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春纪》萧若颜01

12、真相

　　警方终于找到了犯罪嫌凝人的下落。我跟离落去辨认。

　　我也是我在事后，第一次见到了离落，她很明显地消瘦了下去，两个水灵的大眼睛也变得有点散淡，精神很紧张。看到我的时候，两眼才有了一点光泽。走过来，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我。

　　叔叔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的手心全是汗，腿脚不停地擅抖。我喊道：“叔叔，我怕。”

　　“樱木不怕，没关系，叔叔在这里。”叔叔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安慰道。一旁，离落的妈妈陪着离落，她的眼神很坚定，心里有发着火一般明亮的光芒。我想，她的心底，一定有什么动人的秘密。

　　指证工作完成的很顺利，五个人，一个不露，全部捉拿归案。我跟叔叔准备离开，离落跟她的妈妈地后面，犯人被带回审训室，做最后口供。但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离落突然挣脱了她的妈妈的手，往红毛的身旁冲了过去，大家还没明白过来，那个人便发出了一声杀猪般地惨叫。他的腹部，被离落插进去了一刀，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整个审讯室乱成一团，红毛被送往了医院，离落被抓了起来。

　　离落的妈妈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睁得老大，几乎忘记了呼吸。叔叔握着我的手加强了力道，紧得让我觉得生疼。我的眼里闪着泪花，叫道：“离落，你？”离落看了看我，露出了一个很柔和的微笑，跟刚才拿刀捅进别人肚子里的那个女人，简直是让人迷惑，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没事，樱木。”离落的眼神坦然得像是她要去一个钢琴演奏会，她正在走向自己的钢琴。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她心里的怨恨竟然会是这般深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放声大哭起来。

　　离落被带走了。

　　我几乎全身无力地被叔叔扶了出来，然后，我看到了冰布。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一切，浑身颤抖。

　　“冰布。”我叫了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是来帮忙指证的。”一个跟随出来的警官答道。

　　“指证？”我凝惑地望着那个警官，脸子里有点迷糊了。冰布怎么会认识那些流氓呢？如果不认识，那么警察又为什么叫他来指证呢？

　　我脸色铁青地看着冰布，他那帅气而曾让人着迷的脸上，有一种无奈的忧伤，还有一种我根本就看不明了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悔恨，更多的是迷茫。

　　我说：“冰布？”然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不相信，这一个悲剧的发生，都与我身边的人有关？

　　但是，事实上，好像真地都有关。我几乎没有再撑下去的力量了。叔叔紧紧地扶住了我。他的脸皮，阴沉不定，捉摸不透，只是，他眼里的心疼去很明显，我不想让自己看得更清。

　　我说：“叔叔，我们回去吧？”

　　冰布像是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拦住了我，站在我前面，他的眼神坚定而又执着。他说：“樱木，我应该乞求你的原谅。”

　　我不说话，心如刀绞般地疼痛。如果说，除了叔叔，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男人曾让我感到过一丝丝情意的话，那么我想除了冰布，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可是，我没想到，我的悲剧里，他竟然也是一个参与者。难道，他跟还珠，跟离落一样，也是以一些无所谓的自以为是的小小的恶作剧般的捉弄来打断了我的人生正常轨迹。如果这样，冰布，我该拿你怎么样呢？

　　我被叔叔扶回了车上。我不知道冰布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也不想再知道了。叔叔一直都在后面抱着我，一路上不停地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樱木，没事了。”我知道，在叔叔的心里我长大了，我的伤心让他也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说：“叔叔，没事。只是，有些事情，很疼。”

　　我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会怎么样？自从指证回来后，叔叔便不再让外界的一切东西打扰到我了。他在忙着帮我联系美国的学校，还有一些相关的证件，然后，带我离开东仓。而我，除了每天的一些必要的活动外，也不再爱说话了。偶而，会想想离落，也跟叔叔提过几次去看她，但是终没有去成。我开始在家里学习语言，想放弃的时候，也会想起冰布陪我练习口语时的情景。

　　自从上次见过面后，他曾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被刘妈拦在了屋外。后来，他把我落在学校的那只傻巴狗送了过来给我，便没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