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邦同人）我在接住海的眼泪》火燕

1、扬司

　　“你在干什么？”

　　“我在接住海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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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宫崎耀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上拖着一条粗的锁链时，苦笑一下，看着进来的展令扬轻声说：“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吗？”

　　展令扬还是一零一笑容，沉默地把早餐放在桌上，走过来把宫崎耀司脚踝上的铁链解开，抱着虚软的宫崎耀司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我的衣服呢？”宫崎耀司拉紧身上的毯子，面无表情地问。

　　“等你吃完早餐，我就拿给你。”展令扬把早餐放到他的前面，自己坐到了他的前方，笑眯眯地看着。

　　宫崎耀司没说什么，一如开始的冷淡，默默地看着他，两人对望良久。最后还是由宫崎耀司打破沉默，“你不喂我吗？”宫崎耀司觉得今天的展令扬有点奇怪……不，应该是自从他把自己抓来这个岛开始，他就觉得他很奇怪，他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了……弃忍受伤不顾，绑架他，隐瞒其余的东邦人，更不用说对他……那样……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也不是没有骂过闹过……只是都被他强制制止了……（方法请读者自我想象）

　　但是今天，他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不但没有一看见他就来一段……（想象ING）也没有惯有的喂早餐行为……

　　“因为我呀……怕习惯了……”展令扬眼神开始有点不真切，那浓浓的哀伤是宫崎耀司所不熟悉的……“怕习惯了司的存在，怕习惯了司的味道，怕习惯了司的……一切……”说着，展令扬走过来，把宫崎耀司的头搂在怀里，低低地说，不让宫崎耀司看见他的表情。

　　“展令扬……？”宫崎耀司有点不知所措，一向都是展令扬主动的，他往往是被逼的那个，现在展令扬这样，他……

　　“好了……”展令扬突然放开他，又是一零一笑容，轻快地说，“难道可爱的小司司没有可爱的人家喂就吃不下？呵呵，人家就知道可爱的小司司缺不了人家，可是人家的手今天不太好使耶……所以还是司司自己来吃吧！”刚才的伤感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坐回原位，

　　“你——”宫崎耀司惊讶地看着他，但很快又恢复冷淡——看来刚才是装的吧……他就知道，展令扬这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眼神……那种只有他对着忍时才有的眼神……忍……你可知道你这个朋友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呵……

　　“小司司赶快吃吧……等一下还要穿衣服出门呢！”展令扬笑眯眯地说。

　　“出门？”宫崎耀司依言开始喝牛奶吃面包（不知道展令扬从哪里弄来的），边吃边问——说起来，自从他来到这个岛上来还没出过这别墅。

　　“嗯！”展令扬点点头，“司司不是想离开吗？今天就有人来接你——”

　　“是忍？”宫崎耀司有点迫不及待地问。

　　“……”展令扬顿了一下，“嗯。”眼神闪了闪，复杂的情绪让宫崎耀司想无视都不行。

　　但是还没来得及让他问个究竟，展令扬就站了起来，走出门口，“我帮你收拾一下行李，你的衣服我放在了浴室，等一下你洗完澡，就可以穿了。”

　　“等一下——”宫崎耀司只来得及对着的背影喊……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错觉……展令扬的背影似乎在那回身的瞬间浓缩了太多太多的感情……很复杂……让宫崎耀司从心底产生一种胆怯的情绪……没有理由的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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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着渴望了很久的自由的空气，仰望着梦里出现了很多次的蓝天，看着无数次在想象中出现的来接他的飞机，被拥抱的又是日夜思念的人……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够呢……还会觉得伤感呢？

　　回头看着那个依旧在笑的人，宫崎耀司一瞬间迷惑了……

　　看着他和忍互相敌视的眼神，看着他眼眸深处浓浓的悲哀……心……似乎有一角崩毁了……

　　“耀司，”忍在他耳边轻喊，“我们走吧！”

　　“呃……嗯。”回过神的宫崎耀司点点头，任由伊藤忍搂着他上直升飞机……

　　那天晚上……宫崎耀司离开了岛屿……只留下了展令扬……

　　看着司躲在忍的怀里，他无法不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呵呵……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司从以前就不是他的，就算看着忍对司没有回应，但是早就看穿两人的牵绊不是他所能破坏的，就算……就算把司绑来，软禁，甚至占有……还是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本来，他是有自信可以在这个岛上得到司的……真真正正地得到，不管是身，还是心……连司那由被迫，到最后的屈服，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让他觉得开始认为不可能的事这次说不定变得有可能了……

