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爱情》水足各

6、来访 赤脚走进卫

　　赤脚走进卫生间，略带暖意的脚掌贴着冰凉的地砖，丝丝凉意渗入脚心，顺着身体的脉络游走，将全身的暖气驱散，不禁打了个冷战，头脑也顿时清醒了许多，看着镜子里略带憔悴的那张脸，只能无奈地笑笑，为什么我每次哭过之后，残余的痕迹都那么明显呢，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现在越发地小了，眨眨眼睛，就可以明显地看到，眼皮也不再是双的，而是时而单眼皮，时而三眼皮，扬起头，将毛巾覆在脸上，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下楼的时候已是一点多了，踩着照进屋里，洒落一地的阳光，双手环绕着腹部，蜷缩着窝进沙发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隐隐有些睡意时，却又听到隔壁传来些许带着怒意的争论声，就像是“嗡嗡”的蚊子声一样，让人不得安宁，却又听不清讲话的内容。翻来覆去，却就是睡不着，只能靠着沙发坐起来，望着窗外不断凋零的落叶，发呆……
　　无意识的发呆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还没缓过神来的我，只能愣愣的看着开门的人。
　　开门的动作带来了阵阵凉风，吹入屋内，打乱了原本静止不动的空气，“关门……”看着推门而入的狄蓓莲，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然而伴随着关门的动作，屋内又陷入了寂静。
　　看着她欲言又止地走来，在我身边坐下，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或是，还有什么该说的，突然之间，我发现，我们竟然没了共同语言，原本朝夕相处、无话不谈的两个好友，现在竟然形同陌路，相顾无言，这，是不是很讽刺呢，究竟是什么在改变，究竟……有什么改变了……
　　“对不起……”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愧疚的女人，顿时不敢置信，骄傲如蓓莲，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你瞒了我很多事，包括你们的离开，梓祺的出生……”呵呵，这才是我认识的狄蓓莲，骄傲如孔雀般始终仰着头，即使自己是错的，也从来不曾低下那高贵的头颅，“但是……还是要道歉，明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还要在公共场合让你难堪，还是在知道四年前报纸里绯闻事件的情况下……”看着狄蓓莲小心翼翼打探的眼神，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讲下去，毕竟，我们之间，有四年的隔阂，毕竟，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她的反应让我感到疑惑，然而当时的我，已经自顾不暇，更不要说抽出精力来关心她了，可如今联想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是我当初没有发现的，或是说，被刻意隐瞒的……
　　“不过有些东西，我想和你讲清楚，有些我知道的……事实……”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她真的有什么重大的事件要告诉我，顿时感到一阵紧张，咽了咽口水，回道，“上来吧……”
　　将房门锁上，不由自主地走到床边，依着原来和蓓莲的习惯，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等着她开口。
　　她看了看我，开口，“你可能不知道，五年前，早在你和慕垣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和慕垣合作了一项工程……”她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我，严肃的氛围让我有些紧张，五年前……，真是个敏感的时间啊，“可是这个工程也差点把我害死……”听着她有些愤怒的语气，不禁有些奇怪，是的，狄蓓莲这个女强人虽然是一毕业就接手父亲的企业，有强大的后盾，但是因为狄伯父过早地去世，她早就是独自一人经营着公司了，付出的汗水与回报是成正比的，在外的名声也是让人叹服的，可是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合作工程而影响到整个企业呢，再加上，还有慕垣在背后做支持，况且，我也没听说有关这次工程的负面新闻啊，或者说，这次工程并没报导出来……什么都没有……
　　“很奇怪，是不是……”她惨笑着看向我，“我也没想到会出那种事……你是知道的，梓妍，我喜欢偶尔去酒吧喝酒放松，所以……我被下药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怎么可能，‘欢颜’是我和蓓莲、秦桦三人在大学里出资建的酒吧，是我们三人的聚集地，那可是我们的地盘啊，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做手脚，而我却不知道的道理啊，讶异地看向她，“呵呵……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啊，我们吃了哑巴亏，他们早就在酒吧里做了手脚，当天的录像什么都没发现，一切正常，而且我习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所以不会有什么人知道我去过那里，而事实上，也没人说看到我被什么人带走……连当天的服务员，都辞职了，当天……”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房间里的空气都堆积着，沉闷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握着她的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犹豫着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说。
　　“呵……一开始，我也以为我只是喝多了，和陌生人发生了一夜情……”她盯着床单，缓缓地开口，“直到收到一封信……里面都是那个晚上的照片……全都是我的脸……呵呵……想起来还真是香艳啊……”握紧她的手，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只余下手心里传递着的热量……“信里，让我们放弃对那块土地的竞标……没办法，我只能去找慕垣，告诉他所有的事……他找人去调查这件事，却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旦掉下去，就再也找不到出口，走不出来了……”她抬起头，回握着我的手，“接下来的，才是我要告诉你的……我只和慕垣讲了这件事，就是为不声张，不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当他知道后，他就让我去医院检查，防止出现更多的事情，所以……报纸上慕垣和一陌生女子进入医院，举止亲密，那是我……为了不让人认出来，我穿了平时不穿的球衫，带了帽子……可是他却被人认出来了……可能对于那些人来说，这是意外收获吧……我很高兴，你们并没有因此而闹矛盾……”
　　“那……另外两张照片……”
　　“那天是我去医院拿检查报告的日子，我拿到了报告，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想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个饭，讨论合作的相关事宜，顺便谢谢他……可是在我准备进入停车场的那个十字路口时，却看见他和一个女的一起从正面走来，其他都和平时一样，可是步伐却有些不同……他被下了迷药，不过没那次我的严重，所以，进旅馆的那张照片是他和那个女人的，而出来的那张，是和我的……他那天没回去，是在我家……我们都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说完，她定定地看着我。
　　“可是……那三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
　　“呵呵……我不想让人认出，所以两次都是穿的相同的服装，而那女人，是事先准备好的……”
　　“你们……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么？”
　　“怎么会……可是那些人都只是小虾米……背后的势力……却让我们始终摸不到，每次有些进展，就会被莫名的势力阻挡……”
　　“所以后来找到家里来闹的……那个女人……”
　　“嗯……就是同一个……那天我下手狠了点，所以……我们只是没想到，她会去找你的麻烦……而且动静那么大……还让你们闹离婚……我们找不出幕后黑手，所以，我们放弃了那块土地的竞标权……”怪不得，蓓莲从小和她父亲练太极拳，还被送去练过武术，三四个人不成问题，更别说那人还是个女的。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我只能无奈地撇撇嘴角……
　　“是啊，什么都不知道……”转开头，看着脱离树枝的束缚，翩然落下的树叶，想起那段时间，他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相信我】，可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不是橱窗里的玻璃娃娃，爱我，就要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如何相信你，让我如何有勇气坚持维护我们的家庭。爱，是双方面的付出，你一个人，如何撑得起两个人爱的重量，你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万能的……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
　　只可惜，一切都已是过去了，过去的已经过去，时光，不会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