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未归》宋浔413

2、02 入府

　　出了金华殿，燕云浔见褚明正候着。
　　“褚大人。”她微微颔首。
　　“公主瞧着心情不错，可是遇了什么好事？ ”
　　“得了美人，改日褚大人来我府上瞧瞧？”
　　燕云浔嘴角挂着笑，褚明却一僵，苦笑道，“那便恭贺公主了，下官还有些事，往后再与公主再叙吧。”
　　“那便不多叨扰了。”
　　待人进了金华殿，燕云浔收了脸上笑意，望着那只被人揉捏过的柔荑微微蹙眉。
　　待回公主府时，天色已是近黄昏，燕云浔唤人端来水盆净手。
　　“公主，人送到了。”
　　“带上来吧。”
　　她仍是冷着脸，直到下人将沈秀山送到了她面前。
　　“啧，好脏。”
　　沈秀山被人押着跪在地上，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就听见那人嫌弃的声音。
　　“抬头，让我看看。”
　　他抿着唇，有些不明所以，心里戒备却能感受到那人越发不耐，直得硬着头皮微微抬起头。
　　燕云浔呼吸一滞，不愧是绝色。
　　纵是白衣褶皱已然有些灰，青丝散乱看着有些杂乱，但那张脸真真是好看，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眸，浅棕色的瞳子像是有汪泉在里头，湿湿亮亮的，白面如玉，气质卓然。
　　“叫什么？”
　　沈秀山不答。
　　“是个哑巴？”
　　沈秀山依旧不言。
　　“带下去把舌头割了吧。”
　　燕云浔耐心耗尽，转身就要走。
　　“沈秀山。”
　　他这才立刻答了。
　　“秀山？”燕云浔笑了，“好生文弱的名字。”
　　沈秀山不明白她的意思，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带下去洗干净了吧。”
　　沈秀山又被带着去了汤池，他看着四周暗自记下路线，思忖着如何好逃。方才听人叫她公主，她又是哪国的公主，这些问题盘旋在他脑海里，他不明不白地就被四哥绑到了这，又被宫人带到了此处，总觉得那女子方才语气很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入夜繁星点点，公主府灯火点起显得繁华至极，月光洒下照耀着府内湖面闪着粼粼波光，内室燕云浔捧着卷书，柔柔灯光映在她脸上衬得人极尽温柔。
　　沈秀山换了一身薄衣，领口不高，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青丝柔顺地垂下。他被她晾在一旁，侍人给的衣服叫他极其不适，他总觉得他像是被当做了…当做了肮脏地以色事人的小倌，想到这里，只觉羞赧，面上也微微发烫了。
　　“公主？”
　　他试着唤她。
　　“多大了？”
　　燕云浔仍未抬眼看他。
　　“十七。”
　　“倒是不小了。知道怎么做吗？”
　　燕云浔放下了书，却对上了沈秀山迷惘的眸子。
　　“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燕云浔讶然。
　　沈秀山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这是哪？”
　　“感情是被人随意丢来的小狗。”燕云浔笑了，作为质子，他自个儿竟是不知道自个儿在哪。
　　沈秀山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这称呼，却也隐隐猜测到了自个是被四哥利用了。
　　燕云浔唤他来跟前坐着。
　　沈秀山依旧不愿动。
　　“你不坐过来，我又怎好告诉你这是哪儿呢？”燕云浔一手撑着脑袋，笑意盈盈。
　　他最终还是过来了，不自在地在她对面跪坐下来。
　　“这儿是燕国，楚国四皇子将你送来，换我父王出兵，助他夺权。”
　　沈秀山更觉坐不住了，只恨不得马上回楚国，阻止四哥继续搅乱朝野。
　　“所以现在知道自个儿身份了吗？”
　　燕云浔继续盯着他。
　　沈秀山被她盯得不自在，却正色道。
　　“我实非以色事人之徒，还请公主莫要强求。”
　　燕云浔玩味道，“秀山还觉着自个儿有选择了？”
　　“公主是要逼迫我？”沈秀山的手不禁攥起，面上却已是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