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2、第二章

　　友枝町，友枝中学。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无数穿着黑白相间校服的身影飞奔而出，如四散的浪花，很快就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操场。

　　北川凉和另外两个少年结伴而出，木之本桃矢是个身材高挑、皮肤晒成健康小麦色的少年，他眼眸灵动，沉稳可靠。月城雪兔身高虽有不及，但容貌俊秀、声音温柔，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这周末我和雪兔准备去东京塔餐厅的咖啡店打工，凉你要一起来吗？”声音从侧边头顶传来。

　　北川凉微扬头——桃矢的身高在这个年纪完美打败了所有同龄人：“不了不了，我又要去酒厂做兼职，不过如果又发生很麻烦的事情，还是可以通过电话找我。”

　　“也不会经常发生那样的事。”雪兔歪头笑：“不过，说起来，东京的犯罪率最近是不是变高了呢？”

　　比如上一次，二人在打工地点发生了命案，碰巧北川凉在隔壁，找了很靠谱的侦探，及时解决掉了。

　　“被死神笼罩了一样。”桃矢仿佛开了个玩笑。

　　北川凉：“······”

　　不过，即使没有侦探，那种花里胡哨的犯案手法应该也瞒不过桃矢的眼睛。

　　也许，只有雪兔一个人觉得很困扰。

　　北川凉挥别了伙伴，坐进白色雪佛兰的车里。

　　“章鱼丸子和豆沙铜锣烧。”清点着今日份的零食，他侧头看青年柔软的黑发和温柔的浅绿色瞳孔，特别想扑上去揉一揉。

　　【绿色眼睛长毛波斯猫。】——北川凉。

　　“今天过得开心吗？”绿川景问道。

　　“很好啊，”北川凉移开眼睛，将章鱼丸子塞到嘴里，咀嚼后咽了下去。

　　从卧底和组织干部进化到关系稳定的投喂者兼职司机，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听说Gin回到日本了。”绿川景状似不经意，实际上反复斟酌后，才说出这个消息。

　　【没有卧底不关注琴酒。】——伊斯特。

　　北川凉自然比对方知道得早很多。作为一名极度敏感的代号成员，北川凉此时应该做的是掏枪指到对方头上，询问到底是谁透露的消息，然后一路查到卡尔瓦多斯那个大嘴巴。

　　不过有鉴于绿川在他这里已经掉了底，什么路数一目了然，北川凉毫不在意地又塞进嘴里一个小丸子，又鲜又糯的章鱼肉被吞进喉咙，北川凉满足地微阖双眸。

　　“知道了，回基地。”

　　绿川景于是打着了火。

　　一名有志向的卧底，凑到敌人身边只是想加快升职进度，而不是悠闲奶孩子。

　　比起照顾我，他可能更想把我送去监狱体验生活。北川凉很有自知之明。而且，绿川已经着急了。

　　最近一次的新人考核定在这个月底，符合标准的成员陆续接到了通知，但绿川来得晚，还差一点资历，碰巧又没有什么大的任务给他刷。

　　代号琴酒的男人有着冷白色皮肤，长到及腰的银色头发，立体分明的五官和翠绿色的瞳孔。这位常年杀卧底、杀敌人也杀自己人的topkiller，其杀人的威名比作为组织三号人物的名声更加广为人知，堪称是远播四海。

　　北川凉在取得代号前，曾经长时间混在琴酒的行动小组。毕竟，他这样的天才，脚踩同期是万万不够的，他还得吊打前辈。所以，很多前辈们在混经验的时候，北川凉已经在topkiller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二人的关系可以说很不错，比如说，出差半年回来，琴酒还给他带了礼物。

　　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

　　组织的酒吧比外面的清静很多，尤其琴酒在吧台面前一坐，几乎没有人敢凑上前来。

　　北川凉推开锁扣，里面静静躺着一串十六颗蓝色石头串成的手串，触手清凉。“宝石？”

　　“小玩意。”

　　偶遇某动物园组织，做过一场，赢得战利品的银发男人毫不在意这一串宝石的价值，他抿了一口酒，同时吩咐正在给北川凉开低度鸡尾酒的调酒师：“牛奶。”

　　银发男人不可违抗，黑发少年并不在意，调酒师热了一杯牛奶，端给北川凉。

　　北川凉一口喝干，忽然神情一顿。他面前突然弹出了一个仿佛虚拟游戏般的提示框。

　　【系统加载中···】

　　【系统启动失败。】

　　北川凉：“？”

　　暂且放下疑惑，北川凉微抬下巴遥指。绿川景远远坐在门口，面无表情，一身锋锐仿佛能将人割伤。

　　“怎么样？”

　　银发男人冷漠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呵。”

　　少年双手笼着杯子，下巴抵在上面。琴酒大约是装载了隐形卧底识别器，看卧底都不怎么顺眼。

　　不过，绿川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代号考核和之后的审讯，如果朗姆起了心思，将人直接废了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帮帮忙嘛，阵哥。”北川凉喊的就是“阵”这个单字，而不是代号。说起来，“黑泽阵”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当然，知道也几乎没人敢喊出来。

　　难得撒娇的少年整齐的刘海被揉了一通，银发男人没再拒绝，主动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在忙活些什么？”

　　“最近在做后勤，还有准备升学考试。”

　　打听组织成员的工作，即使是Gin也没有这个权利。但是谁让北川凉和他是这样的关系呢？就是这种：“没事就回来做我的副手。”的关系。

　　北川凉同样没有拒绝：“好啊，晚上十一点前，非考试周周末，随叫随到。”

　　反正他总是会被借调到行动组，都没差。

　　难得的休息时间结束，琴酒披着黑色长风衣，带着他的跟班伏特加离开了酒吧。

　　这么说来，也不是正常的国中生活啊。北川凉将杯子还给吧台，亲眼盯着酒保将两个杯子洗得干干净净才转身跳下卡座。

　　代号考核顺利结束，审讯倒是遇到了小小的意外：绿川景对吐真剂极其敏感，一针下去立刻发起了高烧，不过十几分钟就晕的不省人事。

　　晚上七点，刚从昏迷中勉强醒来的绿川景挣扎着下了床，不顾实验员卧床静养的建议，一个人开车来到井盛町。

　　“叩叩。”

　　轻轻敲门，半晌无人回应。

　　过了好一会，绿川景慢慢反应过来，人应该没在家。

　　一阵冷风吹过。发着高烧的人喘息明显粗重。

　　今晚真冷，绿川景知道自己应该先回车里。他扶着扶手往外走，一步，两步······忽然眼前一黑，再次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