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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能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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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一台老式放映机播着电影。那是几个世纪前的影片,灰暗色调带着点亲切感,跟现在灯火通明的世界全然不同,但那却在梅的人生占满了一大部分。影片不断切换场景:广阔的原野、蹲在草地的牧羊犬、大人与孩子的笑容。或许放映机年代太久远,突然卡在一处,房间静的只听见放映机“滋滋”的响声。“倒霉,我去看看。”卡赛尔走到放映机旁,他轻拍着放映机的机箱,无事发生。卡塞尔皱眉加重力道,墙上投影的大人与孩子笑容的片段瞬间被吞噬。
“它坏掉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年轻英俊的褐发男子无奈抿嘴,懒散倚在沙发看着身旁的女子。黑发女子身着藏青色警服,蓝色衬衫别着一个金色太阳形状的小徽章。徽章底部则刻着:“刑侦组a组组长,梅。”
梅不耐烦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而后,随手拿起公文包。她轻点手环,手环瞬间弹出一个蓝色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电子时刻。“耽误我30分钟。这就是当代有名作家卡塞尔先生说的有助于解决爆炸案的提示?下次别再拿这么没趣的节目打发我。”
梅注视着卡塞尔灰蓝色的眼瞳,但那仅有几秒,她瞬间收回目光。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跟眼前这个人作过多的眼神交流。那双瞳子像水池一样映射着自己,她在他的眼瞳中看到了疲倦的自己。那很像自己儿时在孤儿院旁窥见井水中满身伤疲惫的自己。
“哦,还有之前发给我的消息。”梅慌乱打开消息栏把昨天受到的陌生消息摆在卡塞尔眼前。
那则信息写着:“好奇吗?这世上也有跟你有同样拥有超能力的人。我在报纸看到你的消息,侦破各大悬案最年轻的刑侦组组长。梅小姐,你的事迹令我惊叹,但在旁人看来您是依靠自己机敏的大脑,可据我所知肯定有额外的力量协助——您的超能力。”
男人浅笑,嘴角旁则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他用手指轻轻点在梅黑色的卷发上,梅瞪大双眼看着这个肆无忌惮的男人。“那机敏的梅小姐是怎么确定是我发的消息?”女子皱起眉,迅速拍掉对面乱动的手。她严肃正经看着卡塞尔,“短信的号码,我可以去查询。还有您这算妨碍刑事人员工作,如果我想可以告你。”梅嘴角上扬,巧克力色的眼瞳好似在嘲笑对手愚蠢的小计谋。只可惜这招并没有过高的杀伤力,对面还是一副温和的表情,仿佛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他。
“我知道你的超能力是附身,之前的案件能顺利解决估计也是因为它的帮助吧。我们都是同类人,而我可以提前预知事件后续的发展”。梅感到耳边一热,仿佛卡赛尔低沉的声音就在耳旁。她怀疑说辞的真实性,可也不愿再陪对方玩问答游戏了。与其追究到底,倒不如观察著名小说家除了写作还有什么能力。
她是昨晚收到卡塞尔的短信,这个陌生人的所述让她惊喜又害怕,几乎一整晚没敢合眼。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了!但梅不敢确信对方是同伴还是敌人,也许是她敏感性子和直觉让她认为这并不是一个例外。也许这世间还有另外的超能力者。
梅想起第一次发现能力是在自己十二岁的冬季。当时自己身材瘦小像根树枝,仿佛风一吹她就飞走了。当时物资分配给贫民窟仅有一小部分,大家都吃不饱饭。而她只是想多盛些稀饭却被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用开水惩罚自己。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每个人的量都会不多不少,其实梅知道他们看到跟自己关系好的孩子多拿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她为了不再收到惩罚,只能喝一小碗稀粥将就。实在饿不行的状态,她会去门口的水井提一大桶水,将自己灌饱。要是到冬天,水被冻成冰她只能选择睡觉,这个选择会让她短暂的忘却饥饿。
年幼的自己疲惫躺在木床看着天花板的蜘蛛网。等下一秒她看到工作人员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位没见过的年轻人,在看到那人干净的衣着时,梅知道这人肯定是来自x市。
每个y国人都说本国的x市是国家的中心。其实梅知道,这个社会只有表面光鲜亮丽,现实早已分为两部分。而自己就身处在最底层的贫民窟,这里充满贫困疾病和犯罪。她想出去,而那位来探望的年轻人把她带走了,他说要带她去x市。之后呢,梅也忘却了,她只记得那个冬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好像有些记忆是碎片化,她关于那个冬季的记忆总是不太清晰。在成为刑侦组a组组员时,她发现自己有了一种奇异的能力,可以随意附身到任何人身上,不过只能在解决谜题时使用一次。在这些年,她除了逐渐熟悉能力外也在依靠自己,在努力和实践中,梅成功破解了各种案子,也进一步荣升为刑侦组a组组长。在报道也曾占过一小部分版面。当时梅正要去一部抢劫案的案发现场,记者拦住她问道:“请问您为什么选择当刑警呢?”
梅看着眼前的摄像机和话筒,神色慌乱的她只想赶快赶到案发现场,组员建议她讲些话。毕竟这可是会在x市中心的空中广场最大的屏幕进行报道。她礼貌回绝,毕竟她成为刑警只想让人们生活得更安宁。
“你走神了。”梅回神看着卡塞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人就开始转笔打发时间。走神不是羞耻的事,但浪费了时间确实不对。
“我不清楚你有什么目的,也没理由去信任你的。现在我有重要的工作去完成,再见。”梅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起身要离开,可惜房间灯光太暗被地上的电线给绊倒,情急之下她迅速用手撑在地板。她听见身后一声轻笑,随后一只骨节分明手在她眼前。
“谢谢,不用了。”梅起身拍拍双手,这个古怪的男人盯着她好像还有话说。“你想让我帮忙?”梅眯起眼狐疑问道。卡塞尔笑起来“对,你是要去x市中心爆炸案现场吧,我要也去。作为知名小说家的我最近比较迷茫,我需要找些素材。正好我在报道上看到了你的事迹,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陈述句,仿佛自己早就同意了。梅好笑的问对面:“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能同意,如果我拒绝呢?”卡塞尔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将笔插在白衬衫口袋处“你会,你想验证我是不是真的超能力者,或许你这一路可以测试我。”卡塞尔见梅打开手环,手环发出刺眼的亮光。空气中有细小的灰尘在她白皙的脸庞四处飞扬。“走吧。”
这间房子唯独这间放映室古怪的很,房间昏暗除了放映机的光亮外无一照亮物。梅最初想问卡塞尔为何不在这间房间安装电灯。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毕竟这间房子的主人本身就是个古怪的人。
二人穿过旋转楼梯来到卡塞尔家门口,梅在电子屏幕划到交通工具栏,空地上蓝黑色的跑车缓缓打开车门。卡塞尔眼神一亮“帕斯什的翼。本来我今天还想期待坐警车是种什么感觉。”梅坐在驾驶座迷惑看着卡塞尔一会,笑道:“那你得先犯个大错,我带着手铐来接你。坐好,我要加快速度。”她开启gps,定位x市中心艾维大厦。
车门关起,车鸣轰响。卡塞尔感到一阵强风袭来,风吹起梅柔顺的卷发。周边的场景不停切换,由于速度过快他只能看到各色的路灯以及高楼大厦。他抬头看到大屏幕播放着x市首富卡门·埃尔维斯讲述自己的致富之路。卡塞尔在前几天就看过了,自从这位知名企业家意外死亡后,x市中央屏幕一直循环播放。
“可惜了,他老人家前几天还捐了一笔巨款给莱德。福利会会长邀请他参与表彰仪式,就在昨日上午他乘坐车出发时,由于车发动机存在问题导致爆炸。”梅的声音打破了许久的寂静。卡塞尔看着大屏幕中意气风发的卡门,清清嗓子说道:“所以判定这个案子是个意外外?”梅看了卡塞尔一眼,继续专心开车“当时已经确定卡门为意外逝世,但我建议再去查询一下现场,看有留下什么其他的线索。”卡塞尔思索,严肃说着:“但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当然是以我小说为前提的情况下。”
