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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懦弱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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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难道就活该被唾弃吗?
姜祁不是变了,他只是在那晚回到了从前。
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身世,他,万千可怜孩子中的一个而已。
父亲好赌,母亲没有文化只能打零工。
一场大火夺走了放贷团伙的重要证据,却没有夺走那压得他无法喘息的阴翳。
“哈哈,他是个傻子,根本没有人来接他放学,只有门卫的扫帚会招呼他,哈哈哈——”
“有的,是你们没看见过,是你们撒谎……”,姜祁喃喃,一个人蹲在树下恍惚。
衣角却突然间被一个小胖手揪了起来,还左右摇了两下。姜祁下意识握住了,感到了不妥又马上放轻手劲。
“姜祁,姜祁,回家了。”
姜祁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赶忙换了一只干净的手温柔地摸了摸眼前这个小娃娃的头,“知道了,这就带轻儿回。”
弯下腰帮她理了理疯乱了的衣服,“乖轻儿,叫哥哥。”
“傻子还做梦呢,他回哪?带他捡来的小垃圾回他的垃圾堆咯——”
做梦……姜祁怔愣了一瞬,却感觉有什么力量正要挣脱自己脱缰而去把什么东西撞的东倒西歪。
“闭嘴!”姜祁微微一收手就揽住了要冲出去的姜轻,把她护在身后。
“哥哥,他是我哥哥,你们才是傻子呢!”
糯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两只小拳头在姜祁身侧不断向前挥舞。
他没有打过架,但想来和缩起来一样,应该是可以熟能生巧的吧。
药店门外,文哥带来的小尾巴舔了舔嘴角的冰激凌,笨拙地垫着脚给姜祁的伤口涂碘伏。
“姜祁,你疼不疼啊,一定很疼的,这些坏蛋。”
“轻儿,要叫哥哥。”姜祁忍不住又上手揉她的发顶。
“哥哥,”姜轻不满的撅起嘴,还两只小手一起企图按住他作乱的手臂,“头发又要乱了。”
“怕什么,你哪天的辫子不是哥哥梳的?”
“那好吧,姜祁,给你摸。”姜轻认真地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坚定的把头往姜祁手下一伸。
“轻儿,叫哥哥。”姜祁被小娃娃这副样子逗得开心,却也不忘再次提醒她称谓上的改变。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哥哥,哥哥最厉害,哥哥以后可以保护地球!”
姜祁看着镜子里一身戎装的自己。
不能爱他的轻儿,那便爱这个她梦寐以求的职业吧。
为了不影响两个孩子,姜文早早就把一抚养切手续转接给了那个女人,可作为文哥的唯一血脉,姜轻还是逃不过法律对她的制约。
姜祁决定在走之前把真相留给他们的轻儿。
相伴20多年的慈柔良母吗?
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贩黑的初恋卖夫卖女的恶妇。
从她展示出他的生父殴打生母致半死后贩卖其全身重要器官的所有证据时,他就知道他和轻儿都陷进来了。
面对这样黑暗的交易,不是只有苟且才能偷生吗?
“看看你收养的狗东西!他可是暗恋你亲生女儿!”
在被那女人狠狠摔到姜文面前,就那么赤裸裸地揭露了内心阴暗的秘密时。
姜祁第一次觉得不是他不愿意抬头而是自己可能再也抬不起头了。
向来高大威严的姜文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可他依旧一言不发拉起了狼狈倒地的他,紧紧拥住。
那是文哥被抓捕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臭小子,爱本身就很伟大了,又何苦用其他无关之事去束缚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