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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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凡轻拍了下陈砚清的头，“还是个小孩子，求什么姻缘。”
陈砚清撇了撇嘴，心里暗暗腹诽着温景凡。
你不也是求姻缘吗？
不过最后温景凡还是随着陈砚清“胡来”，自己则是忍不住好奇心测了一次，得到的结果出乎意料。
那老和尚把签排递给陈砚清，让她随意地摇出来。等到那根竹签落到桌上时，老和尚捡起一看，是个上上签，他微微勾了勾唇浅笑。
温景凡一怔，运气这么好？
陈砚清则是沉默不语，眸子圆溜溜地盯着老和尚，似乎在等待他解签。
老和尚按照签上所示，寻找到那句是，脸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注：出自卓文君《白头吟》）恭喜施主，今生这位有缘人与你相守一生，定是白头偕老。”
陈砚清闻言，“多谢大师，不过我有点好奇，这人我遇到了吗？”
老和尚一听，指了指门口的不远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师，她才十六七岁，不应该跟她说那么多。”温景凡随和一笑，“不如来看看我的。”
话音刚落，他把刚刚抽中的签递过去。老和尚看到上面三个字，失笑地摇了摇头，是一个“下下签。”
温景凡倒也不觉得惊奇，他这人运气向来都不怎么好，更别说姻缘。
老和尚又按照签文在本子里面翻找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很快便换上刚刚那副笑意吟吟。
不过他眼里的那抹诧异没逃过温景凡的法眼。
“大师，签文何解？”温景凡唇角微扬，先前就已经看到那老和尚所查阅到的诗句，不过他倒是习以为常。
老和尚微叹了口气，“施主，我看你跟我佛好像有缘，倒不如等你过些时候再来算一卦？”
啊？跟佛有缘……那岂不是。
陈砚清呼吸一窒，心里隐约间有点猜测，可又觉得是无稽之谈，就也没有往深处想。
温景凡笑着摇头，“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注：出自吕本中《踏莎行·雪似梅花》）实不相瞒大师，我跟我初恋刚分手，至于与佛有缘无缘，我说了不算。”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算了一卦，这次得到的签文是“上上签，”他递给老和尚之后，就离开了殿内。临走前还跟陈砚清说自己随意走走。
陈砚清见到那老和尚似乎有点怀疑，不禁觉得好笑。
“大师，不如你跟我说说这签又如何？”她指了指温景凡刚刚递给那老和尚的“上上签，”眼里倒是有几分好奇。
那老和尚点了点头，等到翻出来后笑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注：出自南宋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还真是奇了，看来命运跟他开玩笑。”
陈砚清得到答案后，捐了些香火钱也离开了殿内。
刚走到外面，见到院子里的那棵树下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她看了眼不远处，本准备离开时，却瞥见人群中投过来的那道目光。
她微微一怔，愣在原地有些错愕。只见不远处的那人迈步向她走来，昏暗的灯光把他的棱角磨得有些柔和，不似温景凡的俊容那般凌厉，倒是有些温润。
温景湛走到她跟前，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蹙眉：“陈怂怂，刚刚干嘛去了愣愣地站在这里，我哥呢？”
陈砚清把他的手拍掉，“胖墩儿，不要动手动脚，大哥说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闲情逸致了。
温景湛倒也没多想，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下，“我们过去看看，好像有人在准备放烟花。”
陈砚清点了点头，跟着温景湛走到那边。走近时才发现，原来不是在树下放烟花，而是树的对面则是一片宽阔空旷的地方，周围用围栏揽住，防止有人闯进去。
中间还放了许多的烟花，有专门的人看护。
她扯了扯温景湛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在这里放烟花，不害怕着火吗？”
温景湛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拜托，周围都是水泥砖，哪里来的树啊？有的话也只有这棵姻缘树。”说完忍不住指了指他们身侧这棵系满红丝带千年老树。
陈砚清无奈耸肩，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人群涌动，灯火通明。喧闹声不断地回荡在他们的周围，等到西菱中心广场的钟声进行倒计时时，她的心不自觉地开始颤动。
砰砰砰——
蓦地，夜色中散尽那无数朵璀璨的烟花，她能感觉到掌心处悄然传到她身上的暖意。
身形一僵，不敢回头去看着身侧的人，耳边只剩下逐渐靠近的温热的气息，“新年快乐，陈怂怂。”
等到烟花散尽的那一刻，掌心那处的温暖也随之消失，剩下的不过是无尽的冰冷。
冷意从她的掌心逐渐灌进她的心坎，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回过头笑着对温景湛说：“胖墩儿，谢谢。”
那一夜，陈砚清注定无眠。
“同学们，距离我们高考还有一百天……”
台上的老师在孜孜不倦地念着他的发言稿，台下的人不似平日那般吊儿郎当，反而是静静地听着老师口中所念的一切。
陈砚清望着不远处的那几个大红字，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脑海中回想起前几天班主任跟她所说的那些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做抉择。可又想到这里还有她的朋友，心里那些惆怅逐渐涌上心头。
发神之际，感觉到袖子被人轻扯一下。
转过头看去，发现是温景湛。他们两人因为身高的缘故，自然是站在男女生的后面。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温景湛，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干嘛。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学生代表发言。”主持人穿透有力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陈砚清没注意听，见到温景湛从队伍中离去，只停留在他用口型跟她说的话。
