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端商》爱吃肉的鸭鸭

20、第 20 章

　　“嫋嫋，这些是阿母这些年为你备下的嫁妆。虽比不上宫里准备的珍贵，但也是阿母一点点攒下来的。女娘出嫁，嫁妆不嫌多。你带上，阿母也能放心些。”
　　册封的旨意已下，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十，只留了不足半月的时间准备。虽有些赶，但总归来得及。何况五年前她与霍不疑的婚事，陛下完全是按照皇子大婚的规制来操办的，许多流程如今只需稍作改动便是。当然，少商这次依然从长秋宫出嫁。萧元漪虽然难过，但也知道自己是争不过皇家的。
　　“婚服凤冠可都备好了？”萧元漪还是忍不住操心，然后又自嘲了一下，“瞧我，长秋宫必然已经准备妥帖，是阿母糊涂了。”
　　少商知道萧元漪有心结，既已对往事不在意了，便不必徒增伤心之人。
　　“阿母这般操心，那过些日子送我出嫁时，岂不是要忙翻了天去。”
　　“我如何能送你.......”话说一半，萧元漪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你是说......”
　　“翟媪都将偏殿收拾好了，到时候阿母随我一同入宫住。”
　　宣后心慈，自然懂得为人父母的心。她知少商与家人聚少离多，待到嫁入东宫见面的时间愈加少了，故而特意让少商这半月都住在家里，婚礼前再入宫备嫁。又体谅萧元漪身为母亲的期盼，特准其一同入宫。
　　“有皇后，有阿母，两位母亲一同送我出嫁，阿母，可好？”
　　“好，好，好好好！”
　　程始正巧进屋，听见了母女二人的对话，起了逗弄之心。“那阿父呢？嫋嫋就只要你阿母，不要阿父了？”
　　少商斜睨了一眼，故作严肃道：“阿父可知，男子在宫中留宿，除了皇室之人，还有谁？”
　　“这个，不知。”程始不知有诈，老老实实的回答。
　　“内侍。”
　　话音刚落，萧元漪便绷不住笑出了声，青苁和莲房也捂着嘴浑身发颤。程始愣了一下，方反应过来！这内侍，不，不就是宦官！这个臭嫋嫋，敢开阿父的玩笑了！气的他吹胡子瞪眼的，别过头去不理人。
　　“好了将军，多大人了，幼不幼稚啊。”萧元漪知道自己夫君是在闹着玩，顺着给了个台阶。“将军这会来，可是有事？”
　　“哦！”程始这才想起方才万家老兄告诉他的消息。“霍不疑回京了，刚刚入宫。陛下已下旨封他为承恩侯，明日于宣明殿宴请百官。”
　　承恩，承恩。谁又承了谁的恩。陛下的偏心一如既往，这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不论姓凌还是姓霍，他都是陛下的十一郎。
　　而此刻的霍不疑，正跪坐在殿内，看着陛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无非是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云云。可如今这身体也不过躯壳一副，又何足挂齿。
　　“你说呢，非要带个不中用的在身边，把得力的留在都城！那程少商一直在长秋宫住着，会有什么危险啊？”
　　文帝没好气的开口，说完才意识到太子也在殿内，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问起了这个竖子身上的新伤旧患。结果一听，这道伤是为了救万将军被砍的；那道疤是为了救程家二公子留的；今日为袁家出头处理仇敌，明日悄悄拦下意欲杀害程县令的山匪........总之，与程四娘子相关的人，一个不落的保护。
　　阿飞说的起劲，文帝听的热闹，眼神在两个儿子中间来回的扫视：霍不疑面色如常，太子亦是看不出喜怒。这两个竖子！
　　听阿飞说的差不多了，霍不疑这才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臣做这些，只是为了同袍之谊，别无他意。”
　　文帝也不戳穿养子的谎话，如今他身边有人照顾，至于是谁那不重要。“这次回京，你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啦。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之前你说同骆娘子定了亲，可朕派人去骆家询问，那骆娘子的父兄却说未曾收到聘礼。子晟啊，你这又是在做甚啊！”
　　“父皇莫要担心子晟了，”太子悠悠然的接了话，“儿臣可是听说，那骆娘子在西北对子晟照顾有加，衣食住行亲力亲为，日日相伴。儿臣还听说，骆娘子这才归京，便逢人就说自己不日便会与子晟成婚。想来，子晟之前只是来不及，没有时间下聘罢了。”
　　霍不疑微微侧目，太子端的是一派正经。“几年未见，太子殿下何时变得如市井妇人般道听途说起来。臣与骆娘子的事，不必劳烦太子殿下挂心。”
　　文帝见这苗头不对，赶紧打断。“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朕正准备让老三去各地督办度田令一事，如今你既回来了，便帮衬着一道吧。待子端完婚，你修葺好霍氏老宅，就一道出发。”
　　两人被文帝打发了出去，行至宫门口，双双停下脚步。
　　五年不见，好友的脸上布满了沧桑。不知是西北的风太冷太痛，还是因为人的心已百孔千疮。
　　“我是真心喜欢少商。”
　　“我知道。”那样好的女娘，怎会有人不喜欢呢。
　　“日后有空，来东宫饮酒。”
　　“我喝惯了西北烧酒，宫里的酒，不够烈。”他怎么敢踏足有她的地方呢。
　　“不论如何，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