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32、第 32 章

　　“看着心爱之人嫁做他人妇，霍将军，这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从黑暗中走出一人，大半张脸都被披风罩住，还围了面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但是这声音，似乎又是一位故人。
　　“延姬阿姊，别来无恙。”
　　那人见少商直接猜出了身份，也不再遮掩。摘下面纱，取下帏兜，正是被大家以为早已殉情的王延姬。
　　“是你指使楼缡骗我来这，又意图杀害我，对吗？不过看如今情形，怕是楼缡也凶多吉少了吧。”
　　王延姬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楼缡那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同她那对自私愚蠢的父母一样没用。”
　　“你果然聪明，能把把你骗过来，想来废了楼缡不少口舌吧。她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去地下与她的阿父阿母团聚了。”
　　一直沉默的霍不疑此时终于开了口：“你无非就是怨恨当初楼犇之死，但此事与袁慎无关，少商更是受害者。你有什么仇怨，冲我来便是。”
　　“哈哈哈哈哈哈，无关？无关？！”王延姬突然放声大笑，在这暗室里显得格外渗人。“那日袁慎也在场，逼死我的子唯他也有份！还有程少商，我待你不薄吧？在楼家，我几次三番的帮你，可你呢？利用我哄骗我，让我亲手奉上了害死我夫君的罪证！”
　　“那是他先构陷我家阿父！”少商懒得跟她纠缠当年的旧事，只觉得王延姬如今已经疯魔了，丝毫不讲道理。“那何昭君呢？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阿垚的孩子，是你们楼家的血脉。你为何连她也不放过？”
　　“哼，阿垚本就不喜欢她，若非你们拿什么大义逼他，他又何必娶一个不爱的人？子唯生前最疼这个弟弟了，我自是要替他好好照顾阿垚的。等何昭君死了，阿垚想娶谁都可以，孩子，自然也不会缺。”
　　“胡说八道。”少商怕何昭君多想影响胎儿，稍稍扭头转向她，“你莫听这疯妇胡说，阿垚若不喜欢你，今日又怎会如此着急担心。你莫怕，我定然带你平安的出去。”
　　何昭君的肚子已经没有开始时那般痛了，也逐渐恢复了些力气。她现在承认，程少商真的很好。也难怪阿垚，袁善见，霍不疑，甚至是太子，个个都对她一往情深。
　　“好了程少商，你也不必在那里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们，今日你们所有人，一个也别想逃。你们都得下去，向我的子唯赔罪！”

　　王延姬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火光微微跳动，少商的心也在跟着发颤。她方才便看过了，这暗室里全是火油和硝石，只需一丁点的火星，便能将此处化为灰烬。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再免费送你一个好消息。”王延姬的面庞在火光的照应下十分诡异，“你的好郎婿很快也会来陪你了。程少商，你看你多有福气，连死都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就是不知到了阴曹地府，这三个男人，你又会选哪一个呢。”
　　王延姬这话本是想在最后时刻气一气霍不疑，但少商却敏锐的的抓到了重点。
　　“你与逆党有勾结？”
　　“是田朔。”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倒是让王延姬有些意外。不过如今，她也不怕他们知道。
　　“不错，是田朔救了我。也是他用豢养的死士诱你来此处，好迫使太子离开大营，脱离虎贲军的保护。而他顺着我们故意留下的线索，最后只会找到百石火油。最后，他将同你们一样，死于烈火焚身。霍不疑，你输了。”
　　原来这才是袁慎被囚的真相。
　　不行，不能慌。少商死死掐住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方才王延姬是从暗处突然现身的，但她又同时杀害了在家庙的楼缡，那就说明这里定然还有别的出口可以通向外界！视线落在王延姬的身后，暗道多半便是在那。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先夺下她手里的火源。
　　少商悄悄的挪了挪位置，凑到了霍不疑的身边，用拇指勾住了霍不疑的手，面上却露出害怕的神情。
　　霍不疑的身躯猛然一紧，内心有一瞬的欣喜。可下一秒他的手便碰到了一个硬物，估摸着大小形状，应是弩箭一类。他瞬间明白了少商的意思，用手轻轻回握住她的拇指，表示回应。
　　王延姬的视线落在两人的缠绕的手指上，误以为少商心里还在意霍不疑，不禁嗤笑。“没看出来，你对霍不疑倒是痴情一片。只可惜，霍将军怕是配不上你的深情。”
　　“我自是配不上的。但楼犇，同样也不值得你为他如此付出。”
　　“闭嘴！”王延姬最无法忍受任何人指责楼犇，“你也配说我的子唯？霍不疑，你又算哪门子的好人？你一走了之，可知道程少商这五年怎么过来的？人人都笑她做了一场好梦，做了你报仇雪恨的挡箭牌。往日种种甜蜜恩爱，皆为算计。你这样的人，懂得什么是真心吗？”
　　“我知道。我也早就后悔了。”
　　握住少商的手逐渐用力。他早在那夜看见她不顾一切来救他时便后悔了。他也曾想过，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不会负少商。他会什么都告诉她，再也不瞒她，不丢下她。只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也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他回头。
　　“你能后悔，可我的子唯，却在没机会了。”
　　趁着王延姬分神的瞬间，少商快速的射出袖箭，与此同时霍不疑以最快速度冲过去接住掉落的火折子将其一把掐灭。随后众人才看向倒在一旁的王延姬。她被少商那一箭射中了右肩，此刻吃痛不已。她想伸手把墙上的油灯打翻，手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箭上涂了曼陀罗汁液，短时间内是恢复不了的。”
　　未免王延姬再捣乱生出什么祸端，霍不疑就地取材，在地上捡了一截麻绳将她的双手反捆在身后。肩上的伤口直接被撕裂，血顺着滴落，看着好不可怜。
　　“袁善见，你还能走吗？”少商确定王延姬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便望向身后的两人。
　　“放心，我可以。”
　　“好，那拜托你扶着何昭君。这里应该有暗道，我们说不定能逃出去。”
　　“少商，在这边。”
　　少商能注意到的，霍不疑自然也注意到了。王延姬的背后有一块凸起的墙砖，按下后墙便会朝内旋转，露出一条通道来。少商取了一盏油灯走在前方探路，霍不疑压着王延姬走在中间，袁慎搀扶着何昭君走在最后。约莫着走了有一刻钟，终于看到前面微弱的亮光。从暗道出来，正是县衙里那座家庙的背后。楼缡的尸体还躺在冰凉的石板上，睁大了眼睛，似有着万般不甘。密室的门被砸开了，阿飞和阿起正指挥黑甲卫和虎贲军去拉那墙上的铁链，试图将夹板拉开。看到自家少主公和自家太子妃一同出现时，黑甲卫和虎贲军的脸上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