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因素》给希

5、考试 201

　　2019年10月29日，星期二

　　江城三中2019级的学生迎来了进入高中的第一场大型考试。

　　“叮铃铃……叮铃铃……”

　　第一场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这是高中的陈辛楠唯一擅长的科目了，所以她写得格外认真，手心直冒热汗。

　　可是一切并不如预想中的顺利。

　　上辈子写过一遍的卷子，陈辛楠早已忘的一干二净，她甚至怀疑根本不是同一张卷子。

　　我的天！这题选啥！怎么感觉A和C都是对的！

　　我的天！这句话能有什么意义，这不就普通一句话吗！

　　我的天！江逐他怎么都开始写作文了！

　　我的天！作文咋写！昨晚刚看的素材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

　　直到收卷陈辛楠才匆匆填完选择题的答题卡，整个人瘫在桌子上，两眼无神。

　　唯一的安慰是，身边的同学都在讨论这次语文卷子的难度，其中不乏“好难”“都不会”这样的词句出现。

　　考场的同学都一窝蜂往外走，着急着吃中饭。

　　可是江逐仍然坐在位置上研究题目，整个考场除了陈辛楠和江逐外，还有两个同班的，他们现在正围在江逐身边讨论题目。

　　上辈子同学两个月加这辈子同学两个月，陈辛楠和江逐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没错！机会都是靠自己把握的！

　　陈辛楠凑进他们身边，仔细听他们分析的是哪一题。

　　原来是第一题，陈辛楠不擅长的是数理化，又不是语文。自己本来高中语文就已学完，又认真复习了那么久，虽然上辈子的语文和江逐比还是差得远了，但是和这辈子才上了两个月高中的江逐比，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女人，你应该自信一点！

　　“我觉得选A！”

　　陈辛楠突然插的一嘴让三个理科男安静下来，他们齐齐抬头望向陈辛楠。

　　陈辛楠本来感觉被江逐注视还有的小小的不知所措，可接下来她才见识到真正的不知所措。

　　“大姐！这题怎么可能选A啊！你咋选的啊！”

　　“啊！你选的A？！我选的B，他选的D，江逐选的C！我们三个都是首先排除A啊！”

　　陈辛楠：……

　　江逐看向陈辛楠的目光逐渐转向疑惑，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为什么选A？”

　　“南瓜！走啊！吃饭了！”余生在窗边喊着。

　　两句话一同响起来，陈辛楠毫不犹豫地跑出考场。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时，陈辛楠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可是余生的关注点和江逐一样，“所以你为什么选A？”

　　“别提了好吗！尴尬死了，我还真是过于自信，本来以为能和他们讨论一波的。你上辈子也写过一次卷子，你记得那题答案是什么吗？”

　　余生难以置信，道：“我连高考卷子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这呀！”

　　“害！早知道这样，当年高考完就所有科目的答案背下来了……”

　　陈辛楠想起好久没从余生嘴里听到宋予安的名字了，便急忙八卦她进展。

　　和陈辛楠相比，余生倒是显得淡定多了。

　　“就那样呗！那天你和盛耀阳走后，他送我回的家，反正这段时间我经常和他发消息问他题目，就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吧，等熟一点了再进一步，不能操之过急。再说了，姐还要搞学习呢！不然怎么和他考一所大学！”

　　余生又补充了一句，“他说他是高二上学期一喜欢上我，就开始追我的。我想弥补他，在高一追到不就行了，还大把时间呢，不急。”

　　这场考试，高一一共考九门科目，共三天，学校会按照多个组合进行总分，每个组合都有总分和排名供学生选课参考。考试期间不上早晚自习，学生自主安排时间复习。

　　除去第一场的语文难度较大，数理化对陈辛楠来说倒还好，倒不是卷子有多简单，而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做对那些难题。

　　能把基础题和中档题做对都已是不易，更何况有些被老师划分为中档题的题目她都做不出来。

　　有了大学四六级的英语基础，再做高一的英语卷子简直就是 so easy ！

　　班级里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物化生，留在重点一班。平常史地政的课，没什么人听，他们只会用这个时间来刷数理化的题目。更有些人，史地政的考试直接选择睡觉，交白卷上去。

　　第一场语文考完，老师就开始改卷了，所以成绩也出的较早。

　　考完试的第一天早晨 ，各种小道消息在班级里不胫而走。

　　“唉！你听说了吗？江逐的语文考了132分！”

　　“对呀！好厉害！我听说他数学满分！”

　　“你们都是从哪知道的？”

　　“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数学成绩不是还没出吗？”

　　……

　　老师们都忙着改卷、统计数据，背不背书全靠自律。

　　自然是没人背的…哦，除了江逐…额，还有盛耀阳和李知秋。

　　前桌的女生和陈辛楠聊成绩聊得正起劲，本来盛耀阳作为听众还时不时捧下场，可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就背书去了，还专门在耳朵里塞了对耳塞。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一个严肃的老头，名为林平，人送外号“小老头”。每次来上课总是穿得一丝不苟，衬衫上的褶皱都要熨平。人长得也方正，五官立体，眼窝深邃。

