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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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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多了两个人
铁锤说着,忽然就冲平安跪下磕头。直把平安和吴妈给吓了一跳。
平安冷冷的看着他,也不开问。她不想问她铁锤想干嘛?不管想干嘛就是觉得她一小姑娘心肠软,好说话,好骗。
“小姐,我不敢多求,您救救我弟弟。”铁锤不傻,知道里面那个年轻的爷肯定是个大人物。那官老爷在那人面前都敬着。他那位随从比他们这县令老爷都有气势。
昨天那个叫生子的随从给他们吃了一粒药也不是唬他们的,早上铁头吃了药就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干呕。他没吃那解药疼得直要晕过去,浑身没力肚子都要疼穿了一般。后来赶紧吃了药,也过了半个多时辰才缓过来。那爷说他要是晚些吃估计命就没了。
“您救救铁头,救救铁头。”铁锤一个劲的磕头,那磕的那叫实诚,梆梆响。没几下额头的血就出来了。
平安心里咯了一下,靖王应该不至于会想灭了这两人啊。再说了就是想那也不是她能说得上话的啊。
“你求我一闺里的姑娘和一老妈子,我们可帮不了你。”平安一点也不想弄清楚他的意思。
“不,不是的。”铁锤小小年纪能带着弟弟讨生活,如何不懂人情事故不会看人脸色。一听这语气,知道这是惹恼了这位小姐。
“我自己去求老爷,求小姐让我见官老爷就成。”铁锤怕没说清“等里面那位爷好一些了,让我见见老爷,我自己求。”
“那你求我做甚?这哪需要我帮忙?”平安觉得这人不老实。“怎滴你是想让我去帮你说?”
“不,不敢。”铁锤不傻。他看得出来,这位小姐虽是姑娘家可是隐隐的让他觉得在这一群人里这姑娘说话好使。“让姑娘帮我说情只会让老爷觉得我哄骗姑娘。不敢让姑娘帮我说。只求姑娘老爷得空的时候让我见见老爷。”
见平安只安静的看着他“小姐,我就铁头一个亲人了。求你让我见老爷一面,是生是死我都认。若我能活我给小姐当奴,若我不能活我下辈子报答小姐大恩。”
果然还是要妹妹主持做饭才能好好吃。平昌玉米饼子就着酸菜再来一口猪肉,那叫一个满足。这出门一个多月,早忘了食不言寝不语。以往在上京的时候,家里的菜都是切小,一筷子就是一小口。就是饼子也会切小来,否则咬上一口留个牙印不雅。现在连苏瑞来都能默默的夹上一大块的肉咬上口搁碗里,再咬上一口玉米饼子。
“妹妹,我再也不说你看闲书了。”平昌喝下一大口汤后长长舒了口气。果然酱醋茶比诗书画实用多了。
最近被平安养刁了,中午他就没怎么吃。也不止他,连徐福都比平时吃得少。
平遥也跟着匀了小半块的饼一小碗的汤和几片酸白菜和一小片腊肉。
“姐姐,酸菜好吃。”平遥吃悠着腿。
平遥很乖,不会吵着多要,一般给多少他就是吃多少。平安确实很喜欢他。疼爱的摸摸他的头,这就很好吃了。
“到了夹河,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每次看到平遥吃得乖巧软萌的样子,她就很想把空间里的好东西捣腾出来给他投喂。
隔天换药的时候,平安把土匪的事和生子说了一下。只说是想见官老爷。等换完药,靖王示意生子把人带进来见苏瑞来。
铁锤带着铁头一进来就跪下磕头。把事情和苏瑞来重新讲了一遍。
“青天大老爷”铁锤拿出一个盒子和一张叠好的纸“老爷这是当年状告这灰岭山土匪的状子,还有一是我们乡邻为我兄弟写的陈情画押文书。”
平昌把铁锤手里的东西拿了递给苏瑞来。
苏瑞来展开确实如铁锤所说,诉状还是这镇上的一位周秀才帮忙写的。可惜人证具不在了,光凭这状纸和那些物证苏瑞来并不能断定这两个土匪是否真是无辜。
“这山下周边村镇可有人能为你做证。”
“山下黄家村有人可以为小人做证。周秀才也可以。”铁锤仿佛看到了希望。
“就算有人可以为你做证,你当如何?”苏瑞来再问铁锤。他知道靖王不能出面,那他也只是县令还是被贬的县令。和这铜峡的县令可是平级。“你可知道我是要到夹河去的,这铜峡我管不上的。”
