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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立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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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这么是非不分的。”
少女被害一事,她一直在追查,最近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魔界右护法。
“柳观的事情我自会查个清楚,倘若他真的残害生灵,我绝不姑息,而四方城风灵山……”沈南溪看着林清梵欲言又止。
四目相对,一股电流涌遍全身,林清梵微微靠近几分,表情中带着玩味。
“风灵山确实是我抢的,怎么,你是想要找我算账么?”。
沈南溪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神魔之间互相敌对,你争我斗,无所谓对错,不过是有能者得之。”
四方城本就是三界的未开发之地,没有法理依据可循,谁抢到就是谁的,既有本事抢到,她自然无话可说。
“有能者得之?可是我现下打你不过,那便只能任你摆布,可是此意?”林清梵说完将手垂下,轻轻抬了抬下巴。
沈南溪别扭的将目光投向别处,“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灵山既然是你从柳观手中抢的,那就算是你所得,我不插手。”
林清梵眸中溢出一抹清浅。“为何不插手?”
沈南溪淡淡的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
林清梵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如奇花初胎,当真美艳不可方物,沈南溪微微一愣。
不过一息之间,林清梵已站至身跟前,呼吸可闻,触手可及。
沈南溪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再次后退,手臂却被拉住。
“你就这般怕我?纵使不愿叫我师尊,竟连当普通人对待都不能了么?”
“不能!”
沈南溪抬眸看了她一眼,五官精致不似真人,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端的是魅惑无双。
察觉到她的失神,林清梵扬起笑容,附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为何不能?难道你在心虚什么?”
气息温热,耳朵传来一阵异样,沈南溪回过神,慌忙将她推开,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林清梵!你何时变得这般……”
“变得如何?!”林清梵目光灼灼。
沈南溪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估摸着柳观应该已经逃的远了,她寻了个机会遁走,徒留林清梵在原地一脸严肃。
“师叔,你碰到她了?”
来到林子开阔处,丰一舟飞剑缓缓落地。
林清梵看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丰一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叹了口气。
“她变了好多。”
气质变得阴郁疏离,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陪他一起打怪玩闹张扬跳脱的人,还记得刚入门时,她是第一个向自己释放善意的。
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她的那一缕微笑和善意,仿若一束阳光照亮了他自卑的心灵。
而那两年的陪伴,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若那时他再努力一点,听从她的建议,只专注修炼一系,大测的时候他的成绩再好一些,酆城之行他能一同前往,或许结局也会略有不同吧。
“人总是会变的,哪怕是你,不也变得稳重严肃了。”
林清梵淡淡的将目光投向眼前人,身材容貌虽无变化,但上唇蓄的八字胡,令他多了些威严,越来越像他的抱元师伯。
丰一舟知道师叔不喜欢他过于严肃,总嫌自己老气横秋,不由得苦笑一声:“弟子现在身为执事,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若是不拿出威严如何震慑众多外门弟子以及魔界的魔修。
对于丰一舟的话,林清梵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师叔,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魔界右护法被带走了,总不能追到魔界去吧?”
“你先回四方城跟花间一同看守风灵山,至于柳观的事情,我另派其他弟子盯着。”
丰一舟重重的点了点头,魔教最喜欢去而复返回马枪这一招,还是将风灵山彻底掌握在神界手中才能放心。
商量定后,二人同时踏上飞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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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站在大殿门口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一道白色身影。
还没等沈南溪屁股坐定,柳观就一脸讨好的凑了过来。
“尊主,打赢了吗?”
