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主之凤冠九天》吃慕司的小怪兽

2、吾家有女初长成

　　景元年一月，时逢大雪，徽城陷入一片萧条之景。
　　白雪纷飞，轻盈似羽毛翩然起舞，为大地披上一层银衣，树木早已落叶孕盈明年春季之丰，冰封的江水透明如镜，别有一番情趣。
　　信步走在园内，我欣赏着眼前一片美景，一抹红蓦然映入眼帘，原是寒梅怒放枝头，“临风御雪傲霜梅。”我不禁感叹道。
　　“大小姐，您快进去吧！这天多冷啊！冻坏了翠玉可担当不起啊！”丫鬟翠玉紧张地为我披上冬衣。
　　“玉儿，你没看见此处旖旎风光吗？我想再待会，这可是难得的大雪节气。”我轻笑向梅树走进。
　　“大小姐，玉儿真不懂你，你跟二小姐真不像是亲姐妹。”摇着头，翠玉无可奈何的对着我。
　　伸手摘下一枝梅花，淡淡清香没入鼻中，闭目享受这高雅之气，良久睁眼见翠玉仍在身边，不住的打着冷颤。
　　“进去吧！别冻着了！”翠玉大喜，赶忙跟在我后头回屋。
　　“姐姐，你莫不是又在院中赏风月了吧！”
　　紫琼跑到我身旁嬉皮笑脸道：“真不知那皑皑白雪值得你每次都沉醉半天吗？”
　　我不觉莞尔：“四季之景各有千秋，你何重春秋而冷夏冬？”
　　紫琼噘嘴，“不跟你辩啦！爹和娘要我们赶紧去大厅。”
　　“好。”心却一惊，是何事如此紧急，竟连紫琼这喜欢跟我斗嘴的丫头也停止和我对峙。
　　未等想明已到了大厅之内。
　　爹一脸深思，凝重之情溢于言表，而娘亦是焦急的望着我和妹妹。
　　“爹，娘，不知急叫女儿和妹妹前来是有何大事？”
　　父亲微叹了口气，轻捋着胡子道：“霈儿，琼儿，你们虽是姐妹，却相差不过数月，这回恰逢一年一度的选秀，你们到了年龄，陈知府派人要求我们要送你们两个中的一个进宫做秀女。
　　“选秀据女儿得知大凡都是贵家小姐被选入，怎今年轮到我们。”我不解的问。
　　“这就恰是我所担心的，听你哥的来信说这次选秀是太后特意安排的，很多名门望族都争着要去，此次名为选秀，却不仅是为皇上挑妃子，更多的是为各位皇子物色合适人选。”
　　“那更轮不到我和姐姐了，你说那么多人要去我们不可以少去嘛！”紫琼撒娇插嘴道。
　　“此次选秀谁都看得出来是个飞黄腾达的机会，陈知府要凡是能达到标准的女孩都去参加，你可知道，若是有一天我们徽城的女孩能攀上高枝，对他的地位必然有所裨益。”
　　“娘舍不得你们啊，你说那么多女子入宫，虽说以秀女的名义进去，但很多没有身份的女子最后落得不过宫女的下场，即使你们有幸被宠，再见也并非易事。”母亲擦拭着落下的眼泪。
　　“娘，宠辱荣幸谁能知，何必伤心落泪。”
　　“就是，就是，姐姐说得对，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当上皇妃呢！”紫琼也安慰道。
　　“敢问爹试想让谁进宫。”我问在那沉默不语的爹。
　　“这，爹实在不好决定，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哥也不希望你们入宫，每年那些宫闱秘事听了就令人心惊，伴君如伴虎啊！”
　　“陈知府的意思是？”我清问道。
　　爹楞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意义不明，随即应道：“陈知府能有什么意思，我家的女儿难道还要他来选吗？”
　　娘见爹语气不对，忙开口：“今天就说到这吧，你们心里也有个明白，这事我和你爹也再商量下，你们先回房吧！”
　　微微向爹娘欠身，“女儿就先行离去了。”
　　“那娘我们就先走啦！”紫琼见爹隐约有点不高兴，也不多说跟在了我身后。
　　“姐姐，你说爹娘会把谁送入宫中呢？”路上紫琼好奇的问我。
　　“琼儿喜欢进宫吗？”
