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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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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家宴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玄青殿,谁也不说话,气氛沉闷的让我有些心虚。刚才在皇帝面前摆了宗政善一道,不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就此罢休。
我低着头跟着宗政仁一直走出花园,马车已经等在前方,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走在一旁的宗政善,竟然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我心里一哆嗦,赶忙收回目光,可他嘴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是闯进了我的眼中。
我钻进马车,谁知那个五岁的宗政祥竟然也在马车里,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干嘛还坐我的马车?”
“谁稀罕坐你的马车,我坐的可是我哥的车。”宗政祥小脖子一梗,趾高气扬地道。
宗政仁轻敲他的小脑袋,道:“祥儿,你忘了父皇刚才说的话了,玥儿现在可是你的姐姐。”
宗政祥不服气地撅着嘴,道:“可是她是傻子。”
“我不是傻子。”我不服气地辩驳道:“虽然我的脑子是不太灵光,可是我并不傻,再说了傻子可是会打人的,难道你想我是傻子打你吗?”我恐吓地冲他挥了挥拳头。
宗政祥果然吓的往宗政仁身后一躲,道:“你敢,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我哥教训你。”
他这口气完全跟市井孩童无异,仗着有人给撑腰就撒泼耍赖。
宗政仁好笑地拉过宗政祥,道:“祥儿,玥姐姐并不是傻子,她只是没有我们聪明而已,哥哥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遇到比我们弱小的人我们应该保护她,而不是欺负她,你说对不对?”
宗政祥眼珠子一转,看看宗政仁再看看我,道:“恩,我们是应该做个锄强扶弱,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祥儿以后也会保护玥姐姐的,只要玥姐姐不打我。”
我与宗政仁对视一眼,冲他感激地一笑,转头轻点宗政祥的鼻子,道:“玥姐姐最喜欢祥儿了。”
宗政祥原来是宗政仁的亲弟弟,文妃的二儿子,今年五岁,是所有皇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文妃真的是很得宠,进宫虽然不是最早的,但已育有两子。皇帝家阳盛阴衰,只有一个长公主也已早嫁远方,现在认了我这个干女儿,也将我归于文妃房下,可见文妃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恐怕已是无人能及。看文妃温柔贤惠的样子我真是想象不出她是用了怎样的手腕,才得以拥有今天的地位。
马车缓缓而行,我探出车窗仰望那四角的天空,心中忽然想起一入宫门深似海那句话,真是宫门深深啊!
我一直认为凡事有因才有果,今生让我经历这一段特殊的奇缘,也许是因为前世我有未偿还的债吧。可是这一段债我到底是欠了谁的呢?
我扶着内官的手刚走下马车,突然觉得有一股劲风向我袭来,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一只黝黑的大手将我整个抱离地面,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在空中被旋转了180度。
我被转的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有人赶忙扶住了我,我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再一抬头,一张黑不拉几的脸正对着我呲牙咧嘴。
男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道:“玥儿,你可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说罢,他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使劲地推开他,不悦地皱紧眉头,道:“喂,你又是哪位呀。”
男子一怔,随即又没心没肺地笑开,手臂一刮揽过我的脖子,道:“你个没良心的丫头,竟然敢把我忘的一干二净,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我被他勒的几乎要喘不过气,可是他的手臂却像钳子一样有力,任我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出。
宗政仁笑着走过来,拉开黑不拉几男子的手,道:“好了,德,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抱怨道:“就是嘛,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一见面就对我动粗,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呀。”
男子搔搔头发,咧嘴憨憨地一笑,道:“弄疼你了?”
“当然了,简直要痛死了。”
“不好意思哈,我这个人就是大老粗。我以为你是在逗我,装不认识我呢。小时候我不也经常这样勒你脖子吗!”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可怜的夏侯玥,你从小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呀。
宗政仁对这个憨直的弟弟无奈地一笑,道:“也不看看你小时候多大力气,现在多大力气,玥儿她能受得了你的蛮劲!”
