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卖鱼干（修） ...
-
土墙外的树荫下，站着两个人。
“你把她引到河边，再把她推进水里，就可以报仇了。”顾倩小声密谋着。
顾雄愤恨道:“好！让她敢打我。”
那天回了家，顾雄一直对顾老太哭诉顾冉欺负他，结果顾老太居然不管，还说不能为了他跟钱过不去，这让长期倍受顾老太宠爱的顾雄气坏了。
既然顾老太不帮他，那他就自己来。
……
看着顾冉和顾舟站在一起，王爱香是一脸笑意:“你们小年轻去相处吧，我们都散了啊。”
好歹得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培养感情。
但顾冉还有炸好的小鱼干没卖:“妈，我还得回家，有事。”
王爱香很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这时候了，你说回家那事能有这个事急？
“阿婶，我陪着顾冉一起。”
“哎，好。”王爱香这下开心，看顾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昨日顾冉把炸好的小鱼用干净的稻草盖着吊在了井里以防变味和潮湿。
拿出后看了下没有一点问题，顾冉又过了遍油，撒上那日买来的孜然粉，简直香飞了。
“张嘴。”
顾冉捏起一只小鱼，对给她烧火的顾舟说道，这孩子一来就找活干，索性顾冉就让他接下了顾飞的活。
“很好吃，你要去卖吗？”顾舟吃掉，抬眼问她。
“嗯，我先去试试水。”
顾舟道:“行，走吧，我也去。”
他即有陪着她的意思，也有给她买东西的意思。
过不久两人就结婚，顾舟想给她买些东西。
顾冉临去黑市前给自己和顾舟都蒙上了面。
顾舟看着她那谨慎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有防范意识是好的。
上了市，顾舟不打扰顾冉，在分开前对她说:“我去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小院，过会儿你来找我。”
去小院是看东西，让顾冉找他是因为要给她买衣服，得让她过来。
……
顾冉找了个空的地方，摊开吃食，也不吆喝，就让香味慢慢飘散。
小鱼干来之前复炸了一遍，现在热着，香味飘散的也就快。
大人没来，小孩倒招来了一堆，他们穿着满是布丁的衣服，有的甚至还没补，就那样烂着。
他们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只用充满期望的眼神注视着顾冉，他们是在太饿了，阿妈也生病了，他们想让阿妈吃点好吃的。
顾冉被看的有些不忍:“我给你们一人3个好不好？”
四个孩子同时点头，他们本就不敢多要，那么金贵的东西尝一口就不错了:“谢谢您。”
大一点的孩子又说:“您还要卖东西的话我可以帮您占最好的地儿。”
他们也不想白得食物。
“不用了，你们快吃，下次我要卖东西还不知什么时候呢。”顾冉让他们吃是不求回报的，再说她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来，占好地儿容易惹人嫉妒。
四个孩子接过，感恩地和顾冉道别。
他们边走边吃，但只吃掉一个，剩下的两个留着了:“回家得和阿婆、阿妈吃。”
“嗯嗯，给阿婆、阿妈。”最小的孩子吃完一个后舔舔手指。
“哎，小孩，你们这鱼哪来的？”一打扮洋气的大姐看到四个孩子吃的喷香，走过来问。
小女孩灵眸一动，手往顾冉那边指:“是那个阿姐卖的，可好吃了呢！”
“好。”女人开心地走过去，她家的孩子可馋零食，之前都买不到太好的，今天得亏让她碰上了。
“那四个小孩吃的是你这这里的吗？”女人又问。
“是啊，大姐。”顾冉也不做推销，就只应她。
大姐打量了眼盛小鱼干的干净小篓“给我全带走吧，算小篓5块5行不？”
