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AT）Liebe》二毛2.0

17、Liebe 17

　　Liebe

　　17

　　“景吾少爷，刚才夫人来过电话。”
　　迹部走入家门，老管家上前通报。
　　“有什么事？”
　　“夫人问，今年少爷也不去过圣诞节吗？”
　　“这还用问。”
　　“这样啊……”
　　“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了。”

　　入冬后，客厅壁炉开始启用。
　　算好了少爷放学的时间，家仆已经点燃了木柴，空气里飘着松木香。
　　得到了回答的管家，鞠躬退了出去。

　　在沙发上坐下，迹部盯着壁炉里乱窜的火苗发呆。
　　忽然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明天有空吗？”
　　“这是在约本大爷吗？”

　　电话那头沉默。
　　迹部笑笑，刚才自己好像有些落寞，被这个电话拯救了。

　　“好了好了，什么事？”
　　“需要买点东西，一起去吧。”
　　“哦，本大爷知道了。”

　　电话那头又停了一会儿。

　　“……不是要你付钱。只是因为有些难决定。”
　　“哦？”迹部的好奇心被吊起。

　　莫非……

　　“可以哟。”
　　“那么就约在……”

　　迹部记下地点，挂了电话。心情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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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车广播里传出列车员机械的报站声。
　　从充满雾气的玻璃窗望出去，电车正停在一处商业街区。
　　寒风刺骨的室外原本应该是让人感到畏惧的。
　　可就在日历翻到12月份开始，大街上就开始弥漫着圣诞的温暖气息。
　　铺天盖地的红白色以及绿色的槲寄生花环、巨大冬青，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营造出一种浪漫温馨的错觉。
　　除去商店橱窗里的人造雪景，外面确确实实开始飘起了雪片。

　　“雪！”
　　“是呢，真好看！”

　　靠近车门位置，两个女学生趴在玻璃窗上兴奋不已。

　　此时的手冢想的更多的则是希望这雪不要下太大，如果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电车误点就不好了。
　　包里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响了起来。
　　发信人的名字霸道地闪着。

　　原本，这个号码的姓名位置写的是“冰帝部长”。
　　被那个人看见以后，硬是改成了“景吾”。好像觉得不是很妥当一样，那个人端详了很久，又动手改了起来。
　　等手机回到手冢手里的时候，上面写的是“Atobe Keigo”。
　　原因是英文字母A排在所有字母和假名的最前面。

　　按下阅读键：

　　看到下雪了没？很厉害。

　　手冢皱了皱眉。
　　好像可以看到手机那一端的人一脸惊奇的样子。
　　微妙的违和感，有些搞笑。

　　“啊……！”
　　身旁的大石突然感叹了一下，手冢立刻关上了手机。
　　并没有注意到手冢的小动作，大石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很好看呢，手冢。”

　　由于雪刚开始下，并没有积攒起来。
　　一切都还很干燥。
　　从温暖的车厢里看的话，因为水汽而变得模糊的玻璃，由窗框围成的画面，确实让一向熟悉的景色有了别样的感觉。

　　“嗯。”

　　比往常早几站下车。
　　走出车站后，远远望见那个人正等在被彩灯装饰得花哨无比的冬青树下。
　　难得有常识地穿了深色低调的大衣。
　　夏天时候剪掉的头发，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样子。现在，上面沾着不少雪片。
　　看到自己的出现，那个人竟然开始夹杂着小跑，向自己这里走过来。
　　格子花纹的羊毛围巾上下摇摆。

　　故意，又或者是不自觉的，手冢反而慢了脚步。

　　“让本大爷好等，嗯？”在手冢面前停下，迹部仰着脸问。嘴里哈出一股白气。
　　“对不起。”手冢的声音沉沉的。
　　“学校里有事？”
　　“嗯，复习方面，老师稍微拖了点时间。”
　　“耳提面命，制造紧张气氛吗？”
　　“不能大意。”

　　明明有机会可以免试升学，偏偏放弃了。
　　手冢的理由是：缺席了大半年的课程还能够免试，这样对于刻苦学习一年的同学来说太不公平。
　　迹部听到这样的理由摇头叹息，心里却想这才是国光的做法。
　　无可奈何，把相处的时间让位给手冢的学习。课余的见面地点大多在补习学校门口和书店参考书货架前。

　　像这样主动约在除了以上地点外加网球场之外的地方，还是第一次。

　　下个星期就是圣诞节。
　　莫非国光要给本大爷一个惊喜？

　　不过，带着当事人一起出来选礼物好像有些奇怪……

　　想到这里，迹部暗自摇头。
　　不不不……
　　以前一直以为手冢国光这个人严谨到一丝不漏，其实，青学的脱线风格完全沿袭了他们的部长。
　　回想起这一年走过的情感历程，因误会和那个人的死脑筋，连带着本大爷做了许多不华丽的事。

