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梁丘玲

2、鸟群迁徙

　　快十一点了，因为是休假期，约瑟夫根本不用起太早。从一团灰色的被褥中起来，睁开惺忪朦胧的眼睛，像是幼兽一般清澈不谙世事的眼神能将那个和他对视的人心都化了。只不过这双眼睛后来看到他本不该看到的了，也就失去了他本该拥有的神色

　　跳下床来，踮着白净的脚丫朝公寓的大落地窗走去。窗外是一片灰暗，天暗下来了，像是昭示着要出什么事了一样。约瑟夫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摇摇脑袋，走向厨房给自己做午餐，边走边打开手机，群里炸开了锅，说靠近非洲的几个村庄竟然被群居动物袭击了，说是群居动物，其实是大型食草食肉动物一起吧？

　　“唉，看来我猜对了呢”约瑟夫开始庆幸自己多买了些东西，尤其是种子。先把昨天的华夫饼放到微波炉里，在拿出些之前包好的饺子打开天然气灶，将事先烧好的水倒进锅里，然后下饺子，考虑到自己是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只下了不到十个饺子。

　　“凑活着吃吧”约瑟夫自言自语

　　趁着煮饺子，约瑟夫又开始调酱料，把包饺子的萝卜拌肉馅、西红柿，羊角椒拿出来洗好，按照妈妈的做法放到锅里抄，出锅后就变成辣辣的蘸酱啦。把饺子煮出来后，就焯一遍水，（因为怕烫）盛到碟子里，拿出华夫饼，装饰几个蓝莓，均匀的撒点糖浆，细砂糖。一份午餐兼饭后甜点就做好啦

　　由于精致的约瑟夫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华国人，他遗传了母亲的黑眼睛白皮肤，但父亲出事后，他和妈妈就回国了，但名字依旧是约瑟夫·瓦迪洛，而同事也会问他为什么名字是这样的，他就会耐心的告诉他们，自己是有二分之一华国血统二分之一M国血统。

　　吃完饭，整理好屋子约瑟夫就坐到二楼阳台看书了。

　　看得眼睛有些累后，就抬起头望向窗外，却惊觉鸟儿在大规模迁徙，但又好像不能称他们为鸟儿了，因为它们的动作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怪异，明明应该排一字的，可他们却在径直向着一个方向飞去，没有字形也没有种族之分，它们就像要开会的人一样集体飞向这个国家的中心——纽约

　　其中不乏有他所认识的鸟，他连忙走出去，听到街上的人们在仰头看着鸟呼唤自家的鸟，突然，卖鸟粮的汤姆叔叔跑回屋子，看自己的鸟，他以为那些鸟只有野外的，可回头看自己的八哥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消失的连影子都不见了，而他的金凤凰鸟儿正冷冷的盯着他看，看的他直冒冷汗，然后它也飞走了

　　一时间街上的人们只把注意力放在鸟上，等到密密麻麻的鸟儿飞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有人惊觉道“这是怎么了，世界要毁灭了！！！”

　　一只燕子悄悄落到约瑟夫肩头，歪头和他对视，眼里并不存在着冷意，而是不舍，也许是觉得自己该走了，它轻啄了约瑟夫的脸颊，然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而那抹不舍只遗留在了约瑟夫的心头。

　　他忽然想起那只燕子为什么临行前要来看他了。

　　一年前自己在冬天来过这里，因为父亲的房子，遗物都一直在这儿，参加工作以后有时间，所以才来收拾收拾父亲留下的东西，而那年快到冬天，这只燕子体力不支更不上大部队就就慢下来了，后来它落在约瑟夫家的厨房窗户，被约瑟夫发现带进来了，否则它可能就饿死了，之后约瑟夫看他第二天已经醒了，又喂了点水和米饭。吃完食物的小燕子稍作休整就出发了，连和约瑟夫告别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