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弄》苏案

2、二 中秋旧事

　　去年中秋佳节，主上夜宴众臣。丞相自然也是要去的，天青向来是不喜欢这样喧杂的场面，故一人拿着壶酒站在湖边赏月。众人都在厅内向主上敬酒，唯独这丞相不见踪影。这当然是件奇怪的事，自然有人问到了。
　　“主上，此乃中秋佳节，云丞相他竟然缺席。”主战派的头子满脸写着不爽，道，“此举甚为不敬”
　　“怀侍郎，云相呢？”玄霄没怎么在意他的话，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回主上，方才见丞相去了湖边饮酒”
　　“他还真是很诗意啊。”玄霄笑道
　　“微臣现在就去喊他。”
　　“不用了，”玄霄摆摆手，“本来嘛，中秋应该是赏月的，我还喊你们一起来吃饭有些煞风景了。他既然想一个人赏月就随他去吧。”
　　“主上此言差矣。”主战派头子又站了出来，“云相身居高位理应伺候主上。况且，主上如此宠爱丞相，他就越发的狂妄自大了。”
　　“哦？”玄霄挑眉，微怒道，“素闻军机大臣你与丞相不和，处处刁难丞相，可有此事？”
　　“微臣不敢”
　　“不敢？”玄霄不屑的放下酒杯，起身，对着门口的下人道，“备好画舫”
　　玄霄刚上画舫微微一笑。明着是生气，暗着是摆脱众人，好独自赏月。转头时看到倚在树边的天青，他手持酒壶静望湖面。玄霄即命人将船停靠在他那里，站在船上，正视天青。
　　“这里的月亮可有什么不同？”
　　“回主上，没有什么不同”
　　“那便与我在画舫上看月吧。”
　　“其实我看的不是月，是湖面。”天青微叹道，“月亮那么圆跟个饼一样，臣以为不好看。反倒是这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了。”
　　“进来，与我喝酒。”玄霄转身走进画舫。
　　画舫中颇为华丽，除了该有的侍卫，只有君臣二人。两个人却也不说话，只光顾着喝酒，许久之后才听到天青说了句“好久”便再无其他的话了。玄霄倒也不回不应，天青却觉得有些闷。
　　“主上，臣于这船上稍有不适，还请靠岸，准许臣下船。”
　　“我再问你，这湖可有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湖还是湖”
　　“不，在我看来，这湖有了云相，便不再是原来的湖了。”
　　“主上定是喝醉了，拿臣来取笑。”
　　“喝了那么多也该醉了。”玄霄说完又饮一杯。
　　待到船刚一靠岸，玄霄拉着天青的手就走出画舫。途中遇见各路大臣，都不明所以。天青也不说话只任由他拉着，直至文渊阁时，玄霄转身吩咐下去，不让外人进来。便拉着天青进去了。虽说不是第一次进这阁，天青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至，玄霄放开他的手，将他抵在书桌前，强硬的吻上去。天青没有反抗，反倒是回吻了。
　　“主上，你醉了。”
　　“天青，莫不是你也醉了”
　　“不，臣没醉。臣身居高位，理应伺候主上。主上既然吻了，臣应当回吻。”
　　“天青，我本不愿与你如此生疏。君臣之礼，在当下就免了吧。”
　　“是”
　　又有好一阵子的沉默。天青就这样靠着书桌，玄霄也不说话。最后倒是天青把持不住，睡倒在玄霄怀里。玄霄索性抱着他在地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伺候主上的下人推门而入，看见地上滚着两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下的盆也掉了，水也洒了。自此主上与丞相间的佳话便传的开了。什么云相夜宴引主上，什么君臣画舫春宵云云的。
　　天青对这些话没有太多在意，倒是成了军机大臣讽刺的噱头。每每下朝，一遇到天青，便与他说些张冠李戴的事，以引出讽刺之语。天青以笑回应，也不反驳。玄霄更是不会关注这些流言蜚语，他与他除了接吻就什么都没干了，何来春宵之言？这些人真是胡言。可殊不知越是以沉默应对，到了后面越是混乱。
　　这不，有好些人已经开始打着“诛云相，清君侧”的旗号了。

作者有话说

　　是对上一篇中天青辞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