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远行》凡村

19、第七章 第一节 第一节

　　接到晓莉的电话时，文雁有点吃惊。前天苦盼的联络，因为昨天的心情，现在反倒有点不知所措。
　　聊聊就聊聊吧，有时，朋友之间更需要相互倾听，相互理解宽容。

　　中午，走进“简约咖啡馆”时，文雁又小小的吃了一惊。项玫？!靠近窗角，披散的长发，迷失的眼神，整个人无力的陷在沙发里，几天没见，一下子那么憔悴那么倦怠！那样的情感给了她如此沉痛的打击吗？事到如今都无法走出这份伤痛吗？还是同样的原因，让她几日都没能去单位上班吗？

　　文雁迅速地选择有大盆栽的位置背对着项玫坐下。知道事情的原由后，自己反而不能坦然地面对她，同样是女人，更加明白这段往事对女人的重要性，如何小心翼翼地面对却又不触动敏感的神经呢！文雁还没有准备好，她希望自己在项玫面前能表现出自然真诚、贴心温暖而并不是流露出造作的安抚，及廉价的同情。

　　晓莉俏皮的身影已经站在文雁面前。
　　“我没来，你就只会发呆呀？”
　　“快坐下！”文雁一把拽着晓莉坐在自己身边。“后面，那边，靠窗的，是项玫！”文雁小声地躲在沙发里说。
　　晓莉好奇地站直身来向后打量。哦！那就是传说中的冰美人呀！
　　文雁在旁死命地扯着，“快坐下快坐下！！
　　晓莉大大方方地走到文雁的对面坐下，调皮地说，“你紧张什么呀？她又不认识我！”
　　文雁气的傻乎乎地在冒烟。
　　“雁儿，她长的还真是挺漂亮的！特有气质的那类。。。不过，我觉得我和她有点像！是不是这个原因，你一直很关注她。”晓莉边审视着，边询问。
　　文雁觉得这句话真是一语中的，小脑袋像上了发条一样直点头。
　　真是神似，两个女人都有一股傲气，不爱随便搭理人，难怪一进单位时，对项玫有种不明的好感，虽然她冷冷地，却一直觉得很亲近，原来是因为晓莉。
　　“她在等人吗？气色好像不怎么好？”晓莉自顾自地问。
　　那段恋情还要对晓莉再重复一遍，总感到心口阵阵的痛，是生生地被扯出来的怜悯之痛。
　　“小莉，点东西吃吧！边点边吃。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文雁把话题转开。

　　“雁儿，今天喊你出来，就是要谢谢你！”
　　“怎么这么客气，我们俩之间还要提谢吗？何况，你谢我什么呀？”
　　“你的信我看了，谢谢你，真的。我认真地，仔细地都想过了。昨天晚上，正巧冯子涵来电话了。我知道，应该怎样理智地去处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所以，一大早就给你电话，约你见面，好好和你聊聊。其实，你一直也不知道整个事实的原委。”
　　文雁大气不敢喘地听着。她觉得晓莉今天有点变化。虽然一直不看好她的这段恋情，但作为闺蜜的她，并不希望晓莉真的为情所困。

　　“杨姗姗，你还记得吗？其实，她本来是和子涵谈恋爱的。大二上学期，姗姗过生日请我们一个宿舍一起吃饭，在省城最大的酒楼里。从姗姗的性格来分析，她并不是像我们显耀，就是人多凑一起热闹。我那时还没谈恋爱，追求者是有不少，可我一直期待着能有柏海那样的男生出现。”晓莉搅着咖啡，悠悠说出这些时，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事，而是旁白别人的台词。
　　文雁却被最后一句话狠狠地怔怔住了。她小心地吐着气，生怕大点的喘气声会让晓莉产生不安，她希望自己不仅是个忠实的听众，也是个诚实的知心人。

