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如梦》山茶花药

6、宝玉生气冷待黛玉，名场面的转变

　　薛宝钗带着二人回了蘅芜苑，天色渐晚，风大了起来，雪小了很多。屋外只听得呼呼疾风，令人心中生冷，屋内灯火盈盈，点着几个火炉子。
　　香菱坐在外房榻上，她手里捧着李白的诗，借着灯光正认真读着。莺儿坐在中间的凳子上缝袜子，也只是看了香菱几眼，没有挤兑她的意思。
　　薛宝钗缩在被窝里，怀里抱着两个汤婆子，她没想到这天居然这么冷，还是躺在被窝里舒服，让人有些睡意朦胧。
　　屋外传来响声，有人在外面叫到：“宝姐姐可在里面？”薛宝钗一下子激灵起来，听声音像是贾宝玉。她突然想起来这是哪个场景了，不出意外应该是贾宝玉和自己玉佩凑一对那回。不过薛宝钗从不打算跟着书里剧情走，就比如一直洗脑自己和贾宝玉是一对等等，她要嫁人，也的是才高八尺，家庭显赫的，何况贾宝玉地官配是林妹妹，她才不做棒打鸳鸯的。
　　莺儿和香菱行礼，莺儿回了宝玉说：“宝姑娘在里面，宝二爷可是来看宝姑娘的。”
　　贾宝玉让几个仆人把礼物放在了外房，径直走向内间，回她到：“自然是，不知宝姐姐此时在干什么。”
　　莺儿笑了笑，跟在他后面：“姑娘或许还在补衣服呢。”
　　贾宝玉点头，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一旁的仆子主动接过。他伸手拨开门帘，走进去。
　　薛宝钗抚平头上的碎发，有些惊讶的看向贾宝玉，手上还捧着一件白色织金马面裙，她反应很快，在贾宝玉出声那刻立马翻身起来，把不远处的衣服和针线拿过来，装作在补衣服的样子。
　　“啊—是宝兄弟。你怎么来了？”她见宝玉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莺儿走上前拿过东西，退到一边。
　　“宝姐姐刚来，作为兄弟姐妹，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住的可好？”
　　他满脸稚气，难掩桃花面容，少年郎穿着红衣，一身雪花在温暖的屋子里慢慢融化，衣服也变得深红。
　　“自然是好，快坐吧，来的路上一定很冷吧。”薛宝钗将塌上的一边压好，示意贾宝玉坐过来。
　　贾宝玉也不客气，跨了两三步来到薛宝钗跟前，一屁股坐下来。他身上倒是些姑娘们的胭脂香粉味，令薛宝钗有些不适。
　　“这是何物？”贾宝玉坐在榻上也不安分，他伸手拿起看上去就珍贵的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有几丸药，有些好奇的问。
　　薛宝钗看着贾宝玉的脸，内心暗自感叹这两玉的颜值，贾宝玉肤如凝脂，眉目含情，真是个翩翩少年郎，也难怪贾府上下都宠着他，近距离看，他脸上也没有很多女孩都苦恼的痘痘之类的，真是让人羡慕。
　　“这是冷香丸，我从小体热，有一年门口来了个跛脚道人给了这方子，于是我一直服着，现在夜好了很多。”
　　她面带笑容拿过盒子，轻轻盖住，将袖子拢起，腰靠在小桌子边，眼波流转。
　　贾宝玉一听，身子贴近薛宝钗深深呼吸一口，薛宝钗身子一僵，也不好对着宝玉皱眉，只是又不留痕迹地向后移了移，脸上笑容也淡了些。
　　“难怪呢，我说姐姐身上怎么这么香，原来是服了这神药！可否让我也尝一尝？”他朝着薛宝钗温和的笑着，手却默默伸到薛宝钗的手跟前。
　　“诶—”薛宝钗把手向后躲，身子也往后倾，她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眼里有些冷淡：“这药可不能随便吃的，万一吃坏了你的身子，老太太，夫人怪起来该怎么办。”
　　宝玉像是感受到了薛宝钗的不乐意，他抿抿嘴，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姨妈的饭有没有做好，到时候来叫你。”
　　他风风火火的往门口走去，薛宝钗也来不及阻止，看着他的背影。
　　“哟，我来的不巧了。”门口又传来声音，林黛玉来了。紫鹃在侧面掀开了门帘，露出林黛玉被冻的发红的脸，她穿着一件红色绣梅花长裙，披一条白色仙鹤狐狸毛大氅，眼神扫了扫，落在薛宝钗身上。