前方是红灯,梅缓缓停下转头看向卡塞尔,她有些无可奈何说道:“我知道了大作家,但现实往往跟虚拟的不同。”卡塞尔轻笑,他用手指自己眉前的发梢又指着梅“是的,这只是我的猜测。”梅感到一阵不自在,她瞬间将眼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绿灯亮起,车继续行驶。梅专心驾驶,卡塞尔专注门外的风景,两人皆是无言。大概过了十分钟,车速渐渐变慢,梅将车停靠在艾维大厦周边的停车场处。卡塞尔先下了车,他环顾四周。原本熙攘的街道瞬间变得冷清起来,大厦周边围绕着封条。大厦门口仅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他们好似在商讨着什么。
梅走到他身旁疑惑问他怎么不过去,卡塞尔自认合理说着:“等你,我这种闲人禁止入内。”梅走在前方,卡塞尔听到她说自己作为特别助理特许入内,心理不免有些愉快。他跟上梅的步伐,靠近她身边说道“知道了,刑警小姐。”
围栏旁散落着汽车爆炸后残留的碎片,周边商讨的人群看到有人接近后瞬间安静。梅奇怪看着熟悉的伙伴们惊讶的表情,不禁出了声:“出了什么事了,现场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一位身材高大强壮的男子在看到梅身后的卡塞尔,激动地拿出一根笔与一张空白的纸。“您难道是《静谧城邦》的作者,卡塞尔先生吗!我是刑侦组a组组员罗伊,我是您忠实的书粉,能否请您给我签个名?”卡塞尔感谢对方的喜爱,随后接过纸和笔。梅皱眉看向二人,不耐烦发出啧的声音。卡塞尔听到特意放缓速度,不紧不慢在纸上签上名字。罗伊则清清嗓子,等卡塞尔签完名迅速拿走朝对面二人鞠躬。梅叹了口气,隐约间还听到卡塞尔的笑声。她无奈拍着罗伊的肩膀,暗示对方不要过于紧张。
梅发现众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与卡塞尔,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她走到卡塞尔身旁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卡塞尔,这次的刑事顾问,也是你们熟知的大作家。”卡塞尔认识到这次调查爆炸案的除了罗伊外,还有三人。刑侦a组金发绿眼长着雀斑的男子是查尔斯,他笑着说自己是最早进刑侦a组的队员是整个a组最年长的成员。梅形容查尔斯很自来熟,当初自己刚进刑侦大队时查尔斯给她许多工作上的帮助。查尔斯身旁矮个子红发戴黑框架眼镜的则是雷斯。卡塞尔跟雷斯打招呼对方只是低声嗯了一声又继续摆弄自己的手环,雷斯不停找着爆炸案的新闻。除了梅外还有位女成员,在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女孩声音小声说自己叫邦尼。梅说她是警校毕业的学生,这是她第一次出席任务不免有些紧张。
梅环顾四周问有没有把无关人群全隔开,罗伊说他们将该区域全部封锁,艾维大厦工作人员则转移到埃尔维斯公司另一栋大厦。梅点头,她疑惑问道:“卡门的遗体检测结果呢?”邦尼点开手环将尸体的照片展现出来。图片中尸体由于爆炸导致出现大面积损伤,虽然被修补成型但头部损伤过于严重,完全看不出面容,其他部位则受到划伤和严重烧伤。
邦尼虽然紧张但极力让自己平稳下来,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车中共计三人死亡,分别是卡门先生的行程助理,卡门先生,以及他的司机。由于尸体损伤严重,我们根据公司现场人员进行排查三人的尸体。刚才是卡门先生的尸体。”邦尼紧接着又打开法医鉴定的证明,梅皱眉摸着下巴思索“由于汽车内部发动机受损严重不慎走火后备箱存有汽油导致自燃爆炸,尸体受到强大气波导致尸体分解,各处受到严重烧伤划伤,头部尤其严重。死者鉴定为意外死亡。”她反复滑动屏幕查看尸体各个部位的照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梅朝邦尼摆手示意她关上屏幕,她又看向雷斯问道:“爆炸现场的遗留物在哪?”
雷斯关上新闻带领众人来到艾维大厦门口右角一侧。爆炸导致大厦以及公路一侧受损严重,大厦墙壁漏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周围被火撩得泛出黑斑。公路的防护栏也被炸毁,其中一半早已不翼而飞。路灯被溅上黑灰色的粉末。地面散落点点血迹和破碎的铁片、玻璃片,而车早就没了原形,只剩下一个铁框架留在原地。
梅皱眉在周围环绕一圈并没看到特别的线索,她在想要不要依靠一下自己的能力。只不过只有一次,绝对要精准无错才行。为了验证x市首富是否为意外死亡,她决定要试一试。梅拍了下邦尼的肩膀,明显感到对方一阵颤抖“邦尼,给我再看一眼卡门先生的尸体。”听到梅的声音,身后的卡塞尔浅笑又恢复原先的表情,继续听着罗伊滔滔不绝讲他自己想的《静谧城邦》后续剧情。
邦尼慌乱打开手环翻到卡门尸体照片,梅集中精力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她感觉眼前愈来愈模糊,从血红色逐渐变成黑色。意识也逐渐迷糊,她像被黑洞吸入一般。再清晰看到时,周遭环境早已变换。梅看到自己身处在车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不再是有活力年轻的了,而是一副长满皱纹的大手。她现在不再是刑侦a组组长梅而是x市首富卡门,她的意识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是以第三视角去观察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今早跟卡塞尔看电影一样。
“艾布特,我最近有什么重大的日程吗?”声音苍老而稳重,正是这具身体发出来的。身旁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打开手环“董事长,最近有项重大事项。跟本公司的对手迪瑞尔公司由于之前创新投资其他中小企业濒临破产。迪瑞尔新上任的董事长想寻求本公司的帮助成为互助伙伴,协同发展。目前ceo的意见是拒绝,收购迪瑞尔。您的意见是?”卡门打开手环,屏幕显示十三点二十分十秒。车内唯一的声音是时间走动的滴滴声,他看向艾布尔缓缓说道:“那就按ceo说的办。”
听到这句,艾布尔皱眉疑惑看向卡门“恕我冒昧问一下,您一向自主决定为何这次选择ceo的言论。迪瑞尔虽然为我司的对手但在新董事上任时也投资过我司的食品产品。而且您之前也在三大会上与瑞迪尔握手言和,合作共赢......”卡门强硬的声音打断艾布尔“我已做完决定,艾布尔记住你的职责。”埃布尔回答是。 “接下来是去福利会表彰大会,是吧。”
“您说的是。”车内滴滴声逐渐变响,卡门叹气闭上了双眼。在黑暗中梅只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夹杂着破碎声。声音逐渐消逝,再听到的是邦尼一遍遍焦急喊着组长。
“我没事。”梅闭上眼捏着太阳穴。“可是,您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有点失神。”她耳边回荡着邦尼的声音,脑中回想着卡门受害的经历。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梅心中总是毛毛的,好像早上卡塞尔说的那句有可能这场爆炸案只是个假象,但没有证据无法判别,只能按意外事故。梅拍拍手召集各位,等人汇集一处。她大声宣布道:“x市首富卡门因车体损害导致爆炸致死,此案为意外事故。”在她说出口时她听到身旁熟悉的笑声。梅不耐烦看向卡塞尔“你有疑议?”离奇的是对方并没有像平时一样跟她拌嘴,卡塞尔只是远远看着右方的大屏幕,上面依旧是卡门的采访视频。视频中的卡门意气风发说自己很相信自己的主见,毕竟艾维集团是他白手起家做成现在有名的大产业。如果哪天项目他还没仔细斟酌就直接选择他人的方案,那一定是别人冒充他,老人说完自信大笑几声。人们一看到他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天生的商业天才,不是打扮而是身上自信的气质。
等下,有点奇怪。梅焦急看着组员,先一步走到刚才的爆炸现场,其他人疑惑看着对方,紧接着跟上组长的步伐。
“不对,不对。x市首富根本不是意外逝世,他本人现在还活着吗,或者已经死了?”梅独自嘀嘀咕咕。卡塞尔跑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却惊讶原来她这么瘦。
梅瞪大眼睛焦急看着卡塞尔灰色的瞳孔“我一定从哪里判断错了,到底是那一步。还是......从一开始这个案子就是错误的结果。”卡塞尔扶住梅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下,女人摇头看着地面的血斑。她有些精神不振,总感觉是能力用过后的反应“要是我再仔细想想,不浪费那仅有的五分钟能力就好了。那是最后一次机会,除此之外现场也没有线索。我知道你心中肯定在嘲笑我,破解过悬案还不是依靠我的能力吗?你想笑就笑吧,别出声就行......”
