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喝醉了》月亮果子酒

6、成长 告别

　　自从那日后，沐言似乎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海洋，常常标榜自己为“独立事业女强人。”，成绩也有了起色。

　　临近一月份的末尾，期末考试近在咫尺，班里充满了紧张的学习氛围，历史老师正在随机抽背前三单元知识点。

　　班主任敲起了门，身后还有李父。班主任说道：“老师，我叫一下言子衿。”历史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子衿出去。

　　子衿小跑出去后，看到李父后问道：“李叔叔，有事吗？”李父摸了摸子衿的头说道：“你姥爷在医院想见你。”子衿皱着眉，充满担心的问道：“我姥爷怎么了？”李父看着一脸焦急的对子衿说道：“没多大事，你放心。”子衿内心还是隐隐不安，眉头微微皱起说道：“那我们快走吧。”李父点了点头。跟老师道别后匆忙去往医院。
　　从窗户看到言子衿和李父走过去，班里的同学小声八卦起来，历史老师看着台下说道：“继续抽背。”
　　外面风呼啸着，路上的行人似乎都愿意停留一话匆匆闪过，车上两人久久无言，终于到了医院，两人直冲急诊。母亲和姥姥坐在长椅上，父亲站在母亲旁边，还有匆匆赶来的大哥。姥姥看到子衿连忙抱住子衿，子衿敲打着姥姥的瘦瘦的后背，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姥姥真的变了好多，她又瘦了，头发更白了。姥姥喃喃的说道：“我不应该让他去买酱油，不去买酱油的话不会从路梯上摔下去，不会……。”姥姥呜咽着，子衿努力的忍住泪水对着姥姥说：“没事的。”
　　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说道：“我们努力了。”大哥颤抖着问道：“没有一丝希望吗？”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尽力了，脑出血，病人送的太晚了。”

　　姥姥颤颤巍巍的抓住自己女儿的手说道：“闺女，带我去看你爸，他不会留我一个人不管，带我去看一下他，我叫他他就会应我一声。”言母留着眼泪说道：“妈，我带你去。”

　　子衿依旧站立着，眼角划过眼泪看着哥哥说道：“哥哥，我是不是没姥爷了？”哥哥言风红着眼圈说道：“子衿，姥爷走了。”言子衿突然发疯似地说道：“我要带姥爷回家，我要带姥爷回家，他不舍得俩开我。他说这周末会给我做好吃的，他说他给我准备了大白兔奶糖，满满一大盒。”言风抱着子衿说道：“小小乖，爷爷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子衿依旧哭着，突然昏厥过去，里面的姥姥也昏厥过去了，言家变得手忙脚乱。

　　再次醒过来，早已是第二天，姥姥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子衿抱住姥姥哭着说道：“姥姥……”姥姥轻轻拍打子衿的后背说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了，我们要替姥爷好好守住。”子衿听着姥姥的喃喃自语，突然想到她自己的童年，那时候爸爸妈妈太忙了就把她送到了姥姥姥爷身边。姥姥会给她绣手帕，带有各种动物，所以朋友都羡慕她；姥爷会带她去抓小池塘里的鱼，给他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她生病的时候也只有姥爷姥姥在身旁一夜一夜的守护，她想着长大后要带姥爷姥姥去旅游，她想着寒假回去要给姥爷姥姥织手套，可是还没来得及一切就结束了，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天人永隔了。子衿擦着泪水说道：“奶奶，我们会好的，我会陪着你的。”姥姥摸着子衿的头说道：“傻丫头。”
　　外面依旧繁华，里头却是很凄凉。
　　言风去学校里替言子衿请了假，一家人回了老家。

　　学校里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言子衿已经五天没有露面学校，言风期间来了一次学校带走了言子衿的大部分东西，看着空空的桌子，谢潇吃着红薯问道：“沐言，子衿这是转学了吗？”沐言摇着头说道：“我这几天去子衿家时候发现没人，我问了李子慎他只说回了云村其他也没跟我说，应该不是转学。”晓燕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我觉得是不是子衿病了？”沐言，谢潇，小芸几人连忙围上去问道：“怎么说？”晓燕思考了一下说道：“上周我去医院体检时候看到了子衿也在检查身体，所以我猜测？”沐言白了眼无语的说道：“呸呸呸，子衿身体那么好，不会的。”小芸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身体好的人也会意外得病，要不这周天我们去看一下子衿？”谢潇说道：“那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呀……”沐言笑着说道：“我知道呀，我们两个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恂初坐在前排看着书，听到他们的话，他的手慢慢握紧了，眉头微微皱起。

