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劫》金金夜话

2、从回故里 只有一家饭

　　二十年后，西北边境某边陲小镇。
　　早已不是当年的风沙魔舞，孤垒荒凉，
　　如今是：
　　高楼大厦，绿衣陈萌，戈壁青稞，
　　清泉湖泊，骏马羚羊，冰山雪川。
　　不过还是人烟稀少，较显偏僻。
　　晚上九点的小镇，门店紧闭、足不出户，街上竟也看不到几个人。
　　只有一家饭店还亮着灯，三名男子正在吃饭，均三十来岁的样子，短发寸头，非常干练。一男子起头吟诗道：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来，再干一杯，哈哈...”
　　不承想他们三个一边喝着酒，还一边对上诗了，个个醉酒熏熏，又诗意浓浓，仿佛沉浸在当年将军夜巡射虎、雪夜慑敌的豪迈意境中，无法自拔了，西北汉子彪悍、爽朗、淳朴的个性显露无疑呀。
　　“牛千山，你怎么跑这荒郊野地来了？”一男子问道。
　　“来打听一个人！”牛千山故作神秘状，欲言又止。
　　“啊，打听谁？”那个男子追问道，
　　“熊三，该你问的不该问的，没点数啊？”另一男子厉声教育他。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找你俩打听来的，他不问我都要问。”
　　“大奎，那得罚你一杯了，把咱千山当外人。”
　　“好好，我认罚，要不你一起陪一个！哈哈!”
　　其乐融融！
　　“向你们打听个人”，牛千山缓了缓酒劲，对他俩说。
　　“谁呀？”熊三和大奎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咱们小学同学万晓娇现在啥情况！”
　　熊三和大奎一听是她啊，就纷纷唠叨上了：
　　“她啊，据说考上大学后就离开这了。”
　　“从来没回来过，估计早嫁人了吧。”
　　“咋了，你喜欢这个咱们班的班花啊？”
　　“随口问问，那她家还有人在这里吗？”牛千山继续问道。
　　“她爹妈都去世了，好像这边没什么人了。”
　　“有个奶奶，一起离开了吧。”
　　“来，哥三一起走一个，别尽顾着说话呀。”
　　牛千山一边陪他俩喝着当地的青稞酒，一边陷入思考中，人去外地了，家里又没什么人，这趟边塞之旅看来收获不大啊，大奎看到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就想聊点热门话题给他提提神，接着说：
　　“千山，八十年代著名的PJM失踪事件听说过没？”
　　“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国家都公开报道的好吧。”
　　“告诉你，他当时就是来我们这附近来考察的。”
　　“不是说在罗布泊吧。”
　　“那是失踪的地方，先来的我们这，又去的罗布泊！”
　　“为什么先来的这啊？”
　　“就是我们这山里长怪东西，吃了变僵尸，浑身溃烂而死！”
　　牛千山停下手里的筷子，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俩。他们继续说道：
　　“那可不，我们村就有几个年轻人进山采药，结果就回来一个，那时候我还小，看着可吓人了，从胃开始腐烂，冒白泡，人还当场死不了，耗完了阳气才死的。”
　　“那玩意听说有传染性啊，你们村有一个，那岂不是全村都要变成僵尸了啊，哈哈......”
　　“是有传染性啊，所以都隔离检查啊，死了的全得用火烧。”
　　“所以PJM来你们这找那种药？”牛千山插了一句。
　　“是啊，据说是一种植物，特古怪！”
　　“那他是植物专家，应该不怕吧，怎么失踪了呢”，牛千山继续问道。
　　“千山，你当时还小，所以这里很多情况可能并不清楚。”
　　“我们也是长大后才发现，这里有很多人类的死亡禁区，进不得的！”
　　“死亡禁区？”
　　“嗯，就是被老天诅咒过的地方，进去了不死也疯！”
　　“我们当地人都不敢进去，还就他敢进啊。”
　　......
　　牛千山那天聊得很投机，喝得也很尽兴，第二天甚至叫他们带着去了趟那个村，就是开头二狗子那个村，现在虽然进出恢复自由了，但一路之上到处都有警示牌提醒，普通老百姓要进去必须要当地的通行证，否则擅自进入一切后果自负。
　　他俩死活都不敢再往里走了，看到他们深感畏惧的眼神，知道流露的是真情，只得原路返回，到了小镇继续喝酒吃肉，席散之后已是半夜了，牛千山喝得晕晕乎乎，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往宾馆走去。
　　眼见归期渐至，而关于她的收获却甚少，牛千山有点着急起来。走着走着，一个乞丐突然串到他的跟前：
　　“好心人，施舍施舍吧。”
　　牛千山心情正烦躁呢，本打算骂跑那个乞丐，看了他一眼，十多岁未成年的样子，蓬头垢面倒也可怜，就从腰包里随便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丢给了他。
　　乞丐捡过地上的钱，反手就塞他手里几根草，笑了两下转身就跑了。
　　牛千山东倒西歪的看了看手里的草，不常见的品种，随手往口袋里一踹，就回宾馆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