“咳,我又不是那种人。”梅看到卡塞尔努力憋笑的表情,她有些痛恨为何要吐露心声给这个陌生人。卡塞尔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是在鼓励她“打起精神,你虽然拥有能力,但你肯定也不是依靠能力才解决难题。你本来就该站在这个位置。”
梅瞪大双眼。“组长,之前的宝石盗窃案是你梳理了整部案情,让我才发现其中的漏洞。”罗伊拍拍梅的肩膀。“对,莱德那起贩毒案您最先去侦查毒贩窝聚点。我还好奇怎么新来的小姑娘这么有勇气。”邦尼握拳紧张看向梅,她的声音比以往都大“我就是看到您的事迹,才选择当刑警!你呢,雷斯。”邦尼用肩膀撞着雷斯,再看到身旁人无动于衷后逐渐加重力道。雷斯回过神,看向梅点头嗯了一声。
梅微笑看着面前跟她共同对抗罪恶的伙伴们,她深深鞠了一躬。即使没有鲜花和掌声,她还是会从事这一工作,她只是不想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威胁。她也有一个小梦想,让自己的家乡莱德不会成为每个人忌讳诟病的地方。
查尔斯打圆场说道:“好了,各位一起再仔细搜寻一下现场,看看有什么线索。”组员们离散,各在不同的地方搜寻。梅看向那根蹭满黑灰的电线杆,她带上手套走过去在栏杆壁轻抹一下发现融化的淡黄色液体粘在手套上,还有一点点黏,像是塑胶一类的东西。“你有没有看过武侠片?隐居埋姓的武侠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面目总会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梅转头看到卡塞尔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梅听着卡塞尔这番话沉思片刻,她惊讶道:“怪不得,虽然都是卡门先生,但给我两种不同人的感觉。一个有主见,另一个听信他人。卡塞尔你刚刚的说法,是易容?”她轻捻手中淡黄色粘稠的液体。“塑胶?一个替身用面具易容成了卡门先生的样子,如果是这个猜想的话,那真正的卡门先生在哪?”梅打开手环呼叫雷斯,并让他采集淡黄色粘稠液体检测一番。雷斯把采集的液体放在试片导入手环检测系统发现确实为一种可塑型材料。
雷斯将屏幕中检测的材料与资料库作对比得出了结论。“这种材料由高分子材料塑成,它可变换各种形状。有意思的是用它做成的面具可与真人无异,用手摸起来也与肌肤一样。在遇到高温时会变成这种淡黄色的液体。”梅听着雷斯的话皱起眉,她听到卡塞尔说这次的案件很像悬疑小说,他觉得很有挑战性。同样梅也觉得很有挑战性,背后作案的凶手可能也不是普通人。
“组长!我在轮胎底下找到一样东西。”梅看到罗伊从废弃车旁狂奔而来,他喘着气张开戴着手套的手,手心中正躺着一颗磨损过度的小球。小球通体为透明,梅拿起小球仔细观详。“这是什么?”卡塞尔疑惑看着她手中的小球。
她对这个东西可太熟悉了,这种小球是她灰暗无聊的童年唯一的色彩,儿时她总喜欢在福利院跟小朋友做游戏赢得这种小球。爬树等各种竞技游戏,即使被工作人员惩罚弄得一身伤,她攥着小球就感觉身体被巨大的喜悦环绕。
“琉璃球,儿时玩过。”梅捏着琉璃球浅笑,透过阳光的反射,琉璃球均体变得通透明亮,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透过阳光,梅看到琉璃珠上刻着一枚字母,由于磨损过度她刚才根本没看清。她将琉璃珠放在眼前,在光的照射下,她看清了那个字体——Z。
梅收起琉璃珠。她严肃看向卡塞尔“看样子我们得去一趟莱德了。”卡塞尔疑惑盯着梅,他奇怪一个小玻璃球怎会得出要去莱德的线索。“为什么?”
梅召集组员“琉璃球,这个东西只有莱德产。而且这种早就落后的东西是不会在其他地方存留,只有贫民窟的孩子们把它当成宝物。凶手很可能就是莱德人。”除了梅以外其他人都震惊看着琉璃球。
“组长,那我们跟你.......”邦尼还没说完便被梅打断“莱德是犯罪重区,我们人多眼杂。卡塞尔跟我前去侦查,你们先回警厅整理案件。等我回去向你们汇报。”查尔斯焦急看着梅说道:“组长,你二人前去太过危险。”
卡塞尔打破僵局,他拉着梅的手腕举起。“我来保护她。”梅挣脱卡塞尔,打开手环选择交通系统。“就这样听我的,放心我之前再危险的案子都没出过事,况且莱德是我的家乡。”她拽住卡塞尔的衣袖直奔停车场,看着身旁的男人梅轻笑道:“你怎么保护我,写书让凶手退场?”