“行。”顾冉听价格合理，就出手。
6斤的小鱼干卖5块钱，这年头，价格普遍都低，顾冉也没想能卖多高，再说这已经算卖的贵了，毕竟搭上了油盐香料什么的。
卖完东西，拐了个街角，顾冉取下蒙面的布，去黑市小院去找顾舟。
小院东西比供销社多得多，而且不仅多，还丰富，什么东西都有。
要说这小院为什么敢这么干，就是因为上头有人，有保着的，不怕被查。
黑市小院
顾舟问黑衣男人娶妻需要什么，那男人惊讶片刻:“行啊，都要有媳妇儿了，这要买什么问我就问对了，听说香城那边的姑娘喜欢护肤品、彩妆还有口红、衣服啥的，我正好都有，去拿给你？”
“彩妆口红先拿一套，衣服等会她来了亲自挑，你这里四大件还有吧？”
“哟，也带着媳妇儿来这里，不错不错，等会儿我瞅瞅长啥样。”
又道，“有，那也有。”
顾舟想到顾冉，嘴角勾起:“那你先给我留着四大件，改天拉回去。”
“成，这要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哈哈”笑完又小声说:“我这进了个大货，是看片子的机子，但是运来的时候摔着了，不管使了，你等会瞧瞧看能修好不，要不然又得拉回去，可费时间和精力了。”
黑衣男人知道顾舟会修机器，之前进的好多货都是让顾舟来看的。
“好。”
进了小院的后面，陈列着一间间大大的屋子，但是里面东西已经不太多。
他们的货是从香城那边进来后，让自家商贩去黑市卖，留下的也不是卖不出去，而是因为官家还有朋友需要，特意为他们留的。
黑衣男人还特意多留了些。
“这机子不错吧，红旗牌的呢，你看看。”
顾舟走过去，让他插上电，把碟子放进去。
等了一会也不出影，反而响起咔哒声，顾舟找出问题，可能是摔断了几根线，他示意让黑衣男人断了电再拿来工具把线接上。
不一会儿，声音传出，荧幕上也有了画面，黑衣男人欣赏的看着他:“行啊，兄弟，这幸亏有了你了。”
“没事。”
黑衣男人小声说:“我听最上边那意思是过不久集市就可以放开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干大的。”
顾舟眼眸亮了下:“明白了。”集市放开了他也可以不用畏手畏脚了。
之前阿婆担心他，怕还有十几年前那样的事，他也就没像黑衣男人搞那么大，这下好了，他不用担心了。
……
顾冉到的时候，两人是在前院等她，顾舟见她来，赶紧迎上来。
黑衣男人顾舟看急切那样，站在原地没去打扰两人，马上就新婚燕尔的，人家夫妻挑衣服，他凑上去显得太没眼色了。
上次黑衣男人没见顾冉的脸，也没认出她来。
现在看着顾冉那清纯娇媚的面孔，他懂得了顾舟为什么要娶妻了。
“你俩挑吧，我先离开了。”黑衣男人又去搬货物了。
“好，钱我等会给你放这儿。”
顾舟说完扭头对顾冉道:“还差衣服，你看看要什么样子的？”她没来，他也不确定她喜欢什么样花色的。
顾冉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你买那么多干嘛呀？我有钱的。”
顾冉上一辈子从没谈过恋爱，也没花过除了她爸以外男人的钱，此刻她很不好意思。
顾舟被她拉了下，有些害羞:“结婚需要。”
“好吧。”顾冉知道这里的习俗，也没再别扭，大不了以后也对他好，给他做好吃的嘛。
顾冉只挑了一件这里流行的红色裙子，另外也给顾舟挑了件红色褂子和裤子，用于结婚。
剩下的她都选的布，打算自己做。
……
买完后已经到了中午，顾冉打算请顾舟吃一顿:“咱们去国营饭店吧，我请客！”
顾舟点头，但心里想的肯定是不能让女方请客。
国营饭店招牌搞的是真挺不错，顾冉在她那里听说国营饭店60年代的饭菜都好吃的不得了，她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不存在的眼泪，想要偷师。
点了两个菜，两碗米饭。
菜上来的时候，顾冉两眼放光地盯着菜碗，分辨做菜所用的材料。
