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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非死不医玄无疾 这大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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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陵国本有六大门派,矗立在人们心中的高月之地,他们分别为怀阳、少林、兮草、逐墨、儒合、清峨。
当年漠匂与□□共同来犯,六大门派与一众小帮派为了这大陵的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呕心沥血,洒满血泪。不知失去了多少,才将这家国百姓稳固。
那皇城与千万里铺下的金丝红毯早已脱离乱世。六大门派韬光养晦,不少门派也以归隐山林收尾。
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便是怀阳、逐墨与清峨。剩下的随未完全消失,但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弟子在城村之中出现了。
而大陵的皇帝,似乎也早已忘了他们的存在……
皇城外,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红衣男子用修长的指尖撑着眉清目秀的脸,却蹲坐在十几块破木头打出来的椅子上,一脸幽怨的看着道路两来来往往的人们,与这城里的繁华显得格格不入。
他用那血红色的明眸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喊到:“有病没病来看看病啊,我乃六大门派的兮草阁,莫掌门的二徒弟玄无疾,家有重病患者的瞧一瞧看一看啦,治不活不收钱!”
他就这么喊着,从清晨到日落,一个人都没有过来。
玄无疾轻叹一口气,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憋了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他无奈的摸了摸不知打鼓了多久的肚子:“呃,已经两天都没吃饭了,肚子你稳住啊,好歹撑到我赚到回门派的车马费啊!”
“啪!”突然一个满身破烂衣服的女人将一袋钱扔到了玄无疾的面前你:“呦?小屁孩你饿了?要不要加入本大爷的丐帮啊小骗子?”
玄无疾愣了一下,眼神瞟到了那包钱袋上,想也没想就把钱袋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并一把打开钱袋小心翼翼的数着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什……什么!我什么时候成骗子了?莫要污人清白。”
那女人轻笑一声,紫色的瞳眸一转:“呦呦呦,兮草阁的二弟子都混成这副德行了?不应该吧?兮草阁没钱了?别说你们一群大夫治病,就单是卖那些什么草啊花啊的不都能赚不少吗?”
玄无疾猛地摇了摇头,随手拨了拨脸上的玄色的刘海:“这……这算诊金,我怎能不收。你说吧,你家有什么重疾之人,我帮你治。”
“本大爷乃丐帮大头头,烩乘子,叫爷烩姐就行。你烩姐我啊笨,但不傻。前两天不是有人生了个小鸡眼你都治不好,还指望你治大病啊?还不如和爷的丐帮混,教你点骗人常识。”
“请姑娘不要闹了。”玄无疾将钱袋绑到腰间,确认不会掉之后才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行礼:“在下玄无疾,丐帮消息灵通不应该不知我的名号吧?”
烩乘子咧着嘴干笑了两声:“非死不医玄无疾,只医死人,不治活人。还得刚死热乎的才能救活。但是谁信你是啊,信了不就是傻子吗?我可不信那个玄无疾这么矬。”
“如果姑娘不信大可随意找人一试,没必要这样侮辱在下。”
“哈哈哈本大爷喜欢打赌。正好,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小门户不知为何霉运不断,全家死光光他母亲病重今中午刚死,那娃娃攒不出几个钱来根本找不到医师。你要能治好,本大爷派人送你回门派,治不好……”
“不可能,将死之人不可能治不好,若是治不好在下愿自毁心肺:”玄无疾浅笑抬手:“那么请姑娘带路。”
烩乘子双手捂到脑袋上,随口吹了一声口哨向后一转身正准备走:“哼。”
“那个,姑娘……稍等一会,我的家当……还没拿”玄无疾干笑两声,随后跑去使劲的拖拉桌子,却死活也拉不动,只能轻轻指了两下那破桌烂椅:“我就靠这个活了……”
烩乘子翻了个白眼,脚尖轻轻一踢那桌椅,只见两块破木头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安安稳稳的插入了烩乘子拿着的一根破棍子上,随后轻而易举的抬了起来。
画面一转,便来到了一家小户的门外。
“喏,就是这里了。”
只见门外残破不堪,门吱吱嘎嘎的晃,甚至墙上还沾着不少黑掉的血渍,门外有一个破碗,外侧是锈迹斑斑,但碗内却是干干净净,甚至还夹杂这不少雨水。
烩乘子将手中的棍子随便一扔,也将那破破烂烂的桌椅扔到门外。她倒是大大方方径直往前走,但玄无疾却犹豫了良久不想进去,他捂住嘴,一副想吐的样子。
这倒是让烩乘子不耐烦了,一脚将门板踹开:“进不进来啊?要不你现在就自废心肺?小骗子。”
“抱歉抱歉马上进来。”
进了这房间内,玄无疾却有些愣住了,这房间内出乎意料的干净。
只是白色的蜡灯映衬着红色烛光的诡异,使得这灵堂之中恐怖不已。
但这都不是最吓人的,最令人恐惧的是细数那棺材与灵牌竟有整整二十余。
还没等玄无疾看清人名,一个年轻男人便身着白衣,缓缓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玄无疾:“请问你……是谁?来做什么的?若是追债,抱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位兄台请不要误会,此次我前来是来帮你母亲治病的。”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们并不熟吧。”
烩乘子一把扭过玄无疾的头,另一只手指着男子:“喂,椿大少爷,本大爷可是在帮你唉,你瞎误会他什么哦?我就这么说了吧,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丐帮主不用了,正如你看到的我母亲已经去了。我全家,只剩我一个了……”椿燃星的瞳眸之中有一丝想要逃离的欲望,但还是硬忍着缓缓摇了摇头:“就算母亲未走,我也没有诊金可付。”
烩乘子眉头一皱:“我知道你没钱,我也不图你钱,这个东西只有你们椿家有。”
玄无疾转头看向烩乘子愣了一下,抱拳行礼:“抱歉是在下失礼了,我乃兮草阁莫掌门的二弟子,非死不医-玄无疾。只医死人,不治活人。”
椿燃星虽然害怕,但他还是乖乖站到了两人面前,毕竟六大门派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你,你是六大派的人?那你能带我去找怀阳的山门吗?”
