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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孟青三指朝天,她发誓,就算她听到钱就沉不住气,遇到癞子忍不住想给她两拳,但她决不是那种一遇事就大惊小怪的人!

      实在是事情发展的走向超出她这个娃的认知。

      咱村里相较于县城,没那么多讲究,男女之间更加爽快直接。

      女人要是看上一个男人,要试探男方家的意思,大多会通过帮活或者送些猎物到人家里。

      当然,村内通婚这样就够了,省去送给牵线的抽成。要是村内没有适龄的或者不合心,寻媒公搜罗还是要的。

      看淞晴弯着腰提着桶,一幅勤劳踏实任劳任怨的好女人形象,加上她不知道借场地的事,孟青就想歪了。

      乌压压一群人站在篱笆外,莫说才十来岁的孟青,当嫁的孟怀更是敏锐意识到不对。

      他是娇宠长大的,性子傲了一些,并不是不懂察言观色。

      孟家村北面的外来户么,他是知道一点的。刚迁来的时候那个小的就被村里的赌老鬼孟大石纠缠上。

      村长强硬保下两个男人后,小的那个再没在村里露过头。

      他娘和他爹那段时间格外小心,生怕孟怀被孟大石看见,让截脑壳的套了麻袋,卖去花楼里。

      算算年龄,大概是比自己要小?

      孟怀警觉。听说相貌不错,又比自己年轻,哪个女人不爱嫩?莫真叫人把心上人勾了去,他上哪哭去。

      当即反应过来,迅速把话题引到别处去。

      “点人费了些时间,晴大夫是不是等的久了,我们应该没耽误下午做工吧?”

      他称呼含了点小心思,不称人姓,直呼其名,添上大夫二字更像是一种遮掩,显出一种区别开来的暗搓搓亲昵。

      年龄略小的没意识到什么,两个老太公吃过的盐比孟怀吃过的米都多,他那点小心机暴露的一览无余。

      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对于他们而言,孟怀是村里看着长大的孩子,模样不错,脾气娇纵一点,心地是好的。淞大夫呢,就没哪不好,真成事了,他们乐见其成。

      至于淞晴在池凌家里,他们知晓原因,并未往别处想。

      比起主家的私人生活,那还是自个挣钱重要。孟青听到孟怀的话,附和一声赶紧表示自己的干劲。

      “是咧,淞姐姐你工钱给的那么高,若不狠狠出一出我这身力气,我都不好意思要你的钱。”

      淞晴顿顿,不着急说开工的话,眼神移到丫头挎着的竹筒子,现成的饮用水这不就有了?

      “你们且先去罢,孟青等一等。”看大大小小如出一辙的坚持,既然如此,她便放她们先行行动。

      说完朝孟青走去,未对孟怀多看一眼,开门见山问道:“孟青,你这竹筒子里有水么?方便倒给我一点吗。”

      孟怀的心情自淞晴走来,到她张口说话,心情涨涨落落,不知该喜该忧。

      他上午刚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自己,眼神黯淡一瞬,细微的情绪心里过了一遍,又被抛之脑后,气势十足地率着一众少女少男上坡。

      孟青原地疑惑歪头,淞晴话音刚落,她恍然嗷嚎两声,从肩上取下带子递给她,“淞姐姐你尽管倒,我走的时候我爹刚从热锅里舀起来的,还热乎着。”

      竹筒子烫煮过,绿里略微带黄,摸着光滑温热。

      淞晴一手接过,在她手收回去之前塞给她一个小圆饼。

      孟青下意识捏着圆饼接一句:“我不搽粉。”

      小大夫诡异沉默一瞬:“……这是祛疤的药膏。”

      “女人可以糙,但若容颜有碍,大小都会有些影响,你记得热水洗过脸再涂。”

      “噢噢,嘿嘿嘿,谢谢淞姐姐!”

      这孩子立马小心翼翼捧着,塞到自己衣服内袋,轻拍两下试图安抚药膏盒子的情绪。

      拍完盒子又拍拍自己的脑袋,颇为懊恼:“对了,淞姐姐,我上午就想和你说池家哥哥的事。”

      孟青望向淞晴身后的茅屋,老成的叹口气。

      “他们家情况困难,单两个男人,没有亲戚熟人帮衬,池哥哥身体不好要吃药,他叔叔也不是干农活的料子,一家人数不出几个铜板。”

      她收回视线,仰头看着自己的主家,言语中透着恳求,“所以……能不能让他叔叔加入我们呀?”