铁锤和铁头昨夜就商量过了,若能活就给人当奴才也使得,人家不能平白帮他们。他们也无牵无挂,去哪里不是讨口饭。做土匪那是不得已,谁不想能正正当当的过日子,而且铁头还小,他还指望铁头能结婚生子,他也就对得起爹娘。说追随那位年轻的爷人家有那样的随从是看不上他们兄弟俩的。就剩一条路卖给那官老爷。
“我就铁头一个亲人了。大人就收下铁头,给口饭吃就成。”铁锤望着苏瑞来“小的不是要老爷您免了我们的罪,小的不怕死,小的就是放心不下铁头。”
“人是我杀的,我去认罪。和铁头无关,我做主把铁头卖您,干啥都行。我给您看那些就是想头铁头不是坏人,你可以放心买他。”铁锤其实是想过的,他在县官那里是个杀人犯,总要有人去顶罪。他们会做土匪是因为县老爷想把他们当成剿匪给全部抓了,他不能让弟弟去送死。
“哥,哥,咱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铁头一听着急了。昨夜哥和他说的他们卖给这老爷当下人,不用再躲在这山上做土匪。只要他们是有主家的,就不会让县老爷把他们当成土匪给剿了。他也答应了。先不说这伙人看着厚道,单是他们能让他把那个骗了弟兄还把弟兄们都灭了口的人杀了报仇,还让他们给寨子里的兄弟收尸就值当他们跟。更何况就他们这情况早一年前就没人敢买,现在更没人愿意买他们。
“我和你当一辈子土匪。”
平安都被这波操作给惊了,这当土匪和卖身之间的区别有很大吗?两个大男人,要是她她宁可当土匪也不卖身啊。卖身就没了自由,当土匪好歹不用给人管啊。后来问了苏瑞来才明白,在那时候当土匪是死前的最后一条路,大约和现代去做厂弟打螺丝和混帮派之间的区别吧。至于自由这个东西,古代穷人其实没那么多自由。平安听后的理解就是在山里当一只猴挺自由但那毕竟想做人。而且卖身为奴,遇到好的主家过得并不差还有把自己赎出去的希望。而做土匪则是一眼到头早晚是个死,子女亲眷也不得善终。所以大多数土匪到不论一开始是好或不好,到后来都变成是非不分没有底线大多数是生存并不容易而且没有了希望,就会破罐破摔。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明知招安没有好下场还是愿意被招安,跟逃犯十年后自首是一个道理。
“死契。”靖王淡淡声音,靖王开口那就代表事情就这样了。
平安以为死契铁锤会犹豫,没想到铁锤反而很感激。觉得死契更好,主家会把他们当家仆看待。毕竟在古人眼里死契奴仆就象家里买来的牲口,那是自己的财产轻易不会让外人伤了去。甚至看到属于他的那张卖契的时候不是伤感而是感激。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平安知道这种想法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和老苏同志说了那著名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毕可抛。
平昌在一旁听了就差翻个白眼:“就那样的,死了当野鬼是挺自由的。”
好吧,古人讲究宗族归属感,死了要葬在祖坟。
“姐姐,爱情是啥?比命重要?”平遥问了个让老苏同志指了指直摇头的问题。
“爱情啊。就象娘亲尊上惜下,敬老爱幼。为了爹爹为了咱家克已持家,相夫教子;爹爹平日里躬身自省洁身自好,为了娘亲和咱们仨能过得好任劳任怨,每天天没亮就去点卯。”平安这一解释那就瞬间走上大道,脱离了闺房女子情爱不上台面的调调。
“那不能死的要养家的。”后来平遥看铁锤还一副主家少爷的样子拍了拍铁锤的肩头,很敬重的眼神。把平安给笑坏了,看不出平遥小小年纪很有担当啊。
好吧,人家裴多菲·山陀尔为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国家和人民的独立自由。
趁靖王还要在山寨休息两天的时间。苏瑞来和平安一起铁锤和铁头去了山下村里找里正核实铁锤的身份,办了文书。至于铜峡县令怎么结案的就不归苏瑞来操心了。
平昌对于苏瑞来下山不带他带平安很是不理解。平安半夜把平昌叫到山寨门口指指石墩,然后轻松抱了起来再放下。平昌就默默的回去睡觉再没敢吱声。只是让铁头找到寨子里一把弓每天早起练射箭,走的时候还默默去看了眼石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