这个宗政德是皇家的第五个皇子,他老娘慧妃跟文妃同年进宫,关系比较亲密,所以他跟宗政仁从小玩在一起,感情亲如兄弟。
宗政德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要跟我打个招呼,谁知我竟然还不认得他,虽然我在心里觉得对他挺过意不去的,可是看他老人家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委屈或者可惜的感觉。真是实打实的粗人一个。
马车把我和宗政祥送到文妃的文轩宫后,宗政仁和宗政德便回去北巷了,说是要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
皇帝为了这次春猎能够跟和巴图斯建立同盟关系,晚上特地设宴款待群臣,并要正式宣告天下收我做义女,赐姓宗政。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但是我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如果说皇帝是真心喜欢我才要收我做义女固然是好,可是如果是打算日后用我来联姻的话,那还不如当初在猎场由我嫁给巴赫木齐呢,起码和巴图斯势力可匹敌闵国,巴赫木齐长得又年轻帅气。
唉!这进了宫就像进了牢笼,命运就由不得自己了。我想起《金枝欲孽》中安茜曾说过的话:离开紫禁城,离开那个四面被红墙围着的鬼地方,在里面只有冤魂以及仇恨,没有的只是自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我,自小就认为女人能顶半边天,如果让我逆来顺受的接受别人的摆布,那么就算我无力反抗,我也会拼尽所能的逃走。
文轩宫里的人已经在等我们,见我们一进门,便将我们拉往各自的房内。我被两个小丫头拉着沿着廊子往前走,碧桃紧随其后。文妃将我的屋子安置在人工湖的对岸,院门前两颗槐树迎风摇摆,散发着清新的香气,我很是喜欢。我们穿过圆形的拱门,院中建有一座小凉亭,人工湖的水穿墙而过,在院内形成一汪小池,池塘边种了几株梧桐树,粗大的枝叶将太阳遮挡的严严实实,我在心里暗自庆幸这下不用担心防晒的问题了。梧桐树上还架了一座秋千,似乎已经有些年头,风吹日晒的已经有点脱色。整个院子美中不足的就是池塘里有点空,连条鱼都没有,我在想,等哪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外面人工湖里的那两只天鹅给抓来。
碧桃已经打开房门,一座古色古香的屋子,不大但很雅致。
我走进屋,在床榻上坐下,碧桃为我脱去鞋袜,让我能够舒服地倚会儿,这一天从早上一直折腾到现在,几乎就没休息过,人一放松,倦意随即席卷而来。我斜倚着靠枕,任碧桃为我清理手上的伤口,眼皮就渐渐地打起架来。也不知道就这样朦朦胧胧地睡了多久,直到一股肉香飘来,我才慢慢转醒。
一睁眼,屋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桌上也空荡荡的,可是我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肉香。我嗅了嗅鼻子,没错,确实是肉的香味,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肉包子。没办法,谁让我属狗,从小就对肉包子的味道特别敏感。
我循着这股香味走出屋,院内传来几个男子的说话声,我循声望去,凉亭内宗政仁、宗政德、还有祥儿都已到齐,那股子肉香似乎也是从凉亭内传来的。我疾步朝凉亭走去,石桌上的盘子内果然装着一只包子,此时宗政德的黑不拉几手正朝着包子伸去,我立马大喊一声:“住手。”趁三人还在愣神之时,抢先一步抓起盘子里的肉包子,二话不说塞进嘴里。
三人呆愣地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宗政德推了推仁哥哥的胳膊,问道:“四哥,你多久没喂这丫头了。”
宗政仁苦笑着为我倒了杯茶,递给我,道:“今天是没来得及喂她。”
我吞下包子,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在桌子上巡视一圈,道:“包子还有吗?”
宗政德翘起二郎腿,道:“这你可得问问你家的碧桃了。”
“碧桃?”
“格格您叫我?”我话音刚落,碧桃便端着个盘子走进凉亭,这人还真是不抗念叨。
碧桃将手中的盘子放到石桌上,双手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对我抱怨道:“格格,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我不解地看看自己,道:“怎么了,我这衣服穿的挺周正的呀。”
碧桃忍着笑,道:“衣服是没问题,可是你出门前也不照照镜子,这头发都乱了,脸上还残留着口水印子,你看看你这脸,还有睡觉压出的折子呢。”
经她这么一说,我简直是没法见人了,可是看着桌子上刚出锅的热腾腾的包子,我又实在挪不动腿,我一信思,反正等会去宴席还得拾掇,干脆一会儿一起收拾吧。
我在石凳上一坐,冲碧桃嘿嘿一笑,道:“等会儿一起收拾吧,我先吃个包子。”
这包子还真热,害得我几次都没下得去手,宗政仁实在看不下去,在另一个盘子里拿一张荷叶,包着包子递给我,道:“毛手毛脚的,给,慢慢吃,小心烫。”
我伸手接过,凑近鼻子使劲闻了闻,这包子可真香呀,咬一口,汤汁就顺着口流出来,肉馅细嫩而鲜美,真是人间极品呀。我边吃边对碧桃赞不绝口,道:“碧桃,你的厨艺还真不是盖得。”
“盖得?”碧桃轻皱眉头,问道:“格格,这个盖得是什么意思?”