想到自己刚刚狼狈逃离的模样,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柳观一眼。
这一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柳观打了个哈哈。
“没关系,话说那女人确实是美的过了头,尊主不舍的下手实在是情有可原。”
他可不会觉着是尊主打不过那个女人,她虽修为奇高,可与尊主相较,定然差些的。
在实力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尊主没有打赢,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手下留情了。
沈南溪眸中射出一道寒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观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一脸无辜受惊的模样,他不知道那句话说的不对,为何尊主反应这么大。
沈南溪吸了口气,“修炼邪术的事情你还没交代清楚。”
柳观的表情由惊吓变为惶恐,“属下是真不知道,不过我怀疑有可能是我手下堂主干的,他一贯喜欢打着属下的旗号招摇撞骗,属下已经警告过他多次……”
以前这小子还属于是小打小闹,看在他其他能力还可以的份上,一直替他兜着。
若这次真的是他干的,那就属于闯了弥天大祸,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柳观见沈南溪默然不语,又默默加了一句
“当然,属下没有证据也不敢肯定就是他所为,但一定不是属下就对了,若真的是属下所为,属下哪里还敢站在这里,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沈南溪表情深沉如水,“本尊会让副教主再去彻查一番,你最好是说了实话。”
三日后,经过阮净秋一番彻查,修炼采阴补阳邪术的确实与柳观无关,正如他先前推断的一样,是他手下的堂主孟信所为。
阮净秋带着弟子去查证时,他刚好在修炼邪术,被抓了个正着,让他再也无从狡辩。
孟信也刚开始修炼,手段笨拙,且直白的残忍,通常他一开始总是假借柳观的名义骗取女子信任,风声这才开始慢慢传出。
阮净秋将搜到的邪术秘籍,以及孟信本人一并带到了明正殿。
沈南溪坐在大殿的宝座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珠子。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柳观能干这种事,他的性子自己了若指掌,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三界之中,向来是神魔相争,人界百姓最为无辜,本尊三令五申不许残害百姓,这些你身为堂主应当知道。”
孟信跪在那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属下知道。”
沈南溪停止手上转珠子的动作,斜睨了他一眼,“修炼邪术,滥杀无辜的后果你可知道?”
孟信表情凝滞片刻,不敢言语。
“你不敢说,本尊替你说,轻则逐出教派,重则身消道陨,是也不是?”
孟信听的心惊肉跳,慌忙向前爬了一些。
“属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下已经知错了,只求尊主能够看在属下这些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够网开一面。”
沈南溪惋惜的摇摇头,“功是功,过是过,你立下的功,本尊已经通过资源奖励回馈给你,并不存在亏欠,你犯下的错误,同样需要你付出相应代价去抵消,十八条人命,换你一条魔命,你也不亏。”
听闻沈南溪的话,孟信仰天长啸,状若疯狂。
“哈哈,尊主,你真当以为自己还是神界的修士么?这里是魔界,你拿你那套正义的法则去治理魔界,不觉着可笑么?”
沈南溪精美的脸上透出一丝冰冷的寒气,手中的珠子咯吱作响,双眸锋利如刀,看了看大殿之中的其他教众。
“还愣着做什么。”
恶意残害过人命的魔,就像舔舐过人血的旺财,是留不得的!
跟在孟信身后的守卫会意,一左一右,同时按着他的胳膊,将他押出大殿。
“虚伪,可笑,三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对同类如此激进,早晚受到反噬……”
孟信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其他教众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自从尊主上位以来对这种作风问题抓的极严,绝对不能损害平民百姓一丝一毫的利益。
即便是对待那些修士,可以光明正大的争抢,但不能动用太过残忍的下作手段。
这些年教内已经清除许多邪魔,如十多年前的怨魔,因利用世人的怨恨修炼功法,最后被尊主废去毕生修为。
沈南溪扫视了一圈大殿,脸上带着疲惫。
“你们只觉着吾手段凌厉,若是不甘心以吾为尊,吾也不勉强,只管自行出教,吾也并不算你们叛离本教,只是你们日后再行不端,莫要被我碰着就好。”
“属下不敢!”
众魔修齐齐低头表态。
就连殿内两旁的护卫、侍女也微微低下头去,以表忠心。
以往神教群龙无首,教众如同一盘散沙,互相残害,在外被那帮高修追杀的无处藏身。
自从尊主来到后,他们的日子不知舒坦多少。
至于修炼,其实受限于他们的功法和血统,只要不是太邪恶的手段和术法,尊主并不会计较这些。
以及现在神教的资源越来越多,他们修炼的条件越来越好,丹药灵石用之不尽,对比之下,像是他们这样循规蹈矩的魔修,当然是在尊主手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