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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眉心轻吻 白玫瑰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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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天气晴心情很好
回到李家迎接我的是李世民温润的眼眸和他遮不住的笑意,他看着我回来,伸出手扶着我,就像以前一样接我下车:“欢迎回家!”
我贪恋他手中的温暖,他有点粗糙的大手握住我小小的手,我不愿离开那种温热到心里的感觉,仿佛宇宙中只有两个小小的人,彼此依偎。
但是我还是,用力,下车。
奇怪的是,他这次并没有放开我的手,他的手心传递到我的皮肤的温度,比夏日艳阳天更加明媚。我的脸不受控制的烧起来,他的背影高大英武,仿佛神祇。
他牵着我走,一步一步。
我跟着他走,亦步亦趋。
我并不知道他要我到哪里去,但是我还是跟着他走,就像冥冥中就应该是这样的。走过鸳鸯戏水的人工湖,走过鸟语花香的小树林,走过漫长的悠悠岁月。我想:不管是去哪在哪里,我都会始终记得,记得这双温柔的暖暖的手,和这个温柔的暖暖的人。
是他的房间,我来过一次。还是那幅巨大的一开的画,上面是独自一人君临天下睥睨世界的李世民。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不会孤独么?
轻笑。皇帝诶,要是有两个,不就出事了么。
回头一想,又觉得有些悲哀。人一生没有陪伴同行的人,会很艰难吧。而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子,只有一个,而且,并没有伙伴的位置。所有的人,必须臣服在他脚下。
而那个公主心里也很明白吧,我所谓“大事”和“小事”的区别。我想若不是李家没有把柄让皇帝抓住,公主怎么也不可能有机会让杨广放了李渊。
那么,我会怎么样呢?和李家站在一起必定是最安全最实际的办法,但是,像我这种不轻易屈服的现代孩子,怎么可能三跪九叩,怎么可能顶礼膜拜。就算是李世民,也不可能。
“你笑什么?”李世民斜眼看我,奇怪地问。
“没什么,”摇摇头,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想法,当然是不能和他讲的。
他皱皱眉,也没再追问:“你看看这个。”修长的手指指的方向是个玉坠,象牙白。精致的坠子,大概有二十公分,用一条红绳系着,中间是一大朵雪白绽放的花。
白色的玫瑰。
没有刺的美丽的花朵。
永不开败的怒放的玫瑰。
他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还是说,只是随便刻上去的作为装饰的一朵花?
我曾专门查过不少花的花语,记到一个本子上,我记得她们在白纸上跳跃,很美好地开放着。我记得在现代所有的事,也包括我记得,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你是唯一与我相配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精美的小饰件都是我的了。满心欢喜地捧着它,它在我手里静静地躺着,盛开,仿佛可以闻到玫瑰的香气。
“喜欢么?”李世民看着我舒展的眉眼,笑意染进眼底。
“嗯!”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好不容易啊。我盯着他好看的脸,他此时散发着令人陶醉的金色光芒,鼻子上的绒毛在微风下摇曳,软软的,很舒服。不像以前阿波罗一样神圣不可侵的模样,只是淡淡的想要让人亲近的光芒。
真好啊,这样的他。真实的可以触碰的有血有肉的他。
微笑,仿佛连梦都有了色彩。
“喜欢就好,我给你带上。”他从我手中接过,微微粗糙的指尖轻轻刮过我的掌心,就像猫咪般轻柔,我又开始脸红。
“我知道你不喜欢绫罗绸缎,所以就给你准备了它,看来效果很好。”他小心翼翼地帮我系好,绑在腰上长长的垂下来。他长长的手指碰到我的腰,犹如按摩。
不会是赏赐吧?我又开始耍脾气了,我很讨厌别人动不动就赏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在李家家宴的时候依然讨厌赏赐。不对,我并不是讨厌赏赐,而是讨厌那种寄人篱下不得不受的感觉吧。我想,不论是谁都不会喜欢别人用凌驾的姿态出现。
尤其是,李世民。
我看着他指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蹭着我的腰,他手指有一点点血痕:“你怎么了?不高兴?”
“你的手怎么了?”没回答他的话,反而疑问。
“……刻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划伤的。”他苦笑着望我,有点不好意思。他顺着我的动作摊开手掌,上面有细细的伤痕。
一定很疼吧。
我没有试过刻东西刻到手指伤痕累累是什么感觉,但我想他一定练习了好久才做成这一个他比较满意的。心里这样想着,就埋怨自己怎么把他想成和那些整日就知道赏赐惩罚的俗人。
我怀疑了他,他会难过吗?
“疼吗?”我摩挲着长短不一的痕迹,“你怎么不早说。”
“不要紧,不值一提。”他笑容淡淡,目光牢牢的锁着我。
“有药么?我给你上。”我问他。期望。
“有!”他说,“在床边第二个抽屉,有金疮药。”
小小的指头在他的手上移动。他长期练武生出的淡黄色的茧,他不算很长的生命线,他手心温热的触觉。有点留恋,但还是很有自制力地开口:“好了。”
“谢谢你!”温和的语气,深邃的眸光。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第一次诚心诚意地表示感谢,鞠躬,“世民,谢谢!”
他一顿,愣愣地望着我。然后俯下头,轻轻地在我的眉心印了一个吻。我的脸霎时通红,不知所措地胡乱推开他。眉心似乎还留有他的体温和濡湿的痕迹,我也不敢动,发烧似的看着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又一次沉沦。
要知道,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不是谁都可以碰的。不过是这么个大帅哥的话……我的口水又开始泛滥。
在他温柔的神色中,我走出他的房间。一路上,满脑子都是他笑起来和他在我眉心印上一吻的样子。他今天有些不一样,从他牵我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明有没有什么事啊。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他爹,他感激我?他是喜欢我吗,那为什么吻眉心而不是唇瓣呢?奇怪的男人,搞不懂。转念又一想,我应该从来都没有搞懂过他。
心乱如麻,心跳似鼓,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自然想什么都是没有结果的。我漫步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我的院子。
“小姐,你可回来了!”远远听到小桃的声音。
“嗯!”没太注意她,径直走过去,回窝。
“小玉,你好!”陌生的嗓音,清冽得像溪流一般。
我才注意到小桃旁边的年轻人。他长相并不出众,却有一双异常干净的眸子,不染红尘的清澈无瑕。我扭头看着小桃:“他是谁?”
当我问的时候,他自顾自地走了,打哈欠,懒洋洋地走进我的卧室,仿佛我说的不是他而是路人甲乙丙没有他什么事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人,怎么这么特立独行啊。
“唉,我也不知道,”小桃皱皱好看的眉,“是夫人让他来的。这个人,真怪异啊。”
如果说,李建成是怪物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个怪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