      作为村长的女儿,有时会代替自己的母亲和池家打交道,一来二去就了解他家情况。

      九叔年轻有优势,却没什么务农经验。况且年岁小,不代表身体一定强健,他干活终是不如正常男人们手脚麻利。

      种地要翻土打块,施肥沃土,哪像开荒地砍树挖草就完事了。

      孟青知道池家人种田吃力,因此想帮人讨个相对粗暴简单的活计。更重要的是,钱变现的快。

      淞晴要的都是些老人小孩,她才敢开这个口,要是运石那种苦力活,孟青提都不会提。

      小丫头一脸严肃认真:“我保证九叔人品可靠,干活我也会监督着,决不耽误淞姐姐你的工期!”

      淞晴没说答应,摆摆手示意她离去,“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

      孟青有些失望,不过她至少帮人争取过,倒不遗憾,顺从地小跑着跟上大队伍。

      淞晴领着老太公进了屋,三言两句阐明情况,她毕竟是个女人,不好做些贴身照顾的事,不利男子名声。

      老太公们热心肠的表示愿意帮忙,言语间更带上几分对池凌的怜惜。

      “这孩子也是命苦,家道中落不说,身体又这样不好,往后……唉,难啊。”

      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池凌家低调的很,经过孟大石的事儿后,九叔越发担心他的安危,加上身体原因,更加不愿池凌出门。

      村中人与他一家的来往很少,几乎趋近于零。除开迁进村和村长出面保人的时候粗粗见过,对他们的印象虽深,其它一概不知。

      因此刚踏入房门便被床上惨白的少年惊骇到,猛吸凉气。

      池凌的状况不乐观,那床窄窄几尺,被子轻薄冷硬,他躺在里面,轻轻地呼吸,仍显得娇小脆弱,如凄惨衰败的花,要回归它的泥土。

      竟像是大限将至!

      “这……这。”老太公年龄大了,饶是有淞晴的预防针仍止不住大喘气。“这孩子怎么看着是不大好?”

      不大好,就是人快不行的意思。

      老人声音放轻,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古以来都是闻者落泪的悲痛。池凌虽不是他们的孩子,但眼瞅见活生生的花骨朵走在自己前头,心里实实惋惜难受。

      淞晴把竹筒子放在桌子上,掏出一包药散,宽慰两人:“瞧着夸张了些,人还是有救的。”

      两人齐齐松口气。

      池凌久病,四肢气血不如常人,又因冷风引动,不宜用汤药熬煮。药散性略逊,气性相对温和,她取一剂安神的药散,让老太公等水放置温热,给他配合服用。

      老太公不解:“要等水变温,为何不兑凉水,来得更快些?”

      淞晴答:“我们所说凉水,是指凉白开,热水放冷的。您所言凉水为生水,水硬,且可能有虫卵,容易造成虫病。”

      井水、河水、山泉最好都少饮,你瞅着干净那是肉眼看着,没经过处理那就是蚊虫的水库。

      两位老人皆是脸色一白,想到自己或者自家人平日有直接饮用的习惯,害怕起来。

      淞晴又言,在井深的情况下,适当饮用并无大碍,不过最好用漉水囊滤过,烧开再喝,饮食用餐同样要注意保持干净。

      遇到腹痛腹胀消食及时就医。

      言谈间,到床边探身查看池凌的情况,略微撩开被子,用掌根在他身上几处按打。

      做完后留其中的张太公照看,另一位孟太公淞晴给他银钱,托他收些木柴和水运到池家,尽快烧锅热水给池凌擦洗。

      她自个在院里摆好老太公们带来的椅凳背篓,挑一张坐下,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行医准则:病情无论复杂与否,必须告知本人和亲属效果和副作用,征得对方同意再行用药。

      池凌情况不佳,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开一服安神药便是顶天了,且就连安神药也是选的完全无害最稳妥的那种。

      再多的、细致救助的方案,在没得到肯定回复前,淞晴是绝不会自作主张拿出来给人用,因为你的救治手段,别人不一定能接受。

      她曾经接诊过的某个男病人患急病,汤药的副作用导致病人脸生红疹。

      几天便可消退的红疹,淞晴没放在心上,可病人家就是翻脸不认人。

      那时她名声不显,刚独自出诊,被人找上门叫嚷她医术不精毁人容貌,强迫淞晴娶那个大她九岁还带着儿子的鳏夫。

      她靠着师傅夫郎的关系狼狈在外躲了几天,好不容易熬到病人红疹退去,病人还想着用红汁伪装,实在令人震惊失语。

      总之,现在淞晴针对池凌的病情修改研究药方,更多出于自身兴致,而不是医者的仁心。

      一边写画一边比照自己的空间格,反反复复删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要补!