我一怔,瞧我这嘴还真是没有把门的,我略一沉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厨艺精湛。不过你这包子馅是什么肉做的,怎么那么好吃呢?”
碧桃被我一夸,脸上有点羞红,道:“格格谬赞了,这个包子奴婢是用五香肉做的。”
五香肉!!!这三个大字就像晴天霹雳,将我完全震住。这五香肉包子可是大名鼎鼎呀,这龙门客栈中的金香玉和水浒中的孙二娘卖的可都是这五香肉的包子,难道碧桃跟她们两人也认识?
一想到那是人肉做的包子,我就反胃的再也吃不下,我赶紧将包子扔出老远,吓得浑身都跟着发抖,我道:“碧桃,你怎么能给我吃五香肉的包子呀,你,你这是把谁给剁了。”
碧桃被我说的一头雾水,一脸惊慌地道:“格格,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您该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我噌地一下站起,指着桌子上的包子道:“我没犯病,这包子都在桌子上摆着呢,你还想否认吗。他们三个人也许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这五香肉其实就是人肉。”
听我这么一说,宗政仁三兄弟也嚯地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不敢置信地愤怒。
碧桃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低着头,说道:“格格,您这是误会奴婢了,奴婢哪有那个胆子用人肉做包子呀,这五香肉其实是狗肉。”
“狗肉?”
“是的。”碧桃看着我,脸上早已吓得血色尽褪,道:“格格如果不信可以找管事来问问,那狗肉还是管事中午时拿来的。”
宗政仁一挥手,对守候在院外的内官道:“去,把管事叫来。”
我忙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我相信碧桃。”
宗政仁凑近我,道:“还是叫管事来问问吧,我们也好图个安心。”
我冲他笑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让外人知道了又好笑话我神经了,也许真是我武侠小说看多了,想的有点复杂了。”
我忙去拉起跪在地上的碧桃,对她歉意地一笑,道:“碧桃,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是我想太多了。”
碧桃见我竟然对她这个下人认错,吓得又跪了下去,道:“格格,您别这么说,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解释清楚,害格格和三位殿下受惊了。”
“不是的,都是我顾头不顾腚,听话也不听全。”
宗政德突然跳到我身边,玩味地道:“顾头不顾腚,这个话形容的还真贴切,就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有点不雅。”
我不好意思地冲他吐吐舌头,道:“不好意思,书读的少了。”
宗政仁轻轻揽过我的肩,虚扶起碧桃,道:“今天都是一场误会,碧桃你也受惊了,下去给玥儿准备今晚宴席要用的东西吧。”
碧桃道一声是,便转身下去了。
碧桃刚走,祥儿一屁股坐进石凳里,道:“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吓人,刚才我差点把吃的那五个包子全吐出来。”
宗政仁笑道:“好了,都别提了,玥儿应该吓得也不轻。”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不好意思嘛,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宗政仁道:“没什么,时刻保持警惕也是好的。只不过,今晚过后,你的身份就不同了,像刚才那种不雅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虽然这件事只是一个大乌龙,可是对于碧桃我还是充满抱歉,我怎么能够把善良的碧桃跟那两个女中豪杰联系在一起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看着镜子中正在为我梳头的碧桃,我再一次对她道:“碧桃,真是对不起哦,我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碧桃没想到我会突然再次跟她道歉,她惶恐地就要给我跪下,我赶忙喝住她,道:“不许跪。”
碧桃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不知道究竟该跪还是不跪。我扶住她,道:“碧桃,你别老是给我下跪嘛,我可从来也没有把你当成下人看待过。”
“格格。”碧桃站起身,感激地看着我。
我道:“碧桃,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感激你对我的照顾以及包容。这个世界上人和人其实都是平等的,谁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对另一个好,可是你就是没有理由的对我好,所以应该真正要感激的人是我,碧桃,谢谢你。”
我的一番话,令碧桃感激的热泪盈眶,她握着我的手,道:“格格,您快别这么说,做奴婢的怎么敢跟主子平等呢。奴婢自小被卖进宫,教习嬷嬷只教导奴婢要以主子为天,主子叫往东,做奴婢的决不能有半点犹豫,所以奴婢认为照顾格格、效忠格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格格您平时对奴婢已经很好,从来不摆主子的架子,奴婢能有您这样的主子,已经是上天的垂怜,您是值得奴婢以心相待的。”
“碧桃。”我反握住她的手,道:“能够有你在身边,我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格格!”