卡塞尔语塞,他只是想打个圆场顺便耍个帅,不过他早知道这对梅没什么作用。二人到达停车场,梅迅速上了车切换了gps定位。她看着对方严肃说道:“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我不建议你去。点头,我会先把你送回家;摇头,跟我一起拼上性命去冒险。”
卡塞尔目不转睛盯着梅,她第一次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风吹起她的发丝挠的卡塞尔脸痒痒的。他盯着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瞳,他看出了梅的心思。她想让他回去,由于逆反心理卡塞尔才不选择回去,况且这趟旅行给他毫无颜色的生活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卡塞尔轻轻摇头,梅说她尊重他的决定。跑车发动引擎行驶到相反的方向。风声变大,轻刮着梅的面部,隐约间她听见卡塞尔的声音。对方说他不回去是因为作为梅的助手,华生怎么能离开福尔摩斯呢?梅听到笑出了声,她撇了眼对方,轻轻撂下一句“油嘴滑舌。”
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卡塞尔被风吹的有些昏昏欲睡。“快到了。”他强睁着双眼看周遭的景象。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平房占据,标志性霓虹灯也变成灰白的路灯。这里被一篇黑灰色覆盖像上个世纪的影片,就连平时四处可见的多功能汽车在这里也很难见到。
“这里是莱德吗?”卡塞尔疑惑看着周遭环境。梅叹气说道:“是的,很惊讶吧。y国还有这种地方,莱德一直是每个人畏惧的地方,也是y国人想极力隐瞒的地方。”
卡塞尔无奈看着窗外,他说极力隐瞒才造成了这里滋生大量的犯罪事件。梅再次来到莱德,心情十分复杂。现在的莱德跟十年前一模一样没什么发展,她有些好奇真卡门先生捐赠的那一笔巨款被福利会会长怎么处置。
“到了,我们现在这里下车。前面就是居民区,开车过去太惹人注意。”梅将车停在休息站的停车场,二人下车。她从口袋拿出白手绢,手绢里面包着正是那颗琉璃珠。
“Z会不会是凶手的代号。”卡塞尔弯腰看着梅手中的琉璃珠。梅用手抵着下巴思索,她难将爆炸案的凶手跟儿童玩具琉璃珠相互联系。她好像想到什么突然转身仰头看着卡塞尔,激动说着:“有没有可能凶手把这颗琉璃珠看成很宝贵的物品,以至于这么危险的事也要带着。我现在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凶手怎么在监控底下完成这一系列复杂的行动,除非......”
卡塞尔紧张看着梅“他也是能力者,隐身。”梅定位到居民区飞速前进,她不敢浪费一点时间。如果凶手再次利用能力那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痕迹。
“给我揍他,谁让他这个没眼色的要抢我的东西!”胡同口一处围着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们均穿着粗麻布褐色的衣服。刚才气势嚣张的正是站在后面围观霸凌的孩子。他肥胖的小脸上漏出挑衅的笑,梅猜测他应该是这群孩子里的孩子王。三四个孩子对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又踢又踹,身旁还有个扎着麻花辫穿着暗红色麻布裙的小女孩。她一直大叫哥哥,一边抹着眼泪。
梅冲到人群里,她轻松将人群中挨揍的男孩拽了出来。男孩倔强的小脸上布满了灰,他的衣服也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梅将男孩护在身后,她生气看着其他霸凌的孩子。“你们在做什么?”仿佛是她表情太过严肃,让在场孩子们呆在现场。其中那个胖胖的孩子,鼓起勇气说是贝克特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不还给自己。梅身后叫贝克特的男孩子气愤的走到那个孩子的身旁,指着他的说:“明明是相互比赛赢的一方能获得这颗琉璃珠。我赢了,拿走了琉璃珠,你却反悔说我抢走你的东西。”
梅拉开两个孩子的距离,她生怕又要打起来。卡塞尔慢悠悠走过来,他俯下身子看向欺凌者那群孩子们。他着着孩子们,指着梅小声提醒着:“这个姐姐可是刑警,你们打了人当心她会把你们给抓起来哦。”
小胖子看到身前这个大哥哥表情很严肃,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那那这个不值钱的东西就给你了贝克特,我们先走......”他说完拖着肥硕的身体跑走,剩下几个孩子相继落荒而逃。
梅听着卡塞尔那番话不满撇了他一眼。她蹲下拉着女孩和男孩。她疑惑看着他们,试探性问着:“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颗琉璃珠呢?”
梅心里总觉得这对兄妹跟代号Z有着一定的联系。
小女孩止住眼泪,她仰头看向梅“哥哥终于回家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想给他一个生日礼物。”贝克特攥紧手心的琉璃珠,他褐色的双眼闪动着泪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哥哥弄丢了上次我给他的琉璃珠,他很懊悔。所以我们才想再去赢得一颗,送给他。哥哥回来的次数很少,我们从来不清楚他在哪里工作,不过每次回来时他都一身伤。他让我们不要担心他,他说自己在一个酬劳很高的地方工作,已经有足够的钱可以让我们读书长大......”
梅感到身前这个小身体在不停颤抖,她拿出手绢轻轻给兄妹俩擦拭眼泪。她安慰抱着男孩女孩,她坚定说着:“你们身后那个哥哥很有钱,她可以送给贝克特一卡车的琉璃珠。”说完她使个眼色给卡塞尔,卡塞尔瞪大眼睛,他无声对梅说这又是你什么计划?他看到梅在憋笑,好吧他现在清楚了,对方肯定是在趁机报复自己。
梅看到贝克特和莫莉激动得抬起头,他们激动的小手弯曲成半拳状。“真的吗!”梅点点头笑着看向兄妹俩。
“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需要贝克特你带我们去找下你的哥哥。我用10倍的琉璃珠跟你做交换。”贝克特激动的伸出小手,梅看笑话站在一旁。只见卡塞尔从口袋里拿出十颗琉璃珠放在贝克特手心里,男孩女孩露出惊喜的表情,而梅却疑惑皱起眉头在卡塞尔身旁低声细语说着:“这就是10倍的量?”
卡塞尔站起身微笑“对啊。”梅紧跟在他身旁,还在不屑追问:“那不该是一卡车的量。”
对方笑而不语“10倍就是10颗啊。”女人有些无语她说卡塞尔不守诚信,在欺骗小孩。要是在她小时候......
“你会气得哭鼻子吗?”卡塞尔嬉笑着。梅感到脸热热的,好像有团火在她脸前燃烧。
在贝克特和莫莉的带领下,梅与卡塞尔绕了不少路才来到了一栋破旧不堪的平房。贝克特踮起脚敲了敲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开了。走出的是一位留着胡子的青年,他浓重的黑眼圈显示他十分疲惫。他看到莫莉,神情变得轻松。他伸手立即抱起来女孩。贝克特则跑到男人身旁,从口袋掏出11颗琉璃珠。其中有一颗变得磨损没有之前的光亮,剩下10颗则完好无损。
“哥哥,这个大姐姐和哥哥帮我拦下了坏皮克特和他那帮同伙们,这个哥哥还给我了10颗琉璃珠。他们说找你有事,所以我把他们带来了。”
男人看到梅和卡塞尔,眉头一皱。他让孩子们站在一旁等他,说这两位是工作上的伙伴需要交接一下工作项目。孩子们乖乖的待在原地,男人走到梅身边。他谨慎看着女人,嘶哑的声音问着:“你们是谁,来找我什么事。”
梅左手拿出那颗印有Z的琉璃珠,右手摁住激光枪的手柄。她低声说:“Z先生,您貌似在现场掉落了一样东西。现在是我请您前去警局还是我强行带走您。”
男人面色一变,迅速逃离现场。梅飞奔追去,她让卡塞尔留在原地照顾贝克特和莫莉。
胡同窄而小,像条黑暗的隧道。街道四处留有空箱子废旧家电等杂物,她必须避开这些障碍物。梅打开手环电筒照亮四周,她离Z的距离并不远,甚至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喘息声。
“滴滴滴滴......”男人的手环不停响动,Z只好接听。那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他问Z有没有完成交给他的任务。Z喘息着,他急忙回应对方“我将炸弹放入车内,顺利帮你完成了那场虚假的表象,现在你答应我的钱也该到账了吧。作为同伙我有必要告诉你,我们被发现了。你做的那些人体实验也马上会被人揭晓......”