      不补受不住药。要食补为主,辅之以汤药。先施以针灸稳住病情,后缓用小毒逐渐攻之。

      病人心脉不健,忌怵惕思虑,春时应夜卧早起,广步于庭,养心舒脉。

      淞晴察觉他体内痼疾,然他感染新病急病,宜先治其新病急病症,后行调治痼疾。

      她这边陷入一种沉心钻研的状态,去收水收柴的孟太公可不敢悠哉悠哉的办事,救人的事儿急着呢。

      一路风驰电掣,向在家的熟人邻居好友说明情况,让他们挑着柴和水先送去。

      刘鹊是最先被找上的一个。他家离孟老太公家近,平日里最常打交道,孟太公要帮淞晴采购菜米也捎带了他们家一份。

      他儿婿前些日子刚怀上,被刘鹊勒令不许操劳,自己则包揽家中一切大小活计。

      老太公找上门的时候,他正捣?枸做酱,这东西捣出的汁味辛辣,儿婿最近想吃的紧。

      一边捣一边和竹椅上躺着做小孩衣服的儿婿聊些怀孕经验。

      孟太公院门外着急忙慌一喊,刘鹊还奇怪着。一听他话,酱都不捣了,匆匆嘱咐儿婿几句,找麻绳捆一背细干柴就走。

      他儿婿也是个心善的,放下针线想去提一桶水,被刘鹊给骂回去了。

      淞晴银钱给的充足,孟太公找完一家又要找其他人,刘鹊便先走一步,送柴过去。

      他背着柴爬上孟家村北面的坡,和正对着下坡的一个男人碰上。两个人撞面,男人们都因生面孔而疑惑,齐齐看向篱笆内的少女。

      期间进过屋确认池凌情况,眼下沉稳淡定的小大夫顶着目光起身。

      早晨她与九叔见过一面,很容易判断谁是病人亲属,谁是帮忙送柴的。直接了当找准人表明身份,阐述病人情况。

      头发花白的男人瞬间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哗哗,撂下绳子就往屋里奔。

      屋内池凌刚刚转醒,正小声回复着张太公的话。

      九叔跑动的声音惊动两人,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扑到床边,吓了张太公一大跳。

      张太公回过神不免嗔怪,病人都要静养,一惊一乍的谁受得住?

      他不能理解,池凌对于九叔而言,已经不是单纯的郎君主子,落难后的相依为命让池凌成为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池家被抄家后,池凌因年龄躲过一劫,池九却不能幸免于难,在那泥潭里切切实实沉沦过一番,因而时刻厌弃着自身。

      可以说若不是为了照顾池凌,他早就一根带子吊死了。

      一旦涉及池凌,池九执拗的惊人。前不久池凌停药,池九甚至动过出卖自己□□的念头。

      只不过还停留在筛选买方的阶段,淞晴的及时雨便送到了。

      但这份心思究竟有没有彻底歇掉,谁也不得而知。

      池九本身声线低,然遭遇过太多祸事,硬逼自己粗起嗓门装出强悍。此刻呜呜咽咽的,语调怪异刺耳,又实在凄惨,张太公不好真的责怪,叹息着让开位置。

      “没事的,九叔,没事了。”池凌伸出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有节奏的一拍一拍。

      他声音微弱脸色煞白,还强撑着笑脸安抚他人。张太公鼻子一酸,心道年龄大了看不得这些,于是静默退出去了。

      池九断断续续,语不成句。池凌好不容易安抚住他,抬眼便见小大夫负手站在门外。

      淞晴轻咳两声,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方便进来么?”

      九叔慌忙坐起擦擦眼泪,想起这个少女自我介绍是个大夫,不由得眼含希翼。

      年少是年少了点,但他们没得选。

      “女君请进。”九叔摇晃着站起来,指头抓紧袖口,语气恭敬卑微,“方才听女君言是位大夫,不知我家郎君的病能医治吗?”

      他虽没见过淞晴,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家仆,眼力是有的。

      淞晴往前两步,到门口停住,笃定道:“自然是有的。”

      九叔大喜过望,他原以为走到绝路,不曾想峰回路转,郎君竟有康复的机会。

      甚至来不及思辨真伪,用力跪下给人磕头。

      “请女君救我家郎君!我池九愿为您当牛做马,就算您要我的命,我也舍得!”

      “九叔!”池凌惊骇,费力从床上支起身子失败,骤然提高的音量如沙砾刮磨。

      他们家没钱,诊金还能有什么?

      人,只有人。结合对方的身份,九叔的意图相当明显——他不是给人做仆人,而是去试药。

      有些大夫研发药方需要试药人。在琅京,活不下去的人会卖儿子给这样的人,作为她们实验的对象。

      池凌没听闻淞晴有用人试药的过往,止不住担忧她动心。

      哑着嗓子道:“我不同意!”

      淞晴:没那种习惯,真的。

      她一向都是对症下药,药使在病人身上。实验,也是在同一个病人身上实验,不能理解拿健康的人作为实验对象的意义。

      控制变量前好歹你把公式套对啊,公式不一样你得出一样的答案有什么用呢?