好像是“记得看我。”
陈砚清看了眼走上台的那个少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兴许是因为今天举办的活动比较隆重的缘故，特意穿了一身西装。
线条裁缝贴切，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那颗，衬得他整个人精气不少。唯有一点不足，温景湛身形纤长却瘦削，看着松松垮垮，有点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的感觉，她估摸着看了一眼，这人绝对一米八往上。
她一时间哭笑不得，学生代表讲话怎么又是温景湛？
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现在的她好像配不上那个少年？
等到发言全部结束时，又响起了一阵轰动。台上的少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面大旗，扛起来就开始带各班的负责人跑操场。
每个代表的手中都紧握一片大旗，代表的不仅是他们个人，而是整个班级。最前面的少年他代表的却是整个年级。
人群中人声鼎沸，汇聚成那一句句“高考加油。”
他傲立在人群之巅，是那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之骄子，而她却是人群中渺小的一份子，跟着其他人的目光一起追随着那熠熠生辉的少年。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有点后悔，后悔曾经荒废无度的日子。
“老师，您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但是我还是想高考。”
办公室内，宋诗诗在跟陈砚清讨论她前程的事情，可是不管宋诗诗如何劝解，她还是无法改变内心的那个冲动。
“那好吧，你先回去。接下来好好复习，老师也相信你可以的。”
陈砚清从办公室出来，瞥见不远处靠在走廊栏杆那里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温景湛怎么在这里？
见他换上了校服，倒是觉得这人稚气不少，不过身上那股沉稳老练的模样还真是一点没变。
“回去吧，快上课了。”温景湛见她没事，淡然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没有惹到这人吧，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回去的路上，陈砚清见他沉着脸色，也不愿意跟她交流的模样，就耐着性子也不说话。
“陈砚清，为什么不去单招？”走在前面的人在楼梯转角处停顿住脚步。
闻言，陈砚清忍不住嗤笑一声。她就知道某人比她还要耐不住性子。
“我觉得都一样，能在学校里面待一天是一天，再说了，万一我高考发挥超常呢？”陈砚清不引以为然，故作轻松样。
温景湛冷呵一声，径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陈砚清的话，他没有当真，心里就觉得这人还真是在开玩笑。
哪有那么容易呢？
他可是记得某人说过，一天都不想在学校里面待着，那现在又是为了谁，是他吗？
温景湛不知道，也不敢肯定，这答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后来的陈砚清，高考没有发挥超常，也没有任何的奇迹发生，有的只是那无尽的深渊。
成绩出来时，毫无意外，温景湛再次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他的成绩无疑是西菱市第一。然而陈砚清，分数也只是刚过二本线而已。
她望着屏幕上面的那串数字，竟有些释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妈，你干嘛？”
温景湛从房间里面出来时，看到赵铭玉趴在陈砚清的房门外，有点鬼鬼祟祟，惹得他不禁蹙眉。
赵铭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把人拉到一旁去，“你说她会不会做傻事啊？”
对于陈砚清的成绩，他们一家人都一清二楚，只是看到她现在整日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温景湛叹了口气，瞥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好像快一个星期了。在这期间，陈砚清没有准备填志愿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有的只是沉着性子一言不发。
“应该没事，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一想起高考前陈砚清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心里就觉得这人可算是逃离苦海。
本来就是不喜欢去学校，现在毕业了应该也没那么伤心吧？
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赵铭玉点了点头，问福叔拿了家里面的备用钥匙，刚准备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
陈砚清见到门口杵着的两人，微有些错愕，她往下一扫，看见赵铭玉手中拿着的钥匙，心里就清楚这是准备开她的房门。
“我没事，就是考不好郁闷几天。”
“都瘦了怎么可能没事？”赵铭玉才不管那么多，忍不住伸手去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脸上满是心疼。
对于陈砚清的成绩，不管考得怎样，他们温家都能养得起她，前途更是不用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
温景湛从上往下把她扫了一眼，发现这人还和之前那样没心没肺，倒也没多问。
“真的没事阿姨，但是……我想复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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