　　但是……一切都在他得知伊藤忍没有一刻不在找寻司时动摇了……忍连在他离开的十年里也不曾如此的疯狂……现在，却为司，一直追了上来……甚至知道了绑司的人是他时，都没有一刻犹豫……只为了可以得回司……呵呵……看着那时的忍，他觉得泪水正在心里无声地流下了……但是，他还是装着坚强，只为了守护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珍宝，不管忍怎么哀求与威胁……他依然无动于衷……

　　或许真的是他不够坚定吧……看着司每天都是一样的表情，那个冷漠的面具几乎从不脱下……就算是在床上，那屈辱的表情还是灼伤了他……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抹掉那悲伤与恨意，只是他知道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忍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天使……还会愿意留在恶魔的身边吗……就算天使和恶魔都彼此已经被伤得伤痕累累……还会愿意吗……

　　最终……天使还是走了……跟着他以前最好的朋友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呵呵……干涩的双眼眨着……为什么没有泪？

　　………

　　展令扬静静地看着海……他不敢看上空……怕看到那个渐渐远去的影像……所以只是看着海的远方……

　　渐渐地，天空渐渐黯了。海风徐徐，却是冰冷刺骨。海水的深蓝让展令扬一时间恍惚了……

　　海上溅起的水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渐渐地接近……想要得到更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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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崎耀司静静地被抱在伊藤忍怀里，低垂着眼睑……

　　一切都结束了吗……真的结束了吗？他不敢问忍到底和展令扬怎么了，也不敢问忍为什么会来，更不敢问展令扬一个人留在岛上没问题吗……这些……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因为他怕听到答案……怕忍说出伤害任何人的话……无论是对他的，还是对展令扬的……呵呵……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么在意起展令扬……只是觉得那个早上转身的背影实在是……让他有隐隐的不安……

　　最终……他还是问了忍……但是忍只有一句“你会背叛我吗？”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只回了一句“忍，我放心不下展令扬……”

　　……最终……他又踏上了这个记载着他屈辱的岛上……

　　但是……

　　宫崎耀司没有在海边找到展令扬，也没有在别墅里找到……摸着冷冰冰的床，知道床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连空气都似乎沾满了尘……乱了……一切都乱了……展令扬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了他……宫崎耀司开始慌乱地在岛上疯转，不断地大声喊着展令扬的名字……没有，没有，没有——

　　“展令扬……展令扬……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宫崎耀司不断地大喊……声音都嘶哑了……穿过森林时划开的伤口还在流血，汗湿的衣服已经划破了好几处，终于，体力不支，他跪倒在岛的另一边的海滩上……原来，宫崎耀司已经横越了这个岛了……天再次黯了……点点星光却一点都给不了他希望，有的只有状若嘲弄的闪光……

　　“哈哈……呵呵……”突然，如孩童般笑声传入了宫崎耀司的耳，他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了……天使……

　　漆黑的海在海风中张扬着，一波一波的海浪不断扑上沙滩，溅起的水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那个人就在海滩上追逐着，追逐着那溅起的水花，追逐着那后退的浪潮，对迎面扑来的浪毫不在意，只是像个玩疯了的小孩一样，笑着，追着……被海浪扑到了，就马上爬起来，对背后被沙石划破的伤口毫不在意。尽管雪白的上衣已经染红了，但是那人脸上的笑容依旧纯真，就像永远不会知道忧愁是什么，痛苦是什么……

　　宫崎耀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徒劳地张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嘶哑的点点声音……

　　“展……展令扬……”

　　突然，天使停了下来，脸上不再是欢快的表情，睁着迷朦的双眼，抬起双手，哀伤成为了唯一的音调……连海水也似乎不再汹涌，只是溅起点点水花，炫目的水珠落在了他的手上，稳稳接住……他看着海……轻喊了一声：“司……”

　　然后又是一声大喊，声嘶力竭地大喊……“宫——崎——耀——司——”仿佛要把声音传到大海的另一边……

　　宫崎耀司终于还是站了起来，缓缓走过去，看着展令扬，神情不禁变得温柔，“展令扬……”

　　天使转过脸来……

　　“耀司……”迷离的双眼依旧……

　　“我回来了……”宫崎耀司抬起手，撩起展令扬额前的发丝，温柔地说。

　　“耀司——”展令扬睁大双眼。

　　“我回来了。”宫崎耀司笑了……

　　“耀司……”展令扬只是看着他，不停地低喃。

　　“你在干什么？”宫崎耀司轻问。

　　“我在接住海的眼泪……”展令扬扯开破碎的笑容，泪水在这一瞬间崩溃而下，就像一个孩子终于在迷路后回到家一般，轻声回答，“耀司……”

　　宫崎耀司轻轻把他搂进怀里，轻声低喃：“海的眼泪很多……但是绝不是属于你的……属于你的只有微笑……”

　　展令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流泪……

　　是不是天使再也不会抛弃恶魔了呢……展令扬心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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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

　　“我在接住海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