住袖口的刀片，隔着衣服按住两端，一点点掰弯。
　　不急。
　　琴酒对组织的忠诚不假，但也不是家犬那般，可以任人随意操控生死。
　　直接跳进陷阱也并不可取。
　　情势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啪”的一声脆响，韧性极好的刀片断成了两节。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放亮，川崎俊楠一脸茫然地登上轮船。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拎着紧急收拾出来的旅行箱，没有急着回房间，站在甲板上，似乎欣赏着风景。
　　“接下来要在人鱼岛待上一个月······”
　　男人握着手机，叹息感慨道：“不知道这位老板指派给我的保镖是不是容易相处的类型······”
　　“总不会是，随时准备干掉我的那种吧？哈···哈···”

　　这样想着时候，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川崎先生？一个人站在这吹风？······哦，等我吗？我就是你等的人。”
　　说话的声音里自带着微妙的挑衅，川崎俊楠假装没有听见，尴尬地转过身，身后是个同样年纪的男人，戴着一副黑色框眼镜，面上带着几分看谁都像嘲讽人的笑。

　　这长相看着熟悉，像是谁来着？
　　暂时停住思考，作为一名有教养的男士，川崎俊楠率先礼貌地伸出来手。
　　“之后的日子里请多指教了，您怎么称呼······啊！你竟然、你没死？”
　　对面的年轻男人笑了笑，自若地摘下黑色边框眼镜。
　　“你应该认识我对吧？······嘛，不要那么害怕，图谋你家宝贝的是上原真敬那个老东西，和我可没什么关系。而且，我们现在都在一个老板手下做事······好了，你要掉下去了，不要再往后退，我还不想被老板沉水泥······呃，我是说，滕峰一郎，愿意为你效劳。”
　　男人半长的碎发被风扬起，他以手按胸，对着受到惊吓的集团贵公子，绅士地行了一礼。

　　东京，组织基地。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连发。
　　上、左、右、左下、右下，形成了一个近乎平行的正五边形。
　　除了不在靶子上······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着弹孔。
　　世界上本来有两种人，一种是凭借枪感，稍一上手就能近乎百发百中的人，比如零。另一种是凭借计算与大量的练习，逐渐提高命中率的人，比如警校的大多数学生。
　　但是，认识了北川凉后，他才知道，还有一种人大概应该被命名为“火器绝缘体”，再多的弹药喂下去，命中率依旧无限趋近于零。
　　该教的都教了，该练的也练了。作为互相学习的回报，诸伏景光发誓自己没有藏私。
　　结果一目了然。
　　十米之内，概率命中。
　　十米之外，原地被他瞄准，只要不瞎躲，应该死不了。
　　曾经他想，只要是少年有哪怕一点进步，他都会不吝鼓励。
　　现在他想，这样下去，经受折磨的，到底是伊斯特，还是他自己。
　　子弹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他很心疼。

　　余光看一眼神色复杂地诸伏景光，北川凉摘下耳麦，做了次深呼吸。
　　枪感这东西玄之又玄，虽然自小遭到所有人的否定，他依然觉得，他确实有。
　　就像玩刀片一样，百发百中的感觉一直都在，子弹却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地偏开了去。
　　北川凉放下枪，摸到袖口的一柄钢质小刀，指尖一转，不必瞄准，便飞射出去。
　　“扑哧。”
　　小刀正中红心，穿透十米外的标靶。
　　“这就是极限了，再远几米，穿透力不够，打中也没有意义。”
　　瞥了一眼，北川凉再次握起枪，准备瞄准。

　　诸伏景光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从身后双手托举，替他校准。
　　“试一试。”
　　音调不高，十分安静，极快平复了少年些微烦躁的火气。

　　很亲密，很不安全的距离。
　　像是一个拥抱。

　　北川凉略一沉吟，神情专注地投映在面前的靶子上，还是这种感觉，他冷静地扣动扳机。
　　一抹微不可见的银色闪电在少年的双眼中飞速跳跃了一下。
　　下一瞬，急速飞射的子弹擦着那柄钢制小刀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射进了目标中心。
　　如果这里装载的是虚拟设备，一定会跳出彩色烟花和硕大的“十环”来庆祝。
　　北川凉若有所感：“我可能需要一点辅助。”
　　比如玄学。

　　不，你需要的不是辅助，而是人形校准器。
　　诸伏景光在心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