　　“当然喜欢呢，一旦当上皇妃就有好多好处呢，我常梦想能当上皇妃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淡笑不语。
　　“姐姐，你说你想不想进宫呢？”
　　“进宫可不是玩笑事，姐姐还没有想好，何况这事就交给爹娘吧，我想他们自有安排。”
　　紫琼见我不再言语，扫兴的也不多问了。
　　回到里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静静的感受这份闲适。这日子怕是没有几天了吧，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服过晚膳，见紫琼离席，爹对我说：“等下随我到房里来。”
　　我颔首，跟着爹来到屋内。
　　“娘没来？”
　　“她等下再过来，我想先跟你聊聊。”
　　为爹爹倒了茶，我缓步坐下。
　　“霈儿，你今天如何会问起陈知府的意思？”
　　“女儿只是想既然陈知府如此兴师动众，连我们这已经落魄的家里的闺女也逼得要去选秀，就说明他必是想借此机会让我们徽城多几个如陈妃那样的贵妃。何况陈妃是陈知府的亲姐姐，这次选妃我想她也是有权利决定几个去留的，所以女儿断定陈妃必然会为我们徽城出一份力。”
　　爹爹赞许的看着我，示意我继续下去。
　　“女儿想但凡大户女子，琴棋书画也应是样样精通，比的无非是美貌，您说宫中的各位娘娘虽非堪比仙子，但也称上国色天香，何况后宫佳丽三千，若无出众的美色和机遇，又谁看得见你那满腹才情，满纸辛酸。”我怅然辛酸，想到历朝历代的红颜薄命怎不忍感伤。
　　“那想必你也知道陈知府的选择了。”
　　“陈知府选的是妹妹对吧。”想到妹妹的容颜，有时我也怀疑我是不是爹娘生的，妹妹长得如娘亲如出一辙，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灵性，淡淡的两弯新月眉画在脸上，一说话就染上玉颜的两抹粉红更添可爱，而我不像娘，亦不如爹的清秀，我的长相平凡无奇，不要说秀女，就连做宫女料想也不如人。
　　“你说得对，但是琼儿的性格你也知道，心直口快却也单纯，小聪明有一些，但皇宫中人却多数非善类，爹怕她经不起折腾啊！”爹叹口气，清啜了一口香茗。
　　“爹的意思女儿明白，不如就我去吧，爹不求女儿富贵，女儿想宫中的生活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话刚说完，一阵轻响期然响起，我心知是娘来了，起身开了房门，门外站的果然是娘。
　　娘坐到了椅上，爹对娘微微点头，娘的一双大眼又凝满了水气。
　　“娘，别伤心了，不是还有紫琼在你身旁吗？女儿平凡，指不定会被遣回家呢，娘，到时你可别不要我哦！”我调皮的对娘吐吐舌头。
　　娘好笑的看着我，宠溺捏了下我的鼻子：“娘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娘的宝贝啊！”
　　我笑着扑进娘的怀中，爹看着我们，愁眉的脸舒展了开来。
　　“好了，让霈儿休息吧，又不是明天就走了，这几天就开心点吧！”见娘没有离开的意思，爹说道。
　　“那娘就先走了。”娘抱着我，依依不舍的说。
　　“恩，爹娘你们早点歇息吧！”我起身道。
　　就一番话，我自己决定了我的命运，是悲是喜，我无从得知。
　　第二天早上爹一脸凝重，看见我来了，道：“霈儿，恐你今天就得走了。”
　　“怎么如此着急？”我吃惊道。
　　“陈知府一早就来我这说选秀日子提前了一个月，要我今天就必须把你送走，你娘已经在帮你打理行囊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刻，抬头见爹满是不舍得眼神，我心一酸，泪止不住的下滑。
　　“姐姐，姐姐。”紫琼气喘的跑步到我跟前。