　　讲课中遇到问题，他都会认真研究，一点小问题也不放过。私人时间他对学生和蔼，就像邻家爷爷那样，可一旦站在讲台上讲课，他就是一个严谨的教师。

　　尽管教书多年，也严格遵守上下课铃声。因为一些事迟到会认真和学生说明理由，下课从来不拖堂。

　　不知道教务处的老师和“小老头”是不是有仇，几乎每次语文课都是在上午前两节。

　　开学一个月时，他还会认真提醒我们“不要打磕睡啊！”。可是又接触了一个月，他对我们的评价是，“你们是我教过最能睡的一届！”。

　　“小老头”拿着厚厚一沓答题卡走进教室。

　　“哈哈！语文成绩出来了！我们班语文平均分全校第一，而且全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啊！”

　　班里瞬间一阵欢呼。

　　“这有什么！我的班上考出这种成绩是很正常的！”话是这样说，可他嘴角就没下来过。

　　不知道是不是陈辛楠的错觉，从早自习到现在，盛耀阳慧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灰色雾霭中。尤其是听完“小老头”的话后，他的情绪貌似的更低了。

　　“来几个人发答题卡！我等下再念分数！”

　　“答题卡上你们错的选择题我都划出来了，趁着这个时间，和自己同桌讨论讨论，别光顾着讲话！”

　　从发答题卡开始，班里就一片嘈杂，纷纷猜测语文全年第一花落谁家。不过这其中江逐的名字听到的最多。

　　“发完了吗？我开始念了啊！”

　　“130分以上的,全年级总共3个人,我们班占了两个!第一和第二,都是我们班的！”

　　“第一名,135分,陈辛楠同学!”

　　“哇～”

　　“第二名,132分,江逐同学!”

　　“哦～”

　　“还有一个是二班的，130分，好像叫什么宋予安吧。”

　　当“小老头”念完第一名的分数后，所有人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她，就连旁边的盛耀阳也抬起了头。

　　不过盛耀阳眼里的神情和他人完全不一样，倒像一种放松。

　　“不错啊！陈辛楠同学进步很大，江逐同学依旧稳定发挥。”

　　“这次卷子难度较大，120分以上的不算太多，总共十八位同学，不过大部分都集中在125分以下，125分以上的寥寥无几！”

　　“盛耀阳同学！差一点就一百三了，129分！”

　　“余生和宋予爱，都是128分，再加把劲啊！”

　　当念到余生的分数时，班里也有很多人感到难以置信，虽然没有陈辛楠那么夸张，但也引起了小范围惊呼。

　　接着，“小老头”念了一百二十分以上的人，为了节约时间，他将成绩单交给语文课代表，留给其余同学课后看。

　　随后，喝了一大口热水，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讲解卷子。

　　“这次啊，语文卷子就难在选择题上，是不是很多学生做选择题的时候都觉得模棱两可，有时候觉得这个选项是对的，诶～，再一看，又觉得那个选项是对的。”

　　“选择题真的很重要！就像江逐和陈辛楠差了三分，我看了下，他们主观题分数一样。那么他们差在哪呢？就差在第一题选择题！”

　　貌似大部分老师讲课都喜欢自问自答，语气抑扬顿挫。

　　“我们先来看第一题，第一题呀，全校正确率为百分之一点几。正确答案是A，我们班就两个同学选对，绝大部分选的C，当然，选B和D的也很多。”

　　“我等一下肯定要把这两个同学点起来，让他们讲一讲是怎么做这道题的，还要点选错的人，大家一起分析他们做题时的心理。”

　　林平讲完这句话后，陈辛楠的头瞬间低下，内心疯狂祈祷“千万别点我……千万别点我……”

　　盛耀阳转头看见陈辛楠头都快埋桌子里去了，揶揄地笑了笑。

　　林平在班里扫视了一圈，绝大部分都低着脑袋。

　　没有低着脑袋的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成绩没达到老师点人的标准，自信老师不会点自己，第二种是成绩足够好，什么都会，老师点了也能回答上来。

　　每个班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学生两种都不属于，还有百分之十的学生，他们属于第二种，可是也不想起来回答问题。

　　林平很疑惑，这个问题很难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大家也都低着头。

　　没办法，他只能先把题目讲一遍。“好了！大家抬起头来！我给你们把第一题讲一遍！”

　　学生们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带班里的气氛都轻松起来。

　　语文选择题第一题就是从选文中抠细节，有时候要结合自己对文章的理解，有时候还要注意选项和原句的偏差，一个字可能就导致表达的意思不一样。

　　不巧，这次第一题刚好结合了三者。

　　林平带着学生每个选项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地分析一遍，把四个选项分析地透透彻彻。

　　一堂课全耗在这里，下课铃响的时候大家又松了口气，这表明“小老头”这节课都没机会再点人了。

　　经过一堂语文课，班里闹哄哄。

　　陈辛楠就坐在位置上吃零食，江逐还在那研究语文试卷。

　　这时，江逐回头，往陈辛楠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和陈辛楠的目光对上。

　　陈辛楠好像大脑宕机，完全没有收回视线的自觉，一直看着江逐。

　　看着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他往自己的方向走。

　　等等！盛耀阳不在，这片人只有自己和他说过话，所以……他……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