　　嗯……一年未满。
　　到了明年高等部的关东大赛，就满一年了。

　　迹部看着身边的人。柔软的碎发和厚实的围巾之间，是白皙的皮肤。
　　在汹涌的人潮中，两个人并肩走着。

　　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真是幸运。

　　“我们去哪里？”迹部随口问。
　　对方忽地停下脚步，垂下眼，“景吾，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嗯，说吧。本大爷听着。”

　　“嗯……”手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前几天，越前打完戴维斯杯回国了。网球部的人打算为越前庆祝生日，顺便聚一下。”

　　“所以呢？”迹部双臂抱在胸前。自认为脸有点黑。

　　“要为越前挑一份生日礼物。”
　　手冢艰难地抬眼，望向迹部的眼睛。
　　他知道迹部并不是讨厌越前，只是有些独占欲作祟。

　　应该是这样的吧……

　　此时，迹部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当两个人拎着袋子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手冢有些不确定。
　　“这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那小子绝对用得到，不是吗，嗯？”

　　手冢想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路过商场大屏幕的时候，迹部停了下来，抬头看着。
　　上面正在播出各界名流出席圣诞慈善晚会的新闻。
　　“景吾？”
　　“那个女人啊，”迹部抬了抬下巴，示意屏幕上一名女子，“本大爷的母亲。”

　　手冢一愣，惊奇地看着大屏幕。心底有一些复杂的情绪正在上升。
　　迹部所指的女子，有着一张混血的脸，发色也是成色复杂的棕色。
　　她正笑着，拥抱面前一名献花的孩子。

　　是这名女子，生了迹部景吾。

　　可是，迹部的语气明显冷淡。另外，也知道迹部一直是一个人住在日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吾……”
　　“不。”手冢想说什么，却被迹部打断了，“没什么。走吧。”

　　既然迹部不想说，手冢也没有多问。
　　诡异的沉默横在两个人中间。这种情况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果然，对于迹部景吾，自己还是了解得太少。
　　手冢心中疼痛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手冢家门口。
　　客厅里的灯光，混合着电视机的声音，从窗口蔓延而出。
　　手冢正准备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迹部。那人向他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寂寞的样子。

　　“景吾。”
　　“嗯？”
　　“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是不是……”

　　迹部的话还没说完，房门自己打开了。门里面的，正是这家的女主人。
　　“国光，怎么站在门口？”手冢妈妈先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才发现站在远处的人，“国光的同学吗？”
　　“不……”
　　似乎没有听见迹部的解释，手冢妈妈热情地跑出来，“外面那么冷，进来坐一会儿再走吧。”

　　肩膀上被手冢妈妈拍了一下，迹部一惊。
　　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碰他。

　　“我回来了。”手冢一边说，一边脱鞋。
　　迹部照着他的样子，把鞋子放在了一边。

　　“爷爷呢？”
　　“很早就睡了哟。老人家都很早睡，而且现在天气那么冷。”

　　穿过过道，进入客厅。
　　家里人多的话，是不是有些拥挤？
　　以迹部的标准来看，这地方不大，天花板也显得很矮，但他还是目不暇接地看着。

　　这里是手冢国光生活的地方。

　　犹豫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手冢的爸爸国晴正在一旁看报纸。见儿子难得带了朋友回来，正偷偷地观察。
　　“孩子他爸！”妈妈假装重重拍了一下爸爸，“回房间去看报纸！”
　　“是是……”手冢国晴收拾起报纸，悉悉索索地上了楼。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小啊。”
　　“不。我觉得很好。”迹部的视线乱转一通之后终于找到了落脚点。
　　他看着手冢。只见手冢挂起大衣，然后向厨房走去。
　　“国光，你陪陪同学。”妈妈把儿子从厨房里拽出来，对迹部笑笑，“我去给你们弄点热的。”

　　妈妈咚咚的脚步声远了。

　　看到迹部的脸上依旧是愣愣的表情，手冢语调平静地打趣：“怎么？”
　　“呃。很有活力的母亲。”
　　“没问题吧？”
　　“什么问题？”
　　“刚才‘本大爷’到哪里去了？”
　　迹部哼哼一笑：“是你的母亲大人，不是么？”

　　“水已经烧了哟，同学再坐一会儿吧。”手冢妈妈又走了进来，坐下前端详了一下迹部，“这位同学好像没见过啊。叫什么名字？”
　　“迹部景吾。请多关照。”迹部在沙发上略微鞠了一躬。

　　手冢看了面无表情，却在心底里暗笑。
　　无论怎么说，都只是15岁的中学生啊。

　　“迹部……”妈妈脸上慢慢浮现出惊讶的表情，“莫非就是那个迹部财团……？”
　　“啊……是啊……”迹部的声音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厉害。原来青学还有这样的学生啊。”
　　“不……是冰帝……”

　　迹部有些疑惑。以手冢父母的性格，怎么会有像国光这样的儿子呢。

　　“哦，那个冰帝啊。”妈妈的语速变得缓慢，气氛忽然凝重起来。
　　“国光的伤，代我谢谢冰帝的监督老师。”

