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7、第 7 章

　　萧元漪看着如今懂事而沉稳的女儿，想起了她当年第一次见到嫋嫋的模样，也是这般的纤弱的身子，风一吹便要倒了似的。只是那时的嫋嫋虽然体弱，但眼睛总是闪着狡黠的光，笑起来会弯成一道月牙，会脆生生地叫他们“阿父”“阿母”。但那时自己总是希望她能稳重再稳重，不要一味地莽撞惹祸。如今，嫋嫋的一举一动便是最严苛的世家主母也挑不出半分错处，就连行礼时弯腰的角度都像是用尺量过般精准，可她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嫋嫋依然会对着他们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宛若一个提现木偶；叫“阿父阿母”时，声音也没有半分起伏。她想抱抱女儿，告诉她阿母错了，就像她五年前在宫门前哭喊着那般。只盼着嫋嫋，能够再回一次头。
　　程始知道自己夫人心里难受，但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一面是失去十四年又五年的女儿，一面是他一生挚爱陪他厮杀拼命的夫人。唉，命运啊，总是半分由不得他们。
　　“那个嫋嫋啊，你起早累了吧，要不然先回屋休息一下？一会午膳备好了，阿父再来叫你，好不好？”
　　“是啊，嫋嫋，我同少宫准备好多稀罕玩意，下午次兄带你一个个玩。”
　　“拉倒吧你，人家少商妹妹在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的你那些破烂？少商妹妹，别管他们！我带你去看你的侄儿侄女，他们可好玩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小时候吐泡泡，哎哟那个逗啊.......”
　　“万萋萋你生孩子就是拿来玩的呀？”
　　“你管我！我生的又不是你生的，我愿意怎么玩怎么玩！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
　　.........少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阿父阿母殷切的目光，听着次兄和萋萋阿姊吵闹；三兄说城南又开了一家新的铺子，里头的果子特别好吃；堂姊还是那般温柔，拉着自己的手直掉眼泪，班小候在一旁心疼的搂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自己一声“少商妹妹”。
　　“次兄的好玩意儿还是留给我的侄儿侄女吧，三兄，点心铺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不急。我也不累。阿父阿母还是容我先去向大母问安吧。”
　　简单一句话，让整个九骓堂却立刻安静了下来。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萧元漪终是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