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梦境。过去 ...
-
林戴倚在窗口，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心口在抽痛的感觉，越来越猛烈。
周围的一切好象都不存在了，眼前回放的，是她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和谐，般配。
只有在余心的面前，尧月才会露出那样关怀，担心的神色吧，才会那么地温柔和甜蜜，好象她们本来就该在一起。而在自己面前，她需要哄好久才会开心，有时候，眼睛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很远的地方，还带着淡淡的怀念。
她的眼里心里，都没有自己。
为什么，还是差那么多呢？
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想要在她的心里拥有一己之地。还天真地以为时间一定可以冲淡她对于余心的感情，而陪伴在她身边很久的自己，也一定有一天会被注意到的。
如果不行，可以等，永远等下去。
可是爱情，好象不是努力就一定可以得到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打击之后，自己的耐心还剩多少呢？还可以等多久呢？
也许永远自己都等不到，更别说，要给她的永远。
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她的曾经里只有余心，她愿意回应的，也只有余心。所以自己才会一直站在她的心门之外，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也无门可进。
林戴深深地吸气，呼气，希望可以把心里难受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排出来。
想要装作一点都不难过，才可以像以前一样，主动地去找尧月。
刚刚走掉的小清在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她看看林戴苍白的脸色，有点愧疚，有点心疼，觉得好像都是自己的错，如果看清了是两个人不通知林戴，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打气似地拍拍林戴的肩膀：你回去吧，脸色太差了。我和老头子说好了，下午我替你，你就安心地放个假，没扣钱的。
林戴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是小猫打来的。
小猫分外地激动，电话一通，就急冲冲地吼：在一起了？你们在一起了？XX攻略派上用场了吧？哦活活活~
林戴苦笑了声，无奈道：你听错了，我是说她们在一起了，她和以前的那个复合了。
小猫在另一端惊讶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哦`了一声，声音是明显的降调，好象她也感受到了林戴语气里的伤心。
小猫叹了口气，安慰道：别太难过了，现在回家来，我给你买一箱你最喜欢的水晶葡萄，随便你怎么喝，喝到醉好不好？我现在就去了啊，你快点回来。
林戴`恩`了声，小猫顿了顿，又说：妈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我们家那是台风天，你，你别操心，他们已经上了香了。
林戴一愣，更轻地`恩`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朝小清点点头，打算回家休息下平静心情。
回到家，小猫不在，林戴直接走回房间，关上门，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静下来。
又是一个，台风天啊。
她站在坐着的林戴面前，两人穿着一样的肥大校服。她哈哈大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试试吧？
彼时年少，安静羞涩的林戴摇摇头：别试了，被老师抓到就不好了。
她把脸凑近她，慢慢地呵了口热气：你不敢？你不敢是么？
她独自拿出一根烟，夹在手里，点燃，悠悠地吐出烟圈，一个个升到林戴的脸前。那样熟练的姿势，妩媚的姿态，把林戴的脸都烧着了。
她继续哈哈大笑，没有理由地，放纵自己。
在上数学课的时候，林戴接到她的纸条，打开，上面用墨蓝色的水性笔写着：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痛苦，知道我们的痛苦。
林戴看了之后很害怕，心里毛毛的，她似乎知道这个`一样`指的是什么，所以她肯定，自己和她不一样，绝对是不一样的，根本不可能一样。她也不敢回她的纸条，忍不住回头，看到她看着自己似笑非笑，好象犀利的眼神把自己都看透了。林戴很害怕，只能装作镇定地继续听课。
放学之后她拦住了林戴：晚上，街口的酒吧，一起去玩吧。我等你。
林戴没来得及拒绝，她就走了，背影还是那么地自由潇洒。
晚上林戴在家写作业，一直走神，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赴约，犹豫了很久，时间走过了七点八点九点，她很紧张很害怕，却做不了决定。
终于，在十点钟的时候，她带上一个作业本，和父母说要去同学家问几个不懂的题目，在家人嘱咐她不能晚归之后，她才出了门，跑着来到了街口的酒吧。
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却不敢进去，也许是第一次来紧张什么的也许是其他的原因，她打算不进去了往回走。
她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声音，想回头，却又不敢回头。身后混乱的脚步声好象是好几个人，走得很快，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林戴看清了！
她被几个男生搀扶着，似乎是喝醉了失去意识了，她在说着胡话，几个男生却笑着说她真漂亮什么的。
林戴慌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男生们扶着她越走越快，往前面的小巷子里拖去，他们看到了林戴，还回过头来朝她笑。
林戴看着他们，她不敢出声，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她的脑袋都懵了，但是知道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事。她看着他们往巷子深处走去，她站在巷子口，就那么看着，很害怕很害怕。
突然巷子里传来好几个男生的淫/邪的笑，林戴吓了一大跳，她转头，拼命地拼命地跑。
跑出了男生们可怕的笑，逃出了她微弱的求救声。林戴跑到了她家门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她哥哥的名字，哭叫着他快点出来。
林戴带着她的哥哥一路狂奔，顾不得喘不过气，很快地到了那条黑暗的小巷。她的哥哥马上冲进去大喊了一声，林戴还在巷子口发着抖，然后她又转身跑，不敢看什么，就那样一路跑回了家，让路上的风把脸上的泪水吹干。
一个星期之后，她终于回到了学校，脸色苍白，大笑不再。
她的事被传得很难听，各种对于一个女孩子最难听的话都有了，林戴知道，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来不及发生。可是小城的人们总是那么地自以为义正严辞地对待一个可怜的女孩子。
林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她觉得自己就是凶手，把她给害了。
课间，她倚在林戴的桌前，装作毫不在乎地笑：他们说我贱，说我活该，你说呢？你不愿意再理我了么？
林戴看着身旁的同学们都对她们指指点点，还说着很难听的话，好象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她推开她：你别在这了，别人会说的。
她听到林戴的话，脸色马上白了，眼眶好象有点红，激动地吼：你嫌弃我什么？害怕我什么？你怎么能和他们那些人一样对我呢！
林戴看着她逃也似地走出班级的门，心里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么地难过。
红，红色的血，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林戴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静静地躺着，手上自己割开的伤口深可见骨。身后是她的家人低低哭泣的声音，她的哥哥站在她身边，哽咽着说：谢谢你来送她，她只有你一个朋友，你来了，她会高兴的。
林戴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是一个台风天，下着暴雨的台风天。
她在家里割脉自杀，距她们上一次说话，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小城里关于她的传闻也越来越难听，有时候连林戴都想捂住耳朵不听。
狂风吹走了林戴手里的雨伞，她索性就不挡雨了，只在路上慢慢地走。任风吹，任雨淋。
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都是自己害的，都是自己害的！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痛苦，我们的痛苦。
林小猫抗着一箱水晶葡萄回家，放在了厨房里，打算到林戴的房间里去安慰她。
小猫轻轻地打开门，看到林戴横躺在床上，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一行一行地流下来，渗透到枕头里。她说着梦话，声音里好象包含无限的痛苦，懊悔：我们是一样的，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小猫轻轻叹了一口气，妈妈的交代果然是有用的。
每一次的台风天，都会这样。
她看过照片，妞读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她一直觉得最对不起的那个人。
那个很漂亮的女生，明眸皓齿，笑的时候，真的，好灿烂好美。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梦境。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