　　服务生不合时宜地端着刺啦啦的铁板牛排走到两人的面前，文雁迅速地打开大餐巾布遮住自己的脸，听着刺啦啦的声音，文雁在餐巾布后深深地调整着呼吸，她小心地拉低了餐巾布的一角，晓莉正在餐巾布后面远远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眼神清澈，笑容坦然。
　　桌上陆续放满了吃食，晓莉微笑地对文雁调皮地说，“开动吧！我可是等了一早上了！”

　　晓莉虽然有三年的时间没和文雁一起，但她知道和文雁的感情累积已经到了那种亲姐妹的关系。人有时会迷失，有时会彷徨，有时会不知所措，更重要的是，在你回头时，仍有亲友在关注并等待着你。而文雁就是这样的朋友，坦然的说出心事不但让自己轻松也让自己更加了解自己。

　　“我有时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抢了姗姗的男朋友。那时子涵在大家的印象里是不错的人，夏天给姗姗送自己榨的果汁，冬天给她送煲的汤，考试前准备各类资料，各种节日都有不一样的surprise。那时的宿友不是惊叫就是羡慕，只有我冷冷地看待这事，我为什么那么冷淡，现在想来可能潜意识在作祟，心里一直是有所妒忌的！其实我和姗姗真的蛮要好的朋友。”晓莉说到这里的时候特别的无助、困惑并且有点哽咽。

　　杨姗姗，这个名字在晓莉进大学几个月后就听她介绍过。温柔，聪明，学习非常好，是晓莉大学后的好友。
　　“难倒只有我一个人心存妒忌吗？我想肯定不是。只是我的念头更强烈点，或者说我的念头比别人转换的更快，或许起初我们都是单纯的羡慕及祝福，而催化并提升这个念头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总是在横向比较，我觉得，我和姗姗是好朋友，我什么都不比她差吧！以前我和你是好朋友，柏海对你情深似海，现在的女友，男朋友也对她一往情深。怎么感觉就是自己没人要一样的，优秀男生的眼里好像没有我的身影。其实，优秀不优秀都是自己当时的想法。那时候，更多的可能是想验证自己的魅力，现在想来，觉得当时的想法真是够大胆！”

　　文雁小心翼翼地嚼着牛肉，她明白晓莉说出这些需要多大的勇气，而说出这些意味着她看清了一些事情并做出了选择。这些故事都是以前不知道的，柏海石磊也是去年才知道她谈恋爱，当时也只知道对象条件很好，不仅解决了实习问题，即便工作问题也一并解决了。听到消息时，大家也没疑问，晓莉的自身条件不错，漂亮、上进、聪明、能干，是男生的梦中情人呀！但大家对不是一个阶级层面的人本能上有一种排斥。

　　“有一天，我故意喝了几罐啤酒，虽没有到不省人事那种状况，但肯定是晕晕乎乎的。我在公园里给子涵打电话了，号码是上次姗姗过生日的时候他给每人一张名片。一般我是不会存这号码的，可那个号码它就在手机里了，啊！你说说，是不是潜意识里早就在关注这件事，或一直希望着发生些什么。”晓莉自讽试地干笑了几下。“在电话里叽哩呜噜地说的什么，记不清了，反正他已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拉着我去了最近的茶楼，给我点了醒酒茶。我记得还在路上吐的一塌糊涂，他很细心地照顾着，我想，那时，他可能也是真的。反正那天我说了很多，指手划脚地说了一通，他一直在听，一直很认真地斟茶拿毛巾。。。。。。后来很晚了，他送我回学校分手时，他认真并用力地抱了抱我，其实当时我真的有点想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真的是喜欢上冯子涵了？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姗姗的男朋友。我很恨当时的自己，回宿舍的时候没敢看姗姗那边。第二天，就看到子涵来学校找姗姗，后来姗姗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我当时真的好恨自己，不敢问，也不想知道答案。再后来，子涵来电话了，说，他希望能做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