手环另一旁的声音没有惊讶,反而冷静回答:“我知道,Z,有人马上就会知道。现在我们应该不算同伴了,为了避免他们猜测到我的身份,我有必要让你将这个秘密永远保留下去了。”
“什么?你说......”Z还没说完,梅听到一阵枪声,还在奔跑的男人瞬间倒在地上,他的血慢慢浸湿暗灰色的衣衫。梅跑到他身前,用手抵在他鼻子却没有感知到一丝呼吸的迹象。死了,梅闭眼说着,她用手将男人瞪大的双眼盖上。
她看到男人的手环通话记录,对方也是一个英文字母——N。她将Z的指纹解开手环,查询到很多关于N的通话记录。梅慢慢把Z的尸体扶起,她扶着Z的尸体按原路返回。在路中,她一遍遍回想起Z与N的谈话,人体实验,能力,卡门假死......难道一切都跟10年前那个冬季有着密切联系,那N就应该是幕后凶手了。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为了什么,为何还要除掉作为同伙的Z?一切疑点在梅脑中回荡,她觉得自己脑中混乱极了像一锅大杂烩汤。
走了快十五分钟,这期间她一直在不断思考,就连卡塞尔的声音她都没听到。“梅,刚刚发生了什么?”卡塞尔留下贝克特和莫莉,他扶着Z的身体担心看着梅。
“让我平复一下情绪。”梅大口喘气,余光间看着Z紧闭的双眼,她不想再看他的脸。贝克特和莫莉看到哥哥的身体,他们迅速跑了过来。男孩因为太过慌乱,琉璃珠从他的口袋一个个滑走。两个孩子趴在长凳上看着Z,无论他们再怎么呼唤,男人只是瘫在长凳上无言。莫莉是个爱哭鼻子的孩子,她一直抹着眼泪,即使双眼红肿她也不敢停歇。
女孩看到了男人衣衫留下的红色痕迹,贝克特立马用双手盖住了她的双眼。莫莉抽噎说道:“哥哥,教我识字的老师说过每个人都有两种表示生命和情感的液体,它们都是湿热的。一个是身体内的血液,一个是流露出的眼泪。泽布伦哥哥他的血已经流干了,所以就跟我们说再见了。男孩手心湿热热的,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贝克特抬眼,他恶狠狠看向梅“是你,你杀了他!我刚刚看到你拿着枪,你们来莱德也是因为要杀掉我哥哥的吧。”他又合上双眼,湿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他埋怨自己,如果他不为了那10颗崭新的琉璃珠,哥哥就不会出意外,就不会留下他们俩个人。爸爸走了,妈妈走了,就连唯一的顶梁柱哥哥也走了,他如果也走了只留下可怜的小莫莉该怎么办。
卡塞尔紧张看着兄妹俩,他沉稳说道:“不是她的错,她只是要逮捕你哥哥,因为他有罪他杀了人。”
男孩红着眼恶狠看着梅“不,就是因为你。如果你不调查,就不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装作一种圣人的样子教导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人,从不看我们经历了什么,只顾讲你的大道理。贝克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把他留在这,不要碰他,我把莫莉哄入睡再回来。他不在了,可我懂我们必须要接着生活......”男孩抱住女孩,俩个人慢慢回到了破旧不堪的家。他仿佛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不再是之前那个谁都听信的孩子。
梅看着那两个互相依偎瘦小的身体,她有些无奈和不理解。她不想反驳,结果显而易见即使说了也不会改变。她站在路灯下,莱德的晚上异常寒冷,她裹紧之前在车上备用的黑色大衣。卡塞尔看着身旁的人缓慢合上双眼,他就一直看着她,没再多说一句。
他从小被他最敬爱的母亲说过,卡塞尔就连你的样子我也快忘却。母亲银色的发丝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像月光下的水塘。她看着十六岁的他,柔和的声线回荡在卡塞尔的耳旁。她说:“做你想做的。即使被别人阻拦也无妨,前提这些都是合法的情况......”
梅感到脖子上一暖,原来是卡塞尔身上那条灰色的羊毛围巾。自从她进入警校以来,她就以最严格要求自己。不准随便流露情绪,这给自己和对方都是个麻烦。可是她现在想到男孩的话,她内心唯一信念动摇了。她所做的一切都能给莱德的人民带来幸福吗?
梅鼻子一酸,她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怕弄脏你名贵牌子的围巾......”卡塞尔看着女人黑色的发丝,他也慢慢合上眼“我闭上眼了,不会偷看你。还有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她平复完心情看着身旁还在闭着眼的男人。月光照在他精致的侧脸上,仿佛整个人被月光笼罩着。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有些冻红了。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戳了下男人的手指,好冰!下一秒梅看到卡塞尔的双眼浅浅挣开了一条缝。
“你骗人!”梅气得俩只手张牙舞爪,卡塞尔笑着展示自己冻红的双手。他睁开双眼,合情合理说道:“我的约定仅仅是在你情绪崩溃的时候不看你。还有因为我把围巾给你了,现在我手已经冻僵了,你说该怎么办?”
梅从口袋伸出一双细长白皙的手,她轻轻附在那双宽厚冻红的手背上。卡塞尔瞪大眼睛震惊看着身前的女人,他猛的看向别处。他感觉心脏狂跳,没准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过刺激了,不然他的脸怎么会这么热?
大概他们维持了五分钟。“咳。”梅清清嗓子,她飞快的把手脱离出来。她自顾自看着地面,她说:“等事情顺利完成,我会再去拜访你......”卡塞尔听到,他迅速打断对方:“一切结束了,换我来找你。我还有一些话想慢慢对你说。”
梅直视他的双眼,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她平时上翘的双眼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此时此刻那双眼变得柔和,像冬日里酣睡的猫。卡塞尔看着她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梅想到什么,她打开手环联系查尔斯。查尔斯出现在屏幕上,此时他正在警亭工作室。同时,他身边围绕着a组成员们。他们焦急的在屏幕前探出头,问着二人发生了何事,有没有遇到危险。
梅无奈笑着,她把这次经历简短叙述了一遍。在讲到贝克特的事时,她略过了男孩那些话。她严肃说道:“在我追寻Z时,他已被人狙击致死。我看到他手环跟一个代号为N的人有过诸多通话记录,在他逃跑时也跟N有过通话。我猜测可能Z可能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凶手应该是N。”
查尔斯用手托在下巴沉思,梅突然严肃道:“还有这俩个孩子,他们还太小无法独立生活。明早你带着福利院的人来接他吧,我有一部分存款,供他们读书长大估计已经足够了......”