第一道菜是素菜，小葱拌豆腐，绿色小葱撒在白嫩的豆腐上，色泽甚是和谐，尝起来味道也不错，这个可以学。
第二道是炒红烧肉，这个看着很好，但是吃起来很腻，顾冉觉得不如她做的肉菜好吃，就没学。
最后是两碗米饭，一共2块钱，素菜3毛，肉菜7毛，米饭一碗5毛。
又吃了口红烧肉，顾冉小声对顾舟说:“这里做的红烧肉不行，回头我给你吃我做的，那才叫一个好吃。”
这里的红烧肉做的很潦草，明显是师傅不擅长做。
顾舟轻笑，草根他都吃过来了，又岂会挑食？但看她皱眉的样子，他笑道:“你忘了，你上次给我做了和这个差不多的肉，很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它不是红烧肉，你知道那叫什么嘛？”
顾舟摇摇头，术业有专攻，他不擅长做菜:“不知道。”
“我给你送的叫卤肉，肉的部位不一样，用料也不一样，就是卤的时间短了，要不然更好吃。”
顾舟听她娓娓道来，点点头又问:“嫁给我再给我做？”
顾冉被问的老脸一红，妈哒，没听说这年代人那么能撩妹儿啊。
“嗯。”闷闷的声音从顾冉鼻腔发出。
顾舟其实就是大着胆子问她，自己耳朵也如顾冉的脸颊一般红，但听到回应，顾舟轻轻勾起了嘴唇。
旁边做菜师傅听力很好，听到了顾冉说的话有些生气，想要上前辩论一番，但看着小两口那么亲昵，忍下了气，打算等她们吃完再说。
这里可以吃完再结算，顾冉吃完后去结账，结果说被付过了。
顾冉一想就知道是顾舟，但他从没离开过，什么时候结算的让顾冉有些疑惑，同时还很生气，说了她来请，她有钱。
如果两人在一起就代表什么都让一个人付出，那是顾冉不想的，她期望的是互相的，有来有往的。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顾冉都有些怀疑顾舟是大男子主义了。
“我说我请你就是我请你，如果你还这样什么都要你来的话，那我……”
顾舟虽是付钱方，但他自知理亏:“对不起，你别生气。”
“没事，回去吧。”
是的，做菜师傅最终都没有说，因为老板就喊他去忙了，等他再出来看时，两人早已不在原地。
……
阳光明媚，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即使风儿吹过，也没有凉意，田里劳作的人们此时都在树荫阴凉处歇着。
顾舟和顾冉带着东西回来时，一女人挑眉示意，还不让说，这不就要结婚了嘛。
“你可别瞎说哈，人家好歹也是给了好处，怎么样随便人家。”一面相老实的妇人对旁边的女人说道。
被说的女人撇撇嘴“我当然知道。”
“哟，顾舟啊，这是要结婚了？”一坐在树底下乘凉的光膀子中年男人问。
“嗯，是的。”
顾舟回应，其实之前他们对他家不太好，扔臭鸡蛋的人也是不少。
等顾舟长大后，他从阿婆那里学会了很多物理的知识，修好了村里很多的机械，他们对他家的态度才转好的。
“啥时候喝喜酒啊？”一大娘问道。
顾舟看了眼顾冉，回:“过不久。”
“好！到时候去喝你们的喜酒哈！”
顾冉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一是不认识，二是她其实是个社恐，三是涉及她的婚姻难免会羞得慌。
顾舟应了声也不欲多说，和顾冉继续回家。
身后看着两人背影的人，又开始了讨论，但没说两人落水这事，只谈赵村长家的男娃赵普去威胁顾家，那天可是好多人都瞧见了。
因为两人现在不住在一起，顾舟让顾冉把东西拿回她家去。
分别后，顾冉回到家。
此时王爱香不在家，只有顾飞一个人，她把彩妆与洗漱用品放在一起又喊了顾飞出门。
下午她得去山里找食材，今天还没录视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卖鱼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