“抱歉,六大派只不过是平民百姓封的,实际上我们六大门派之间一点联系都没有。而且我回门派的路费,都得靠治好您的母亲来。”
椿燃星轻叹一口气,轻咬着下唇有些无奈:“如你所见,我父本是朝廷命官,可惜不知为何时运不济,全家死的死逃的逃,我只能变卖房产才得以给全家一个葬身之处。”
“所以你只能信我了吧,不然你也没有其他方法。”
椿燃星沉思良久:“如今我全身上下只剩六百两白银,三十两黄金,属实是拿不出什么诊金。”
“六六六……六百两……三……三十……”玄无疾痴呆了一下随后不停的用大拇指敲着指尖,猛地冲向前去握住了椿燃星的手:“这钱都够我来回几百次路费了。富豪,还缺手下不?小弟当牛做马给你嘿嘿嘿。”
烩乘子猛地在玄无疾的头上拍了一巴掌:“丢不丢人啊?”
玄无疾有些欲哭无泪的捂着被打的地方:“你清高,你们丐帮不是也没钱吗?为啥听见不馋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们丐帮没钱了?我们丐帮的宗旨只有两条。第一条,怎么穿的舒服怎么来。第二条,有钱想花就花不需要理由。”
椿燃星浅浅歪了歪头:“啊……不…不可能吧,下人告诉我,一个鸡蛋都得五十两……前些日子我一个下人说要买棺材,已经快将椿家的家底掏空了。”
玄无疾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五十两……你!”
烩乘子一把捂住玄无疾的嘴,指着正前方左边开着盖子的那个棺材:“闭嘴吧你,他明摆着是个傻公子,你给他说物价他也听不懂,滚去救人去。”
玄无疾嘟囔了两句,却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得浅浅看了一眼椿燃星,随后指了指棺材。待椿燃星点了点头,他才敢过去。
玄无疾看见那尸体,肤色蜡黄,干瘪不已。见势他从怀中掏出一布袋,纤手轻轻一抬便有几根红绳慢慢飘了出来随后缠绕在了女人的手腕上。如葱白般的指尖轻轻按在红绳之上,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他沉思良久,才缓慢睁开双眼:“不,令母不是刚死的,恕在下无能为力。”
烩乘子一听这话急了,径直跑过去一把掐住玄无疾的领子:“我就说你是骗子!燃星的娘是他亲眼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
玄无疾猛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两下烩乘子的手:“别医闹啊你!人有两种死法,身死与魂死。”
烩乘子愣了一下:“你这不还是骗子?什么身啊魂啊的,不都是些江湖术士的把戏,我跟你说论骗人我们丐帮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不,有办法治的,只是需要找回丢失的魂魄。”
“找回魂魄?”椿燃星有些迟疑。
玄无疾轻轻点了点头:“椿家是从何时死的第一个人?而你母亲从何时开始重病的?”
椿燃星看了一眼最旁边的灵牌,随后吞了一口唾沫:“两月前,第一个死的是个丫鬟,母亲也是两月前开始得病的。”
玄无疾推开烩乘子,走到椿燃星面前:“椿公子,请问一下在两月前,您家人在哪,您又在哪?”
烩乘子眉头一皱:“你不会是怀疑燃星是凶手吧?”
“我……我不是凶手。”椿燃星眨了俩下眼眸,神色有些不对劲:“两月前,家父派人建了新房,便搬离了椿生府而在新宅之中住着。我之前听闻一个贫困村落有贪官便前去查看,前不久才走回来。”
玄无疾缓慢走向灵牌,从一旁拿起了蜡烛仔细的端详着:“你说死的死跑的跑,跑的那些人,他们有没有共同的特征?”
椿燃星愣了一下,向着灵牌看去:“有……死去的不是椿家的至亲就是亲信。那些不受宠的亦或是没有血缘的都没有死。”
烩乘子紧皱眉头,似乎有些迟疑,脚尖轻轻往门旁边移了一些:“可你不是椿家亲生的吗?”
椿燃星坚定不已:“我确实是亲生的,小时候做过滴血认亲,我也在族谱之上,更是椿家的独苗,怎么可能不是。”
玄无疾浅笑一声:“我想,椿公子应该还没去过新宅吧?”
椿燃星点了点头:“是,新宅没有旧府大,东西没有提过去太多,人也去不了多少。新宅是因为离皇城近,方便父亲上朝的。因为没有留有多少物品,我便从离开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
玄无疾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椿燃星:“那新宅如今还在你手上吗?”
“不……我为了这些棺木,已经将新宅抵出去了……”
玄无疾突觉大事不妙,一把拽住椿燃星的手:“当到哪里了?快,喂那个烩姐哈,您方便把新宅赎回来吗?”
烩乘子一脸茫然:“问乞丐借钱,你这个骗子有病吧!”
“只是现如今,只能从新宅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