“还要多久呀,你们女人家的真是麻烦,换个衣服还要那么久,默默唧唧的。快点。”剧情正演到煽情部分,宗政德在屋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伸着脖子在外面直嚷嚷。
我和碧桃相视一笑,赶紧换了衣服收拾停当走出房门。
文妃作为众妃之首,已经先一步去了宴席。我们四个人也不敢再耽误,匆匆忙忙上了马车往宴席现场赶去。
宴席摆在临接御花园的鹤翔楼上,此楼是专为举行庆典、宴席所建,所以鹤翔楼内的装饰及其气派。鹤翔楼分为两层,一楼是官吏大臣的坐席,二楼则为皇家内眷的坐席。
宗政仁带着我们几人从一楼穿过,官吏大臣都已到齐,我们与左相夏侯品淳匆匆打了个招呼便上到二楼。
二楼只摆了两桌,相比于一楼的热闹,二楼冷清也安静了许多。
妃嫔和皇帝共用一桌,此时皇帝还没到,像这种大腕级的人物当然要压轴出场。
宗政仁带着我走到主桌上跟各位妃子请安。文妃坐在主位的右手边,左边坐着的是最晚进宫的丽妃,接下去依次是贤妃、淑妃、慧妃。
众位妃嫔都是盛装出席,无不精心打扮,金玉翠环、绫罗绸缎堆积似天边的霓裳彩虹。
我在宗政仁的介绍下一一跟各位妃子问了安。想必她们早已探听出我的身份,所以一圈下来,每位妃子都给我了不菲的见面礼。我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这一个个物件可比东巷里的青砖值钱多了,这皇帝的面子就是大呀。
我被安排跟众位皇子一起坐,按礼数我也依次跟各位皇子问了安。皇帝的长女宗政蕙已经远嫁,现在二皇子宗政孝为众皇子之首,宗政孝是贤妃之子,他的性格跟他母妃很像,看上去彬彬有礼、循规蹈矩的一个人;三皇子宗政善,就是今天上午遇到的那只狐狸,他是淑妃之子,可是性格却跟淑妃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知道以淑妃那么一个沉静的女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妖媚的儿子;六皇子宗政义,丽妃之子,看他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不太喜欢他,总觉得他跟已嫁的夏侯芸有几分相像。
今晚在御花园的凉亭上还搭建了一个戏台子,此时戏子已经拉开架势依依呀呀地开唱,听那韵律跟京剧差不多,戏子的扮相也很美,可是就是那词儿实在是听不懂。
随着内官的一声高喊,众人纷纷站起,迎接皇帝圣驾。台上的戏子也停了下来,与众官吏跪了一地,恭迎圣上。
皇帝走到二楼,临栏俯瞰楼下群臣,内官站在一侧手举圣渝,庄严肃穆地宣读。因为都是用古文所写,意思我听的不是太明了,不过意思大概是说,为表彰宗政仁成功说服和巴图斯与我闵国联盟,皇帝特赐王封号。夏侯品淳功劳也不可小漠,他的长女夏侯玥因从小寄养在宫中,与孤早已情同父女,今正式收夏侯玥为孤义女,收文妃身下,赐姓宗政。
待内官念完后,我和宗政仁伏地磕头,高呼圣明天佑。
如今的身份已不同,我已从官家格格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爱女宗政玥公主,这一举一动就要讲究个规矩。看主桌上各妃嫔端庄淑女的吃相,我也肃容正色,小指翘起,及淑女的浅酌清偿,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累呀。怪不得相声中说貂蝉是得胃病死的,就这种吃法,再举行个几次宴席,我也非得胃溃疡。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点微醉,皇帝把我唤到身边与他同坐,丽妃已经离席,于是我便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皇帝握着我的手,感叹道:“文妃,你看看几年不见,玥儿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孤还记得她刚被抱进宫时才刚满月,皱皱巴巴的一点点,看着都觉得可怜。”
文妃掩嘴轻笑,道:“谁说不是呢,当年左相夫人第一次带玥儿进宫,襁褓中的她一直哭个不停,谁哄也不行,可是谁知一看见臣妾她就破涕为笑,当时皇上您就说这孩子跟臣妾有缘,谁知她竟真的成了我们的女儿。”
皇帝跟文妃沉溺在往事中,似乎我真的给他们留下过美好的回忆。我静静地听着,听他们讲述夏侯玥的一生。
原来夏侯玥的生母与文妃是表姐妹,夏侯玥满月时第一次跟着她的母亲进宫参见文妃。那时蕙公主刚出嫁不久,皇上正是思女心切之时,在初见到夏侯玥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娃。正好那时夏侯玥的生母身体也一直不好,既然皇帝和文妃都喜欢自己的女儿,就决定将年幼的夏侯玥寄养在宫中,直到夏侯玥8岁时,生母病危,这才离宫回家探母。