“组长,你真的要......”罗伊震惊的表情出现在屏幕中。“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时间也不晚了我跟卡塞尔准备先回警局。明天这里的工作就靠你们了。”梅叹气看向那栋破败不堪的平房。
“好,我们知道了。组长你们安全回来,那先挂断了。”梅点头,屏幕那行人瞬间消失。她看着卡塞尔无奈笑道:“现在该是收尾工作了。”
贝克特费了好大劲才哄睡了小莫莉,她一直趴在他肩上哭了好久,直到没力气了才慢慢的瘫在床上睡着。他站起身,感到浑身酸痛,从今晚起他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哥哥耍赖哭鼻子,只要家里还有一个人他都要坚强起来。
可是贝克特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抹着眼角的眼泪推开木门。他走到长凳旁,他的哥哥依旧半躺在长凳上。哥哥身旁有颗琉璃珠,底下压着一张纸。他用手拿起玻璃珠,顺着月光过度磨损的琉璃珠上刻着大写字母Z。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哥哥的礼物,哥哥说第一次当然要好好留念。贝克特看到哥哥拿过琉璃珠在上面刻上大写字母Z。他坐在木椅上抬头看着男人,他说哥哥你为什么要在上面刻一个字母呢?男人微笑看着男孩,他说这是他的代号,就像另一个名字一样陪伴着他半辈子,这也是他无法割舍的一段记忆。男孩用手心把那颗琉璃珠用手心捂热,放进口袋。
贝克特拿起那张白纸,上面是一段话,写着:“我知道你厌恶我。但我不希望你走上跟你哥哥一样危险的道路,现实会有很多选择希望你能选择光明那一方。我给你们留有一笔钱,这能供你们读书长大。明天会有工作人员来接你们,带你们去更好的环境去生活。望你们能平安长大。
——M”
男孩迷茫的收起白纸,他坐在男人冰冷的尸体旁。他仰起头看着硕大明亮的月亮,他不清楚该如何去做,他记得在瓦房上课时他的文学老师声情并茂讲述着《哈姆雷特》这部戏。那段句子他记得很清楚“生存或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复仇或释怀,生存或毁灭,他始终要做出答案。不过现在他想等太阳升起,那时候希望也就来了......
梅刚回警厅,她一刻也没敢休息。她召集组员们,准备将案件重新梳理一番。各位坐在长桌旁,梅站在前方,她背后是块白板贴满了现场照和案件记录。她将发生过的事一一讲述,除了卡塞尔担忧看着她以外,其他人都在认真听着。
“现阶段主要查出幕后凶手N到底是谁。”她用手轻敲着白板。邦尼翻着手中的案件资料,她看着x市极速报道中写道《艾维集团董事长意外去世——现ceo即将上任》“艾维集团现任ceo是卡门先生的儿子利亚姆。根据之前卡门先生的遗嘱他所有的财产将归利亚姆所有。据说他在商业很有头脑,可惜他跟卡门先生有着不一样的商业方向。他选择吞并小公司扩展产业,使艾维集团成为y国龙头企业。而卡门先生则是选择扶持其他公司合赢。”
卡塞尔坐在最后一排,他抬头正好可以与梅相对视。“利亚姆的计划很可怕。你们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吗?”莫莉看着卡塞尔摇摇头。“他会操控整个市场,后面有可能还会沾染政治方面。”听到他说的这番话,瞬间寂静无声。
梅想可能卡门跟利亚姆根本不是表面中的最佳父子。她举了个例子“那我们大可以设想一下,利亚姆想获得整个公司的遗产,所以才捏造了整个骗局。不过遗产都是他的了,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他急了。或者有更重要的计划催促着他。”她听着卡塞尔的话,点点头。
她想到使用能力时,助理曾问替身如何选择,而替身毫不犹豫的听信了利亚姆的方案。就连能力者伪造假现场也跟此事有关,这也巧合过了头。难道利亚姆才是那个伪造整个案件,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人吗?不过现在只有找到证据才能证实。
玻璃门被敲响,梅看到是负责资料库的工作人员。他请男人进门,调研人员拿着一枚芯片。“麻烦您了。”调研人员笑着摆摆手,他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眼熟的人,他惊讶说道:“小事,对了我还有工作......这不是总警官的儿子吗!”众人将目光投向靠后的位置,卡塞尔头痛的捂着额头。
“你是总警官的儿子?怎么不早告诉我。”梅疑惑看着卡塞尔。男人站起身走到梅身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我要是说我爸是总警厅找你的时候,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纨绔子弟。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反正那个老头也懒得管我了。”
罗伊悄悄跟查尔斯说自己虽然是卡塞尔忠实的粉丝,但很少知晓他的事,包括采访时他也很少透露。梅在卡塞尔身边轻声说等她做完工作,再好好听卡塞尔还有多少是她未知晓的。梅拍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她将那枚芯片插入电子智能桌。离桌面不远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个个小文件夹,文件夹中则备份了各种报道记录。
她想到之前Z说的人体实验,总觉得跟能力有关系。梅看向雷斯,严肃说着:“雷斯,近几年艾维集团有什么重大的新闻曾被爆光?”雷斯搜寻互联网记录,大约十分钟左右。他查询到一个记录,讲述十年前艾维集团糖果制造工厂火灾,可惜刚点进去页面直接消失。不清楚是有人无意还是刻意隐瞒。
“火灾?”她记得自己就在十年前成为了能力者,当时她去的是一个公司旗下举行的公益冬立营。不过之后的事她记不清了,很奇怪为何消失的记忆只在那一段时间。
“组长,艾维旗下勒德糖果公司火灾的记录,我找到了。”查尔斯说着,点了其中一个文件夹,他翻到最上层一个报道记录。报道记录这艾维旗下最受欢迎的勒得糖果公司在年底宣布由于疏忽导致火灾,此工厂宣布不再生产而勒德糖果也将停产。这则消息爆出有人怀疑公司制造饥饿营销,有人觉得是同产业公司作梗。但艾维集团却声明前二者都没有,他们为了感谢消费者对勒德糖果的支持决定重修了糖果工厂,工期结束后将作为博物馆供人参观。
罗伊震惊瞪大双眼“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糖果工厂无意发生火灾却重修成博物馆。”梅严肃看着屏幕“时间2095年10月,现在关于工厂还有什么消息?”
雷斯查询着电脑,他迷茫着摇头“工厂现为废弃阶段,之后也并没有再修筑了。好奇怪,像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事。”
2095年,也就是十年前那个冬季。2095年的11月份,她去了冬立营的活动。梅双眼快速扫过屏幕,她在同年的文件夹最底下找到了报道。报道的是当年十一月艾维旗下举办公益项目。《传递爱与温暖——在x市体验生活》,当时地点也是x市,这也巧了过头。
“组长,我发现了奇怪的一幕。这几个报道在网上查询时全都处于被删除的阶段,现在只有警厅的备份报道文件才能知道这些事。”雷斯说完,房中寂静无声。
梅僵住了很久,最后她说了句“我明白了,那卡门先生现在肯定被他的好儿子给绑架了,就在勒德糖果工厂旧址。这或许只是我的猜测,但如果去晚了,没准卡门真的会死。”她拉着卡塞尔走出门外时看向她的组员们,她说“我有事跟卡塞尔谈谈。过会我们准备集结去救援。”门关上前她听到了整齐的收到声。
女人拉着男人的手顺着走廊走了一部分,她瘫坐在椅子上。卡塞尔看到她虽然疲惫不堪,但是脸上全是激动的神情。她说:“终于,我终于能知道真相了,十年前我的能力并不是个巧合!”卡塞尔努力使嘴角保持上扬,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难过。
“你也想知道真相对吧,毕竟你也跟我一样是能力者。”卡赛尔点点头,他知道真相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同梅讲述。
“那我有必要去会一下利亚姆了。”卡塞尔听到这句话时他紧张到声音拔高“你自己去勒德糖果厂旧址?”
梅理所应当点点头“没错,事关能力。我不怕他们知道我有能力,就害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引入另一个风波。还有你,你也别跟我去。那环境很危险......”
梅还没说完,卡塞尔用力捏着女人的肩膀,他神色严肃甚至紧张到流汗“不行,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梅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神色,不禁有些震惊。“为何?”