      以上只针对有医德的大夫,纯粹拿人试验药性强弱相恶相畏的不在此列。

      “你想要试药?”池九没有挑明,小大夫反应得却很快,晓得他的意思。

      若问为什么,答,太淞晴以前就是她师傅的试药人。

      狗系统除了发任务,提供一个毫无用处的身份,外带一个背包,其它什么帮助都不会提供。

      试问一个身无分文依靠全无的孤儿要如何学得一个医者的看家本领,尤其是一个大医的本事?

      淞晴选择将自己卖掉,从试药人硬生生跻身成为对方唯一的弟子。

      她师傅正是那种毫无医德的人,靠卖惨博取同情接近她的可能性为零。

      除非你患了罕见病,不然就是你倒在她脚边,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还会嫌弃你挡路。

      痛,当试药人那是真的痛。不仅要品苦药,时不时挨几针,点穴的功夫也要在身上走几遍。真是从里到外,全身上下痛的人生不如死。

      是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淞晴都会幽幽叹息自己在上一个武侠世界没学迷惑人心神功法的程度。

      ——直接用功法暗示师傅传授她医术就完事了。

      她师傅对医术痴迷疯狂,寻常病不看,罕见病可劲拿病人研究折腾,导致真正找她看病的人少之又少。

      业内大医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寻常百姓只知道琅京有家医馆从不接诊。

      偶尔有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的权贵请她,赚一次看诊费足够人吃几年。

      此人本事之高超,乃系统认证过的天才,否则不会指定淞晴去拜她为师。

      九叔头紧紧贴着地面,闷声回道:“如果女君愿意用我这个腌臜下贱胚子试药,池九心甘情愿,只求您救我家郎君一命。”

      触景生情,九叔勾起她的记忆,令淞晴生出一丝感触,那些她为习得技艺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抛却颜面的时光。

      这一丝感触对她而言实属难得,淞晴弯腰搀起人,低声道:“不要你卖身卖命。”

      九叔不肯动,她又使了点巧劲,叹道:“我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干活来抵便是,我不吃亏的。”

      往日在琅京出入官宦世家,未曾有人如此直白下跪求医,脱离那个圈子后才切身体会到平民百姓们求医无门的苦楚。

      孟秀桃跪,池九也跪,在淞晴出琅京后一路走来的路上,记不清的人朝她跪下。

      怜悯也好,同情也罢。左右养老无事,她打算稳定后培养一批医者,算是做一桩善事。

      这要让村长孟正德知道,怕是做梦都要笑醒,连夜把人供起来烧香。

      情绪平复后,淞晴和他们细说清楚,九叔严肃听完,当即表示要治。

      池凌则意外她真的能治,不喜反忧。忧的是作为看诊的代价,九叔要付出的必不会少。

      换句话说,就算治好了病,他仍旧是九叔的拖累。做出断药的决定,未尝不是起了解脱双方的心思。

      淞晴怎会看不出池凌就医意愿不强?

      原因也大概能猜出一二,她沉吟片刻道:“你若发愁银钱,我这有份适合你的活计。”

      “什么活计?”
      “你是否识字?可能抄写?”

      池凌谦虚,“识文断字、握笔誊抄不成问题。”

      “那便成了,我想请你帮我抄书,纸笔由我供给。”

      时代限制,书籍是稀缺资源,医书更是。给以后的学生传授医术,总不能人人都买一本吧,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找人买些草纸抄书划算,再白捡一个识字启蒙老师,一举两得。

      不过给日后学徒启蒙的事还早着,事情一步一步来就好,淞晴单和他们开了自己的价钱。

      “工钱我不给,算在你的医药钱里,药材单子晚点我也会列好给你们。”

      至于九叔,她另有安排。

      淞晴胸有成竹的态度,令两人疲惫的心如寻到可停靠的港湾,得以补足名为希望的燃料。

      池凌眉眼间充满感激,笑着道谢。他一笑憋着的气就泄了,软软倒回床上,惹得九叔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淞晴此番看过,用药就不再是简单的老少皆宜的安神散,开始进入专项救治阶段。

      养身养性食补药补,面面俱到。

      空间背包里有纸笔,可当着人面,从小包里掏出来古怪的很,淞晴只待回到自己屋里再行誊写。

      九叔送她出门,这一出不打紧,院子里面挤了七八个陌生男人。

      角落里柴高耸整齐放在一堆,有人正往水缸里倒水,有人拎着鲜菜小鱼,还有人挎着鸡蛋篮子。

      孟太公刘鹊等几个男人围在一块,听张太公讲述里面的情况。

      这场面就是金钱的力量(bushi)。

      大家都是善良人,又有钱拿,积极热心跑得快很正常嘛。

      九叔还以为他们是单纯送粮的,毕竟中午池凌才和他说过有人要借厨房用。

      淞晴云淡风轻揣手:“一个好雇主可不会亏待她的雇工。”

      “顺便一提,现在,你们也是我的雇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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