　　云村

　　子衿和姥姥坐在院子里，大哥和言父正在收拾屋子，言妈正在做饭。

　　微风轻轻的吹过脸颊，姥姥看着那个正在风里摇动的摇椅说道：“你姥爷也陪着我们。”子衿看着那正在摇动椅子，握了握姥姥的手问道：“姥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姥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在你姥爷就会孤单，他回来的话看见家里没有一个人会伤心的。”子衿担忧的看着姥姥，姥姥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和你妈商量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而且邻居王奶奶也是一个人，我们可以相互照应。”子衿抱住姥姥说到：“我会常来看你的。”姥姥笑着说道：“好呀，记得给姥姥带好吃的。”子衿笑着说道：“好好好。”姥姥看着子衿说道：“小小呀，人要学会往前看，我们终究是要告别的，我也要离开的，我们都要学会接受死亡。”子衿点了点头说道：“姥姥，我懂了。”姥姥点了点头说道：“明年就18咯，成年啦，小丫头。”

　　言风走到他们两个身边说道：“姥姥，小小快来吃饭。”子衿对着自家大哥乖巧地说道：“好的，大哥。”言风似乎感觉身后有一股冷风出来，看着子衿的背影嘀咕道：“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叫我大哥，不叫言风，这不对劲。”

　　看着上台阶的姥姥，言风连忙跟上脚步，从一侧帮忙扶姥姥，两人扶着姥姥走向餐桌旁，姥姥撒开他们的手说道：“我自己走，你们两这样我都感觉我老了。”言母走下来佯装斥责两个小孩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们家的大姑娘还需要搀扶吗？”姥姥看着自己的女孩满脸慈爱的说道：“这两个小家伙都比你贴心。”言母跑到姥姥身边说道：“妈妈”。姥姥笑着说道：“走吧，我马上去吧。”

　　慢慢的入夜了，星星一闪一闪的两着，子衿翻来翻去没睡着，蹑手蹑脚的出去发现大哥坐在外面抽着烟，看到子衿走过来立即把烟掐了，子衿看着没说什么看着哥哥问道：“言风，你怎么出来了？”言风怂着肩说道：“睡不着，出来透风，你呢？”子衿看着天空说道：“言风，你什么时候走？”“下周走。我怕我们突然全部都回去了姥姥会孤单的。”子衿落寞的点了点头，言风摸了摸子衿的头说道；“小小，你好好学习，家里有大哥在。”子衿仰望着大哥说道：“大哥，我会的。”

　　兄妹两谈着话，言母抱着自己的母亲睡着觉，言父独自睡在另一处鼾声不止。

　　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明天应该是一个雪白的世界。

　　第二天，言子衿和言风去集市给姥姥买了一些过冬物资，言子衿和言风一前一后的走在小街上，言子衿嘴里不停地说道：“慢点，慢点。”终于到了家门口，言子衿和言风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车看到牌照子衿笑着说道：“是李子慎。”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李子慎从门里走出来，帮言子衿提东西，言风醋意满满的说道：“你眼里只有小小，看不到扛着米饭的我吗？”李子慎笑着说道：“言风，我真没看见你。”言风扛着米饭假装生气的说道：“好好好。”言子衿笑着说道：“言风，小心台阶。”

　　李子慎他们在一起玩了一天，堆了雪人，打了雪仗，李子慎一家到来似乎给他们家带来了喜悦。

　　言母让李子慎和言子衿去买了赵伯家的糕点，两人走在路上，李子慎看着言子衿说道：“这几天，还好吧？”子衿苦笑着说道：“嗯，在慢慢适应。”李子慎看着言子衿说都：“是呀，当年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如此，在慢慢适应没有他的日子，在慢慢适应生活在有他足迹的世界中，人生中的很多的告白都是无声的。”言子衿看着雪花说道：“是呀，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向前看。”李子慎举着伞看着湖面的冰说道：“是呀，所以你要好好的，面对死亡就是成长路上的第一个课。”言子衿笑着看着李子慎感激地说道：“嗯嗯，你放心。”