卡塞尔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闪躲“那是个死局。”梅有些不明白卡塞尔的说法,他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坐在她的身旁缓缓道来。
“抱歉。我没有跟你坦白。其实关于能力的事我知道很多。”卡塞尔边说边看着梅。女人面无表情,他知道她在生气了。“嗯。”卡塞尔听懂了,这是让他接着讲的意思。
“我跟你说过我的能力是预言。在十年前我也跟你经历了一样。当时汇集了很多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艾维公司以公益活动作为幌子,本质确是人体实验。我也我只记得他在实验者体内打了两种药剂,一管是sp药剂用来促发能力的产生。另一管则是fg药剂,用来遗失这段记忆。”
梅看着卡塞尔,仰头看着墙上的电灯。她一直在寻找的真相原来就在身边,她有种无奈感好像被卡塞尔一直欺骗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她的声音有些无力,卡塞尔站起身看到女人疲惫的眼神。他一直觉得无所不能的刑侦a组组长永远积极勇敢,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梅。
“抱歉,其实这只是我的一次预言。我不确定......但这次你一定不能去。”男人的声音有些慌乱,梅只是叹气看着天花板。她终于将视线转向卡塞尔,她问:“你每次都用很多次能力?包括也曾预言到这个案件,所以你才来找我?”
“一半一半吧。我只是在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时才使用了能力。你在怀疑我吗,怀疑我对你一切都是刻意的。”卡塞尔难以置信的说着。梅站起身,卡塞尔感到一阵风从身边略过。他听到她说,她最讨厌别人欺骗她,在自己冷静下来之前他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也避免了争吵。
卡塞尔征在原地,他开始后悔。或许一开始就不该阻止命运,但他真怕她有去无回了。他看到梅的位置上留下一张白纸,上面压着一枚芯片。而那张白纸上写着芯片是重要证据,嘱咐一定要妥善保管。
知道她的心思很简单,这一次也是,当卡塞尔看到那张白纸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她已经意料到自己话外的含义,甚至已经做好全然的准备。他又惊喜又失望,梅很聪明但却栽在自己聪明的头脑上。她也异常的勇敢,或许多一点懦弱才适合在这个社会生存。他跟她是不太一样的人。
卡塞尔拿着纸迅速跑回会议室,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可惜他算错了。“梅呢?”众人看到卡塞尔慌乱的神情,他们充满了疑惑。邦尼悄悄举手指向卡塞尔“组长不是说在跟你谈话吗?”
“对啊”其他组员们一同附和着。他最担心的局面出现了,她肯定会一个人去冒险。卡塞尔严肃看着刑侦a组组员的各位,他说:梅前去勒德糖果工厂旧址,他让我通知你们跟我一起前去。”他拿出那张白纸和芯片交给邦尼,卡塞尔让她好好保管,如果出了意外一定把证据发放到各处。
邦尼慎重结果那枚芯片保管好。刑侦a组组员全副武装,卡塞尔坐在车上紧张看着手环的时间,他期望自己到那里时还不算晚。
梅花了将近半小时才赶到勒德糖果工厂遗址。工厂原位居x市的周边,这里也全被围栏围了起来。她从墙角踩着碎石才慢慢进到工厂内部。工厂只重建了一半,外部只有一点火烧的痕迹。周边的灌木只有接近工厂才有灰烬,其他靠外围的灌木一点没受到伤害。
很奇怪,如果外围的灌木没被烧到,火势也没有很大。连工厂大门也没有关,好似近期有人来过似的。梅蹑手蹑脚进去,发现工厂内部根本没有火灾的痕迹,有明显伪造的痕迹。就连当时火灾的新闻也是假,只是想单纯掩盖人体实验。
梅听到在四楼传来脚步声和男声。她将激光枪握在手中。由于工厂长期处于断电,电梯也已经老旧报废掉。她顺着逃生通道来到四楼时,发现有个老人被绑在一个椅子上。他双目被覆盖,手脚则被绑着,甚至口鼻都被布捂着。
如果梅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真正的卡门。不过刚才的脚步声和中年的男声不见了,她知道幕后凶手知道有人会来。而他将卡门独自放在这,只为了让自己落网。但是如果不去绑卡门松绑,那他很有可能会生生憋死。梅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卡塞尔身上,其实她现在已经不生他的气了。他们认识只有短短几天,在之前一直是陌生人,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她想好好认识一下卡塞尔。
梅迅速跑到老人身旁,当她给老人松完绑时却发现身后出现十几个人的脚步声。梅站起身她看向右处。打头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西装梳着油头。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有打乱利亚姆的计划才能轻松逮捕他。梅迅速将激光枪抵在老人的额角,老人听到梅轻声说了句抱歉。
“我知道你是利亚姆,让你的保镖们放下武器,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枪会不会走火。”她感到老人不住的颤抖。利亚姆看见梅的举动,放肆大笑“再一次,你栽在一个地方两次。你确定你身旁真的是卡门吗?不过我也知道你只是逢场作戏,并不真动手。”
梅暗骂一声,她往老人的颈部一撕,果然撕到一层膜一样的东西。被绑的根本不是卡门,而是年龄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中年人看着利亚姆用哀求的语气请求他别杀自己,他放声大哭,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利亚姆皱眉朝身后的保镖使个眼色,梅听到“蹦”的一声,一束激光从身后保镖手中窜进中年男人的太阳穴。血液溅到她的衣领上,中年男子的尸体没有支撑应声倒下。梅咬紧牙恶狠看向利亚姆,她问:“你还要杀多少无辜的人。”
利亚姆笑着鼓掌,他说:“知道秘密的,阻碍我完成计划的。哦,还有你这种故作正义的。”梅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狠狠绑住,她感觉自己的五肺六脏被压制住,根本无法动弹。
她听到利亚姆说她很有能力,可以在死前听下自己宏伟的计划。梅牙齿狠狠咬紧下唇,她感到嘴里弥漫一股铁锈味。
利亚姆站在她身边俯视她,他让保镖强迫让她的头看向自己。他自傲道:“这样才对,看着我要俯视。我知道你的身份,x市刑侦组a组组长梅。同样,你另一个身份,我制作的能力者之一。”
“爆炸案是我做的幌子,但是这次也是假的,为了就是引诱你们进来。你要救我的父亲,他早就躺在棺材里了。昨晚我递给他一杯他常喝的茶,在里面放了毒药。我对他说着抱歉,边说着我以后宏伟的计划。我看到他嘴角吐着血,我就越激动。”梅气愤看着他,低声骂到:“变态。”
男人大笑,他说他那可怜的父亲只会做些福利捐款,说可笑的终生皆平等。甚至还要扶持贫民窟莱德的发展。在卡门活着的时候,他只能装作孝顺聪明的孩子,商业领导才能明明自己更过人,却只能做最基础的工作。他最终坐上ceo的位置,可是想要的远远不够。他曾经也想跟父亲合赢,曾向卡门提出人体实验的计划。卡门同意实施计划后,却与自己闹掰。他想将高级能力者留下供自己利用,而低能力则被销毁。卡门却驳回,释放所有能力者,他说同意自己的计划是想让人类拥有能力,平等和谐的共生。
利亚姆咬牙切齿,他笑父亲终于死了。他日后计划要汇集所有的高阶能力者供自己利用,而他要扩大公司,沾染政治界统治整个y国。
男人抱拳蔑视看着梅,他形容梅身上流淌的是卑贱莱德的血液。他还说道:“你的能力也是最低的那种,俗称实验失败品。你唯一一次能力也早已浪费。你也很疑惑吧,为何他人的能力能随意使用,就像卡塞尔?”