　　“不……”
　　迹部看看手冢。手冢看着地板，似乎陷入了回忆里。

　　那段日子，真的是很辛苦。
　　好在都过去了。

　　“作为妈妈，真的很担心呢。一个人在那么老远的地方，过得怎样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手冢妈妈竟然有些动情，眼圈开始泛红。
　　“哎呀呀，真不知道说这些做什么。做妈妈的，都是担心孩子的，不要嫌我啰嗦哦。”

　　“不会……”迹部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
　　他回过头看手冢。那个人抿着嘴角。应该是觉得有所歉意吧。

　　厨房里传出尖锐的哨声，打破了有些低沉的氛围。
　　“水开了！我去看看，你们聊。”妈妈又快步走了出去。

　　“国光……”
　　听到迹部的声音，手冢抬头，对上迹部的眼睛。

　　迹部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看着。
　　眼前这个人是有如此重要的人担心着的。幸好当时，自己鬼使神差地去了德国……
　　不然的话，这个人在那边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家人，才会有这样的国光。

　　羡慕吗？嗯，确实有那么一点。

　　自己的双亲的话，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长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吧。
　　他们也会担心吗？

　　从手冢家出来，迹部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雪花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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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长，这是什么？”
　　青学的小支柱手里捏着的是一个猫项圈，红色的皮绳上拴着一颗做成网球形状的铃铛。
　　“这是给我的吗？”越前咕哝着，满头黑线。
　　手冢正色道：“不。这是给卡鲁宾的。”

　　“卡鲁宾……噗……哈哈哈哈！”桃城在一旁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

　　菊丸的脑袋探了过来：“不过，很可爱啊。”
　　不二在一边点头：“嗯，意外的可爱。”

　　“部长……”
　　越前抬眼看手冢。
　　青学的部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严肃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而手冢内心：莫非真的很可爱？

　　回到家，手冢给罪魁祸首打电话，却发现他已经去了英国。
　　电话里的迹部懒懒地说：“六年没见，气氛不能算太愉快，不过，本大爷来了就是来了。偶尔，也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儿子有多么才华出众，嗯？”

　　这一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疑问盘绕在脑海。手冢揉了揉太阳穴。
　　但似乎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Merry Christmas,Kunimitsu.”
　　“Merry Christmas.”

　　12月25日。
　　手冢又被网球部的人拖去参加学校的圣诞活动。
　　“昨天是越前生日！今天是圣诞聚会哦！”桃城大喊。

　　弄到很晚才回家。
　　半路上看到本应该在英国的家伙正靠在一根灯柱下等自己。

　　“回来了？真快啊。”
　　“小朋友的礼物送出去了？”

　　手冢打量着迹部的表情。那样的笑容能归纳为“得逞”吗？

　　心里有些忿忿，故意不看迹部，擦身而过：“你赶回来就为了确认这件事吗？”

　　“等等！”被抓住手臂，背后传来迹部有些幽怨的声音，“还有两小时圣诞节就要过去了。本大爷的圣诞礼物呢？”

　　果然啊，还是在纠结这件事。
　　手冢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迹部手里：“越前也有13岁了。都不是小孩子，不要怄气。”

　　迹部盯着手里的小木盒，没有说话。
　　手冢皱眉：“觉得太小？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不想要，就退给我。”
　　“不，不是。”迹部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小盒子，交到手冢手里，“这是我的礼物。”

　　“一起打开吧。”
　　“嗯。”

　　一、二……

　　打开盖子，两个人先是愣住，然后笑了出来。

　　都是钓饵。

　　迹部揽过手冢的脖子，抱住。
　　“不过，还是国光的好。是国光亲手做的。”

　　手冢没有说话。迹部听见他吸了吸鼻子。

　　“国光。如果本大爷没回来，你打算怎么给本大爷圣诞礼物，嗯？”
　　“不会。因为你还没有给我圣诞礼物。”

　　“喂喂！”
　　迹部哭笑不得。

　　“国光，Kiss。”
　　“这可是在马路上。”
　　“又没有人。而且，国光，抬头看一下。”

　　手冢抬头一看，路灯上挂着槲寄生花环。

　　“什么意思？”
　　“圣诞节，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

　　“……”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就在这两个人在温暖彼此的呼吸的时候。
　　有一个电话，打到了迹部宅。

　　“景吾在吗？”电话里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慢慢的优雅。
　　“是夫人吗？少爷他不在。”
　　“是吗……最近景吾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
　　“比如说，突发的事情，或者是新的朋友。”
　　“嗯……”管家拿着听筒，思考了一会儿，“少爷一直生活得很平静。朋友的话，倒是有新的。”
　　“能告诉我名字吗？”
　　管家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叫手冢国光。嗯，应该是这个名字。”

　　“手冢……国光……我知道了……”

　　“有什么问题吗，夫人？”

　　“不，没什么。一直以来，谢谢你对景吾的照顾。”

　　“哪里。这是职责所在。”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