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神话》泠小眠

5、第五章 月老人

　　五年后……
　　又是一年冬，没有下雪的日子。依旧寂静的让人感觉窒息。
　　偶尔听到几声鸟啼，却在寻找之时消失不见。
　　窗外偶尔看见几枝梅，幽幽的香气透过风传到四处。
　　这时，从那片梅林中听到几声打斗声。寻至来出，只见掉落了一地的梅花。
　　“大哥，今日怎么有心情跟我切磋呢，可是你知道的啊，我毕竟是学医的。”听闻人声，便看见两道修长的人影立于梅树之间。

　　刚刚说话的，是那位身穿蓝衣的男子，见那白衣公子不说话，他眯起了他的那双桃花眼轻笑，折下了一束梅花。
　　“有花堪折直须折，大哥莫不是还在思念烟儿吧？”是了，这位白衣公子便是惟诗，而那位蓝衣公子就是惟忆，两人样貌有些神似，只不过，惟忆的那双桃花眼于惟诗的不一样罢了。
　　五年前，当惟诗赶回念莲小筑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手里的食物也应声落地，他疯了一般闯进去，可是，却寻不到烟儿的影子。不知是被那个黑衣人救走，还是变成一堆灰烬。
　　而他，也是被惟忆拖出来的。问了原由才知道，爹爹的独木山庄也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武林歪道给袭击了，爹爹为了救他。去世了。他只好来这里投奔哥哥，没想到，这里……
　　烟儿的生死不明，爹爹的去世。受到这种打击，惟诗垂下眼睑，做在石头上，抱着头，手指伸进头发里，痛苦万分。
　　“我猜疑是不是十年前的那伙人，他们搜遍了整个山庄，好像是要寻找什么一样。”惟忆走到惟诗身边，看到他这副摸样，甚是难过，爹爹去世了，烟儿生死不明，他也伤心，他同样的难过啊，以前，大哥总是比他冷静，理智，为什么现在却这副摸样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伤心，而是找到仇人，为爹爹报仇不是吗？
　　“大哥，我知道你在为烟儿伤心，可是毕竟这里找不到她，这火，俨然是刚起不久，不可能烧的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对啊，他找不到烟儿的尸体，这么说，烟儿有可能活着的，他想到那个黑衣人，对的。他不可能对烟儿见死不救的。
　　惟忆见大哥的眼里有了一丝神采，才继续说下去，“烟儿不会有事的。别忘了，她还有月轮玉”
　　月轮玉是烟儿的那块玉佩，也是司徒家捡到烟儿的时候，她身上唯一的物件，他们都知道那块玉佩是多么贵重，也就猜测烟儿的身世，可是月轮玉在很久以前就不见趋向了，所以现在突然出现，也不好妄自下定论。
　　惟忆见大哥恢复正常，才把心收回到肚子里。他可怕这一次连大哥也会失去。
　　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和大哥都还很小，记得那个时候大哥才五岁，他四岁，可是他却用自己是身子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也要学会用自己的双臂去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是的，他们从小就比较早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场灾难，现在历史重演，他也不会用过多的时间去哭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爹爹终于可以见到娘了。
　　惟看着还未烧尽得火，好像想到什么一样，而后眼神阴沉下来。
　　“哥，你在想什么？”惟忆，感受到哥哥的杀气，用那双迷惑的桃花眼看着他。
　　“没什么，咱们走吧。”惟诗起身，朝山下走去。
　　“去哪里？”惟忆并不走，只是站在他身后问他。
　　“去找烟儿。”说罢，便自顾自的下山。
　　惟忆怔了怔，稍后便笑了，原来他的大哥，是爱上烟儿了。
　　“大哥，等等我！”眼见着大哥走远，惟忆慌忙跟上。
　　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烟儿的时候，就被仇家找到了，幸好遇上了师傅，月老人，才留下这条命。
　　师傅说，有缘自会相见的，便把他们带回凌霄峰，教惟忆学医，教惟诗学武功，师傅的武功高深莫测，剑法更是势如破竹，直冲云霄。
　　而这套剑法，名字就是云霄剑。
　　话说，着月老人已经年过八十，却依然健壮，奇门遁甲，下毒医术，武功无一不精，在十五年前来到这个凌霄峰隐居，因为他的妻子去世了。他本不想收徒，只是因为有人求他，求他收他们，他只好答应，好在他们资质很高，而且心地纯朴，他才会倾囊相教。只不过诗儿的情况，有些不乐观。
　　他们住在这里已经五年了，每年到冬天，准确说是弄丢烟儿的这天。惟诗就会萎靡不振，惟忆知道他在自责，所以一直陪他胡闹。
　　“贪嗔痴恨爱恶欲，这本是人的七情六欲，可是诗儿，你太嗔了。”还未见人来，便听见师傅的声音，惟诗知道师傅用的音波功。一旁的忆儿，见师傅来阻止大哥了，自己就偷偷跑去后山，那里是他的小天地，哪里种了上百种的药草，他可以慢慢来研究了。
　　“师傅，徒儿只是想她，想知道她的情况，徒儿不放心。”天知道他多想她，他好想她的音容相貌，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琴声，她的调皮，这些想念已经把他的心折磨的伤痕累累，可是他还是不知疲倦的想着，念着。
　　“诗儿，为师说过，有缘自会相逢，可现在未到有缘时。现在的你，心思总放在儿女情长上，小心中了心魔，那个时候，你怎么保护她。”
　　诗儿怔了怔，是的。如果自己出了意外，那谁来保护他的烟儿。
　　“师傅……”
　　“等你将这套剑法，练到纯青的境界，你们就可以下山了。不过，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徒儿自五年前受师傅恩禄，为您做事，徒儿自当倾尽全力。”
　　林中那头不再传来师傅的声音，惟诗摩挲着手中的虚无剑，沉默了好久。
　　“烟儿，我知道你还活着，你知道哥哥想你吗，为什么不再原地等我呢，小傻瓜。如果让我找到你，我一定会打你的屁股的，烟儿。你过的好吗？哥哥在努力呢，等我可以保护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去原地等哥哥好吗？约定好了哦。记得吗，哥哥答应帮你治头发呢，忆儿现在就在研究呢，你等我哦，一定要哦。”

　　远处，一道红色的影子静静的立在他的身后，指甲深深的嵌在树上，最后之间虹影一掠，不见了人。
　　月老人坐在蒲团上，看着那道红影，叹了口气。
　　“世间多痴儿，馨儿，我又何尝不是呢。只希望他们终成眷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