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心跳》与挽

43、真乖

　　回屋后的向晚没忘记宋赫瑾的问题，她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打开江雪的对话框，说了一下宋赫瑾的意思。

　　江雪回的很快：“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向晚：“在没重逢之前，我觉得是喜欢的，可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江雪：“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们被偷拍那天，你为什么拒绝了他的吻，这很关键。”

　　江雪的问题她也曾问过自己，但是前几天的状况没法让她好好去想，今天再提起来，她似乎有了答案。
　　向晚：“我好像并不喜欢他对我亲近。”
　　江雪：“那许案呢？你能接受他和你亲近吗？”

　　她和许案接过两次吻，虽然她会事后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但内心并不排斥，还会有那么点开心。
　　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她的心脏一阵狂跳，自己，是喜欢许案的吧。

　　明明和宋赫瑾的重逢，是盼了好多年的幻想，可在面对他时，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似乎这个答案早就明确了，只不过她迟钝的没有发现。

　　“宋赫瑾，谢谢你对我说出的这番话，我很开心能在你黑暗时照亮过你，可是年少的喜欢不是爱情，我们都应该朝前看。”发完这句话，向晚如释重负。
　　等了一会儿，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向晚没再管，找出纪录片看了起来。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她，是一串不认识的号码。
　　“喂，你好。”她礼貌接起。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你是向晚吗？”
　　“嗯。”

　　她话音刚落，对面开始了辱骂：“你以为你报警，你躲起来就没事了吗，还在网上查我们的IP举报，真有本事啊，又是被哪个老头睡了他才这么帮你啊，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怎么不去死……”那边还在骂着，向晚胸口一阵起伏，握了握拳头逼退了眼泪，镇静着掐断电话，拉至黑名单，顺便调成静音。

　　在镇静的外表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多么难受，那些人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可是说得多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玩弄别人的感情。不知道，许案会不会也这么想她。

　　她以前不曾知道，原来网络暴 | 力这么可怕，真的足以毁掉一个人，她来这里后，觉得心情在慢慢变好，可是刚才的电话，好像瞬间把她拉回炼狱，无法喘息。

　　没一会儿，电话又震动了起来，向晚意识到，自己的号码已经泄露，不关机的话，估计手机会被打爆，。
　　屏幕熄灭，看纪录片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没事可干，又不想像前几天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与世隔绝，只会让心态更加崩溃，往病理性发展，她不想被黑暗吞噬，她得做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许案特意安排，这两天做饭阿姨和保洁阿姨都没有过来，做饭不在行，那就搞卫生吧。

　　她从卫生间找了快抹布，用水打湿，开始擦拭房间的家具，不知道是不是有干家务的天赋，她觉得没用10分钟就搞定了自己的屋子。
　　不够过瘾，她决定进攻整个大平层。

　　许案已经回屋办公了，客厅空着，向晚又开始大展身手，边边角角都不放过，她承认，这是28年来打扫卫生最认真的一次，可是却没什么成就感，一圈下来，抹布几乎还是干干净净。

　　打扫完几个屋，只剩下许案的房间了。
　　敲了敲门。
　　“进。”
　　向晚轻轻转开门把手，把头往里凑了凑，“你需要打扫卫生吗？”说着拿起手里的抹布在头上挥了挥。

　　许案停下工作，倚在凳子上淡淡看着她：“怎么，你也想当好老婆了？”
　　“？”想起今早上的对话，配上许案嘴里吐出的略带重音的“老婆”二字，她的脸刷一下子红了。

　　“没这想法。”她打算关门出去。
　　“等一下。”许案不逗她了，“看哪里脏，擦擦吧。”
　　点了点头，想把门顺手关上，可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默默把门开成了90度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许案的房间，整体是灰蓝色调，妥妥的禁欲风。
　　“心情不好？”
　　向晚正擦拭着床头柜，听到许案的话，有些震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脚底下有阴影，是因为你在面对着太阳，你努力向上生长，不必在意身后的形状。”
　　她知道他是指什么，他知道她一定能够听得懂。