　　“姐姐你要进宫了吗？”
　　低头抹干泪水，我应道：“恩。”
　　“我舍不得姐姐走，我也想进宫，我也要去。”紫琼托着我的手摇晃着。
　　“不许胡闹，爹娘好不容易才只让你们一个人去，皇宫不是你们玩乐的地方。”爹厉声道。
　　紫琼缩了一下身子，放开了我的手。
　　“琼儿，皇妃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有些事情你想得太天真了，爹爹不让你入宫是为了你好。”
　　“若一两年后琼儿能够照顾自己了，再入宫也不迟啊，何况我家琼儿花容月貌进宫不被当做焦点都难啊！”我调笑说。
　　“姐姐就是会说话，哪像爹爹每次都欺负我。”说完狠狠的看了爹一眼。
　　爹摇摇头，说：“你先回房吧，我有话对你姐姐说。”
　　虽不满却也没法说什么，紫琼转身离去。
　　“霈儿，你可曾想好，如果你要不去爹也不会强迫你的。”
　　“谁不知选秀一直是件大事，爹虽已不做官，但这是历朝历代定下的规矩，女儿知道是不能违令的，况且女儿并非如爹所想。”
　　“恩？霈儿何意？爹以为霈儿喜欢闲适的生活，云淡风轻是霈儿的性格。”
　　“闲云野鹤非女儿所愿，但霈儿身为女儿身又岂能做出抱负，与其一辈子呆在您和娘的身边，不如就让女儿出去闯一下。”我坚定的对着爹说道。
　　“也罢，霈儿的心思爹也不甚了解，到了皇宫，一切小心啊！”爹无奈的叮嘱我。
　　“翠玉，去叫下夫人和二小姐过来为大小姐饯别。”爹使唤着翠玉。
　　“霈儿，姐姐。”不一会，娘就拿着行李与紫琼一起走了进来。
　　见到我娘又开始落泪了，我笑嗔道：“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啦！”
　　“娘始终放心不下你啊。”
　　“姐姐。”受娘的影响，紫琼也吸吸鼻子，一串泪珠就这么滚了下来。
　　“琼儿以后可要好好照顾爹娘哦，别忘记了，哥好歹在相国府当差，若有事情也有个照应不是？”
　　“对。”娘握住我的手，“差点忘记昌儿了，你若有困难记得要跟你哥说啊，别什么都自己扛。”
　　我回握紧娘的手，点点头。
　　“老爷，夫人，陈大人来了。”翠玉在旁欠身道。
　　“请他进来。”爹发话了。
　　打理下面容，我搀着娘坐在了太师椅上。
　　“林大人，不请自来，实感失礼啊！”陈知府进来就对爹作揖道。
　　“哪里，您能来寒舍真是使这蓬荜生辉啊！”客套的回礼。
　　“呵呵，那本府就不拐弯抹角了，林大人准备让哪位千金随我进宫啊！”
　　“知府大人，是小女。”欠身道。
　　“林沐霈？”陈知府失望的注视着我。
　　“让知府大人失望了，妹妹年幼尚不知深浅，望知府大人让沐霈代妹妹去。”
　　“此话差矣。”陈知府尴尬的笑了笑，“本府是为皇家选秀，你们进宫也是侍奉皇家，既然同为皇家，谁去又如何，也没有什么代妹妹去的道理了。”
　　“谢过知府大人。”
　　“那我们就起程吧，林大人不知可否，如果错过选秀时间可不好啊！”陈知府催促。
　　娘上前把行李交给了我，又从身上摸出一个香包，“这是娘昨天去求的符，希望能保佑你平安，以后爹娘不在你身边，你要懂得照顾自己。”娘边抹着泪边说。
　　“姐姐，我会好好照顾娘的，你也要好好的啊！”紫琼走上前拉着我的手。
　　“保重。”爹轻拍我的肩膀。
　　“大小姐，你可要爱惜自己啊，天冷了别冻着了，要记得翠玉啊！”翠玉丫头这时也走到我前面哭哭啼啼的说。
　　接过香包，我轻咬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陈知府插话道。
　　我放开紫琼的手，对爹娘行了大礼，“女儿走了，你们也要珍重，琼儿，姐姐会等你的，翠玉，你也要好好的。”
　　狠下心，我掉头随陈知府出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