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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毕业 ...

  •   寄孟今迟:
      第一次见你是在那家小卖部,你应该是没有印象了,是初三那年毕业,你当时染着一头红发,和你性格一样张扬。
      第二次见你是开学那天,我看到了黑发的你,云莲市原来这么小,我们居然在一所高中。
      高中一年,真是在哪都能听到你的消息,我知道了你是高一七班的孟今迟,知道了你每次打架,知道了你有过很多女朋友。其实没有刻意去关注过你,但没办法,你太张扬了,想躲都躲不过。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交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是学生代表讲话,而你是在全校面前检讨。当我说完下台时,和你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你望我的那一眼,让我呼吸都变得急促。
      后来知道了你又和我们班文娱委员谈恋爱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没有和往常一样一笑而过,我这个人啊,就是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那天我知道自己做的是你的座位,故意留下了那张写满你名字的草稿纸,还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当时内心也很不确定,不确定你会不会来找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上钩。
      不过最后我赌赢了,你来了。当然令我没想到的是,你还给我看了一场分手大戏。原来,找我只是顺便,你是来找那位文娱委员的。
      我承认,看到你说分手那一刻我心里在窃喜。从那天起,我和你的交集越来越多,当然这其中也有我故意制造的。
      为了和你偶遇,我每天绕一层楼就为了去你们走廊上经过,每天去二楼食堂,每天晚上去小卖部再去操场散步。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生病在家的那一个星期,除了学习以外我就在想你,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想还要不要再接近。回学校后我就知道了你来找过我的消息,你看我又赢了。
      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可能我就是犯贱吧,你爱搭不理的时候我每天想着和你偶遇,你来找我了,我却只想着躲你。
      我开始疏远你,开始远离和你有关的一切,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没有什么耐心,所以,你来找我了,你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你和你那些前女友断干净,要你以后不许沾花惹草,要你收心,你答应我了。
      刚谈的时候,你每天都在学校,没有逃课,没有打架,我不喜欢烟味,你连烟都很少在我面前抽。但你不爱读书,坚持了没多久,你还是变成原样,我想或许是你不够爱我。
      我和你吵了一架,冷战了一个星期,那一个星期里,你去染了个蓝发,第二天看到你,你去染了个蓝发,看来冷战的这些天你过得还不错。
      我知道自己从不会主动低头,这次同样,说实话,我以为我们真的就走到这了。两个孤傲的人,怎么走到最后。
      但我没想到,你会做低头的那个人。找我那天我开玩笑地问,孟今迟,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你说,对啊,我爱死你了,所以别和我吵架了。那你别老惹我生气啊,我记得你当时被气笑了,叹了口气朝我说,行,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经历了一次吵架后,我们的感情有了升温,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到毕业,至于毕业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可是我们连毕业都没熬到。
      频繁的争吵,冷战,还有高三的压力。我知道我们快要完了,可我不想给青春留下一个烂尾,也不想以后回忆起来只剩下埋怨。
      那天你带我去游乐园,我真的很开心,想想这一年来的各种压力,来自父母,来自老师,来自,我们对方。
      情绪总会来到一个爆发点,在高考之前,我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还是断了。
      明明我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有你自己的交际圈。除了从小玩到大的那几个,每次你叫我出去玩我都会拒绝,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后来次数一多你也不会叫我了。
      我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即使接到那通电话,也没有。
      我知道你爱玩,每次我们两在一起时都会避免这个话题,可是这次我不愿再回避。
      我问你,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你说,雾颜,对我们的未来从来不抱希望的是你。一句话,溃不成军,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希望。
      我当时朝你嘶吼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你当时就沉默地望着我,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要抱有一个让浪子回头上岸的想法,是我困住了本就自由散漫的你。
      分手是我提的,我知道,这句话开口后就没有回头路,高傲如你,你不会再挽留我。
      所幸在学校的时间所剩无几,高考前一天大家都疯了,我也疯了,望着黑板上的距离高考仅剩1天,我突然就想跑上楼去找你。
      我找到了你,找到了正在和别的女生谈笑风生的你,你看到我时好像怔愣了一下,随即向我走来。
      我还是没从刚刚眼前的场景中反应过来,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时心脏还是刺痛了一下。
      高考加油,鼻头一酸,怕控制不住眼泪,我立马低下了头,嗯,你也是,高考加油。
      不抱一下?你朝我张开了双手,我红着眼眶抱住你,我知道,经此一别,不会再见。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像小孩子动不动哭鼻子了,可不会有人再像我一样哄你,还有少吃点冰的,痛经了又会疼的要死,冬天多穿点以后可没有我这种随时的供暖机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哽咽着点头,念叨声还在继续,耳边却什么也听不清,只会不断答应着。
      我感受到了肩膀那处的湿润,眼泪流得更狠。
      那天过后我明白,再也不会有放学后等着我给我背书包的少年,再也看不到篮球场上少年打球的身影,再也不会有那个为她唱歌的少年。
      三天过后,高考结束,我的青春完美收场,毕业典礼的那一眼应该就是最后一眼了,那天的我们做到在经过对方身边时也目不斜视,但我还是没忍住看了眼你的背影。
      穿着学士服的你,那个在我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你。当时的我在心里再次和你说了告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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