　　“谢谢。”向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这些天听到的所有安慰，都不抵他这一句话。乌镇那次也是，他好像和她有着相似的灵魂。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许案的话把向晚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都可以。”
　　_

　　中午。

　　向晚看着桌上的饭菜直流口水：土豆炖牛腩，糖醋小排，红烧茄子。

　　“你的手艺可真好。”本来以为昨晚的牛肉面已经是他的巅峰之作，没想到惊喜在后面，“果然，人不可貌相。”
　　许案对这个评价不是很满意，“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向晚嘿嘿一笑，“就是说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帅，居然厨艺也这么好。”她的马屁拍的许案很受用，亲自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许先生口味清淡。”向晚刚想动筷子，突然想起杜姨说过的话，难道他口味清淡是装的？人前人模狗样，人后人肉包子？
　　嗯……清了清嗓子，“你不是爱吃清淡的吗，咱俩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也没见你哪顿清淡啊。”

　　许案盯着眼前的米饭，是啊，除了这碗米饭，其他的他都不喜欢，“你不是不喜欢清淡？”
　　“……”
　　是因为想将就我的口味吗？

　　向晚觉得和许案待在一起，脸都快变成调色盘了，赶紧低下了头，努力干饭。
　　这一顿饭向晚吃得很饱，是最近吃的最饱的一次，放下筷子，向晚自告奋勇：“我来洗碗。”许案做了饭，再怎么脸皮厚也不能再让他洗碗了。

　　“碗里没放炸药。”许案把手臂撑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
　　“你不用一副上前线的样子。”

　　我有吗？刚刚就是怕他抢先一步刷碗，有些激动而已。可看他这架势，根本就没要动的意思，这倒显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很蠢。

　　都怪平时在长辈面前靠此举得到的表扬太多了，一时竟忘了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暗神。
　　“餐厅里有洗碗机，放里面行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昨晚还刷的那么起劲。”

　　“哦，我以为你看到了呢，谁知……”许案拖着尾音，微眯双眼。
　　向晚气的噘着嘴，她平时也不进餐厅里面，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个呢。她现在特别想告诉许案超话里的那些粉丝们，他在生活中是怎样一副嘴脸，高冷禁欲的人设下，是妥妥一腹黑暗神。

　　“对了，昨晚看你刷的挺开心，我以为你爱好这个。”
　　我真……爱你大爷……哪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爱好刷碗，油乎乎的，找虐呢。

　　她咬牙：“这个爱好还是你比较合适，碗比较喜欢让帅的人刷。”
　　“哦？是吗？那以后我来。”

　　看着许案唇角勾起的笑，向晚有些来气，她就不明白了，平时这么端着的一个人，怎么每次欺负她的时候就这么开心，难道是自己还没答应他，他在报复？

　　可现在的情况摊开来说也不合适，她决定忍了。
　　把碗摆进洗碗机，按开电源，向晚打算回屋睡会觉。

　　“过来。”许案在沙发上朝她招招手。
　　她想起上午看的纪录片，主人也是这么招呼自己的萌宠。
　　“我又不是听不见，你朝我招什么手。”

　　许案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有些无奈：“我让你过来上药。”
　　“我已经好了，不用再涂药了。”说出来的话还带着一股火气。

　　许案没理会她的拒绝，扶住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晚晚，听话~”
　　向晚一下愣住了，这低沉魅惑的嗓音瞬间浇灭了刚才的怒火，可让她的心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一动不敢动，任凭许案涂了一下又一下。
　　“真乖~”收起药箱，许案不忘夸了她一声，“身上也别忘了喷药。”
　　“嗯。”向晚仿佛变成了许案的提线木偶，乖乖的听着他的话。

　　看着向晚进屋，许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怎么样，查到了吗？”
　　蒋寒：“调取了学校和宿舍附近的监控，锁定了几个人，但好像都还是学生。”

　　许案：“成年了吗？”
　　蒋寒：“对，都是大学生，还有其他城市的。”
　　许案：“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切按法律走，绝不姑息。”
　　蒋寒：“好。”

　　挂断电话，许案眼里的寒气依然浓重，算他们运气好，如果他们不是学生，他一定让他们好看。向晚可以不计较，但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