　　他们举着一个伞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子衿说道：“李子慎你为什么刚才不带两个伞？”李子慎回了一句：“本来想给你，但我发现有点冷，所以只能和挤了。”

　　雪花慢慢飘落，路上行人渐少，街道上传来了饭香味。

　　晚饭，李子慎一家又匆匆赶回去了。

　　雪停后的第二天格外冷，家里烧起了烤炉，一家人围在一起烤着火炉，说着一些小八卦。突然门敲响了。言风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一群跟言子衿差不多的小孩，心中狐疑道【这是子衿的同学吗？】脸上挂着笑容问道：“你们找谁呀？”沐言颤抖着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们找言子衿。”

　　言风笑着说道：“快进来吧，外面冷。”然后往里面喊道：“子衿，你同学来了？”谢潇说道：“是呀，好冷。”子衿走出来说道：“快进来吧。”几人走进去，言母立马说道：“快坐。”几人围坐在火炉旁边，喝着热茶说道：“终于暖和了。”言母心疼说道：“路上肯定冷坏了，快多喝几杯奶茶。”沐言摇了摇说道：“还好。”言父说道：“你们好好歇着，我和言风去吃饭。”

　　谢潇由于太过自来熟，已经坐在姥姥旁边谈天说地，惹得老人家频频发笑。沐言回答道：“叔叔，我们不吃饭了，我们还得早回去写作业。”言母推着言父说道：“那快去做饭。”然后看着几个人说道：“把饭吃了再回去，你们叔叔的手艺可是一绝。”子衿也在旁边点头道：“我爸做的饭可香了。”

　　姥姥看着谢潇旁边的恂初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见过你呀？”恂初笑了笑回答道：“我是来过云村一段时间。”姥姥笑着说道：“果真如此，怪不得你如此面熟。”谢潇不服气的说道：“姥姥，我也来过云村。”姥姥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你这小孩。”

　　沐言拉着子衿的手嘘寒问暖然后说道：“我们以为你病了呢？”子衿笑着说道：“我才没有呢？”

　　几人聊着这几天学校里的八卦，恂初对着子衿问道：“你小时候在云村待过吗？”子衿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姥爷姥姥带大的，到小学都是在云村长大的，怎么了？”恂初说道：“没事，问问。”

　　正在此时，传来了言父的话“孩子们，快来吃饭。”言风从厨房里拿着手套出来说道：“李子慎，这家伙怎么这么丢三落四。”子衿看着言风说道：“明天我还给他。”言风点了点头就把手套放在了衣柜上。沐言八卦的问道：“李子慎，来了？”子衿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一家昨天来了。”姥姥正在给谢潇夹菜，谢潇满脸幸福。

　　又一次到了离别的时间，几人坐在了面包车上，谢潇握着姥姥的手说道：“姥姥，我周末来看你。”姥姥点头说道：“好好好，奶奶的乖孙子。”两人依依不舍的告了别。最后谢潇都是恂初拉到车上的。

　　坐在车上，沐言和晓燕，小芸怀疑的看着谢潇说道：“你不会是相当孙女婿吧？”谢潇无语的看着几人说道：“我是姥姥带大的，姥姥在我小时候就去了，子衿的姥姥很像我过世的姥姥，我感觉见到她犹如姥姥在我身旁。”说完眼里含着泪水。

　　子衿一家送走了同学们，也开始准备会去了。姥姥看着他们收拾行李，不免落泪但悄悄擦掉了，笑着嘱咐他们。

　　吃完晚饭，子衿和言爸言妈坐上了回去的车，言妈握着自己妈妈的手再三保证周末会回来的，叮嘱老母亲好好照顾身体。

　　姥姥和言风送走了他们三个人回去继续烤火。

　　子衿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车里很安静，外面的风景也很美。

　　十七岁那年，少女第一次学会了一个词叫【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