梅瞪大双眼,她从未想自己会是个失败品。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始终都是他们的榜样,福利院第一个走出去的是她;警校毕业第一名的也是她;x市最优秀刑警也是她。梅感觉眼眶中有泪水在打晃,她不是没尝过失败的滋味,但却是第一次形容为失败品。
她看到利亚姆转头。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卡塞尔,控制着自己身体的能力者倒下。灰眼瞳的男人脸上沾满着灰尘,他看到梅的视线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又来了一个找死的。这不是你的小男友吗?”利亚姆抓住梅黑色的长发,逼迫将她狼狈的脸与卡塞尔对视。
“放开她。”他的声音冷酷无情。利亚姆笑着拍着梅的肩膀“英雄救美?老套的剧情,不过人钟爱这一套。预言能力者,你算到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吗?”下一秒他将枪抵在女人的太阳穴上。
卡塞尔感到胸腔被压抑住,他心脏狂跳呼吸困难。他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有一些事他靠能力算过。利亚姆身后有五个高级能力者,分别是拥有激光攻击,隐身,意念力,火以及读心术。现在意念力已经中弹倒地。
跟他们交手甚至毫无胜算,他在车中跟刑侦组a组其他成员制定了个计划。当他们知道有人拥有能力时,他们是震惊的。不过现在状况危机,来不及解释太多。他让雷斯守在车内等待后援,而邦尼、查尔斯、罗伊跟他去拖延利亚姆的时间。
卡塞尔他们作案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邦尼提前准备诸多彩色喷雾这样能尽力拖住高级能力者,而隐形能力者也会暴露出自己。他们带着防目镜,除此之外他们每个人都在衣领处藏了枚针孔防雾摄影机,即使在烟雾下也能将证据记录下来。卡塞尔提醒a组的大家不要冒险,他说:“营救可能有百分之八十会失败,但记住一定要有人回去,我们要把利亚姆所做的一切让大众知晓。”
利亚姆让高级能力者解决他们,他则将枪抵在梅身后冷眼旁观一切。邦尼趁机释放彩色雾气,雾气扩散需要一些时间。查尔斯在用激光枪射击读心术能力者时,却被激光攻击能力者攻击到了腰部。他捂着流血的部位,射中激光攻击者的手臂。查尔斯看到罗伊被火能力者牵制住,他将激光枪的枪口对准了火能力者的头部。激光攻击能力者趁机将光束传入他的身体,查尔斯应声倒下。
梅不敢注视,她也不清楚是不是烟雾熏到眼睛,她感到眼里留下的泪水。接着她看到读心术能力者倒地,罗伊被火点燃。在注意到利亚姆无暇关注她时,她趁机抢过激光枪将局势瞬间反转。
梅将激光枪抵住利亚姆头部,她看着能力者们。“不使用能力,他可以安全;但使用了,他就得去见卡门老爷子,跟他跪下道歉了。”利亚姆看着梅,他轻笑道:“我小看你了,听她说的。”能力者听到,立刻停止使用能力。
梅将利亚姆拉到破碎的玻璃落地窗前,她看着她的组员们说:“刑侦组a组,我命令你们剩下的人回去。卡塞尔,回去吧,我已经不生气了。回家你继续看着那部没放完的电影,就当没参与过这次的案件。”
卡塞尔摇着头,他走到梅的身边。“不,你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都冲上前,让别人担心。你可能会说我每次都平安回来了,可是.......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梅愣住,她知道也想过。可是刑警这个职业不就是与死亡相离如此之近的职业。她始终凭着一腔热血和信念冲在最前,她从未怀疑过这个社会。什么平民窟上流社会,始终坚信大家都是平衡平等的。但是现在她有些累了,自己不是拥有无限能量的太阳,她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不算普通人,她只能算是出生在卑劣环境下,偶然得到低能力的年轻人。
卡塞尔看见她巧克力色的双眼不断流着眼泪。她说:“我不想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每当一个无辜人因为我的牵连而逝去,我都会自责。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勇敢,自信;我每天晚上都在怀疑我的坚持到底对不对。我想放弃,但从不敢说;我想发泄,但没人听我诉说。我只能维持着积极向上的一面,因为我在别人眼中是x市最年轻的刑侦组组长,是a组组长,是莱德希望。”
风吹起她黑色的卷发,她颤抖的合上双眼,她说:“回去吧,都回去吧。”查尔斯倒在血泊中,伊洛被火烧得不见人形。邦尼强憋着眼泪,她看了组长最后一眼。她离开了,带着唯一视频证据。
梅看着卡塞尔,她叹气说道:“你也走......”
利亚姆肆意大笑“很有趣的自述,梅警官。或许我可以满足你们共同的愿望。”一瞬间梅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拖向窗外,她只能用右手堪堪抓住墙面。卡塞尔抓住她的右手,他另只手抓紧栏杆。
利亚姆俯视看向卡塞尔“我知道你有很强的预言能力,但这能力是我赋予你的。而我才是最强的能力者。我也是个仁慈的人,对爱情故事也很感兴趣。五分钟时间,你们好好聊聊。”
卡塞尔使劲抓住梅的手,他感觉梅今天快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他勉强提起嘴角说道:“我原来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爱哭。你还是严肃打趣骂我吧,我不会安慰女孩子,尤其还是喜欢的那种。一开始我觉得你太正经又严肃,但其实你是个勇敢努力的人。别总质疑自己,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我甘愿被你吸引。我想说不是你适合当刑警,是刑警这个职业适合你当。还有对不起,当时你走的太快了,那件事我没跟你说清楚,你还能原谅我吗......”
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她感觉这是她最感性化的一天。她微笑听完他的话,她说:“我早就不生气了,在你冲上来救我的那刻时。我们相处的时间就这么短,你不告诉我也合情合理。其实我还是有些讨厌你,你总是跟我逆着来,但你确实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我一开始总觉得你是懦弱躲在警亭长身后的富二代,其实你热爱写作,每逢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予我帮助和安慰。你是个值得喜欢的人。”
二人笑着看着对方,利亚姆听他们的告白拍着手。“很感动的爱情故事,五分钟到了。我不会拆散你们,但愿你们能在天堂相遇。”
卡塞尔紧抓的栏杆突然断裂,他失去支撑力。他紧抱住梅,二人坠入空中。
梅轻声对卡塞尔说,她希望自己唯一一次能力没有被用掉。如果可以希望能力不是附身而是能许一个愿望。她希望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相遇,那里没有差距没有恶意,她还是刑警卡塞尔还是作家。
她第一次被别人拥抱,温暖沉溺于此。她感到天旋地转,世间则是蓝紫色霓虹灯,玻璃建筑,不停变换的电子屏幕......就好像是一场赛博朋克的梦。
当邦尼匆匆赶到雷斯面前时,她将衣领上的针孔摄像机摘下。“一切都完了。”她的声音异常的冷静,仿佛是早已预料之中。她说完时,他们听到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雷斯迅速用手捂住少女的双眼。他手心湿润,雷斯却什么也没说让邦尼上了车,二人在车上均无言。
雷斯开着车,他看到少女捂着脸不发一句。他打开车窗看着空中金色的云,他说:“替他们将真相传递下去,这才是我们的意义。她曾执意让你进a组,这是我们都不理解的事。不过组长说她当时在你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她相信你会比她做得更好。”
少女停止了抽泣,她抬眼看向窗外,乌云渐渐散去太阳在缓缓升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