文妃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落了几滴泪。夏侯玥可说是她自小给拉扯大的,虽说不是亲生母女,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却也是千真万确的。女儿在外受苦多年,做母亲的能不挂心吗。幸好,兜兜装转,夏侯玥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皇帝心痛地轻抚文妃的头,轻声却郑重地道:“孤不会再让我们的女儿受苦了。”
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呆在旁边一直装傻充愣总感觉有点尴尬。正在我不知所措时,讨厌的狐狸精宗政善走到皇帝身边,道:“父皇,儿臣刚才听一同从猎场回来的侍卫说,在巴赫木齐太子的欢迎宴上玥儿妹妹唱了一首很特别的歌,听说那歌声甚比江南的名歌妓,儿臣甚为好奇,很想请玥妹妹能够在此一展歌喉,让为兄我也见识见识。”
宗政善的话音刚落,我看见宗政仁像被呛到般,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皇帝此时兴致已起,立刻命内官找来琴师要我现场演唱一曲。
说实话,就我那歌声也只有能够称之为艺术家的人才能欣赏的了,就眼前这些凡夫俗子,听后肯定得喷饭。可是皇帝下令,我又不得不唱。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道:“父皇,我唱的是来自民间的小曲儿,这琴师还真不一定能够知道这韵律,我看我还是清唱吧。”
说罢,我便拿起桌上的筷子,轻敲碗沿,轻启朱唇,缓缓唱道: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
(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呀依 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嘿呀依 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嘿嘿嘿呦嘿嘿嘿嘿嘿嘿呦嘿嘿)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不分水天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
(一路看天不低头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呀依 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嘿呀依 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嘿嘿嘿呦嘿嘿嘿嘿嘿嘿呦嘿嘿)
(music)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呀依 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嘿呀依 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嘿嘿嘿呦嘿嘿嘿嘿嘿嘿呦嘿嘿)
一首歌唱完,全场所有的人都完全僵化住,只有宗政仁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搔搔头,轻声道:“民间的小曲儿粗俗了点。”
皇帝清了清嗓子,转而和煦地看着我,道:“虽然这曲儿的调子是有些古怪,可是这歌里的词到很豪爽,听着到有几分老五的风格。德儿,这歌不会是你教给玥儿的吧。”
宗政德憨憨地一笑,道:“父皇您还不了解孩儿吗,我哪有那本事,这歌孩儿今儿也是头一次听。”
宗政善轻摇这手里的扇子,调侃道:“这曲儿,江南的名妓倒还真唱不出来。”他这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把我给臊的呀,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赶紧躲里面。
丽妃换了一套衣服又返回宴席,见我坐在她的位子上,她很不高兴的白了我一眼,小声嘟囔道:“真是下蛋不勤占窝勤。”虽然她已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我还是清楚地听见了。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应该也听见了。
果然,她这一句话,让兴致高昂的皇帝顿时脸一沉,我见势不好,赶忙起身,对丽妃抱歉地一笑,道:“丽妃,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下蛋,那你赶快过来接着下吧。”说罢,我转身对皇帝和文妃施了一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丽妃站在那里,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气的脸都绿了,引得一旁的人一阵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