　　贾宝玉被拦在了里面，他倒没急着出去，停下来笑到：“林妹妹，你怎么来了？”
　　林黛玉和薛宝钗相视一笑，她才微微抬眼看贾宝玉，嘴角带着笑，歪了歪头：“怎么，只准你来瞧宝姐姐，我却不能来了？”
　　贾宝玉一时羞赧，他伸手抓住林黛玉的袖子晃了晃：“好妹妹，怎么你也来挤兑我。”
　　说罢，贾宝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闭了嘴，神情更是尴尬。
　　“哦？挤兑你，我可不敢。你才说了又，这是什么意思呢？”林黛玉似是问贾宝玉，但是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薛宝钗。
　　薛宝钗只是看了看，神色不显什么，眼睛却带着些深邃，让林黛玉心里不见底，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其实无他，薛宝钗在暖屋里呆久了，有些困了罢，在二人眼里是沉默，其实只是在发呆。
　　“没什么，诶—我看饭差不多了，去告诉姨妈一声，今天我们就在这吃饭吧。”贾宝玉也不好再留在里面，暗示了一下林黛玉，林黛玉为他让出一条路，贾宝玉立马窜了出去，屋外传来贾宝玉与薛姨妈的对话。
　　林黛玉迈着小步子走到薛宝钗面前，伸出涂着粉色甲油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莫不是刚刚宝玉说了什么伤人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宝钗回神，她头还是有些晕晕的，没想到这几天没睡好的后遗症在今天突然爆发了，听着黛玉的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慢慢回答：“是我方才困了，与宝玉没有关系。”
　　黛玉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很暖，但是黛玉刚从外面来，手里捧着汤婆子还是冰凉的。宝钗另一只手也搭在上面，为林黛玉暖手，她被黛玉牵引着起身，
　　“姨妈的饭也许是做好了，我们去吃吧。”她拉住薛宝钗的手，走到了饭堂里。
　　时候刚好，几个丫头准备好了饭，贾宝玉正和薛姨妈聊天，薛姨妈看起来格外高兴，被贾宝玉逗得乐呵呵地。见钗黛二人过来，她温柔的伸手招呼，示意二人过去。
　　宝玉也注意到了，他已经忘了刚刚经历的尴尬，大步流星走到二人跟前，面带笑容：“饭已经做好了，宝姐姐，林妹妹快入座吧。”
　　薛姨妈跟在宝玉后面应和，这几个人就坐在一块开始用饭。
　　黛玉主动坐到了薛宝钗一边，薛宝钗起身弯腰为众人倒酒，林黛玉见状双手捧起杯子，眼睛如冬日暖阳，藏着温和与柔软。
　　“诶—宝二爷！这酒可不能多喝，不然回头被老太太夫人知道了，又要责怪我们了。”一旁的李嬷嬷神情紧张地说到。
　　宝玉脸色由晴转阴，他几度想说话，又不知如何反驳。饭桌上的气氛也沉了下去。
　　薛宝钗心中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林黛玉，书中这段林黛玉应该要为贾宝玉怼几句李嬷嬷，怎么到了这反而不作声了？只见她捻起一块豆糕吃着，发现薛宝钗看向自己，眼睛眯着笑起来，嘴角却沾上了一点豆糕皮。
　　没有多想，薛宝钗伸手为林黛玉擦去脸上的东西，嗔怪她到：“林妹妹吃东西须得小心些，不然哪一天成了花猫都不知道呢。”虽是有些怪她，但态度很是亲昵，林黛玉也不恼，悄悄握住薛宝钗在饭桌下的手，挠了几下。
　　薛宝钗受不住，反握住她，揉捏几下林黛玉的指尖。黛玉悄悄笑了。
　　贾宝玉没吃多少东西，李嬷嬷又开口怨他几句，气得贾宝玉摔了筷子指着李嬷嬷的鼻子骂到，你这样的老妈妈，仗着自己喂过几天奶就骑在人头上，什么事都怕麻烦，凭什么来骂我，哪天回禀了老祖宗非得把你这个老东西撵出去才安分！
　　周围人都紧张起来，贾宝玉是贾府最受宠爱的男孩，他们纷纷斥责李嬷嬷不该多嘴，薛宝钗也劝了几句贾宝玉，这才平息下来。李嬷嬷低眉垂眼的看着地，嘴里不知道还在嘟囔些什么，不时看几眼贾宝玉，一脸老褶子显出委屈相。
　　林黛玉倒是一直冷着脸，她吃了几口菜便饱了，于是怀里抱着汤婆子，一只手无聊的转着头发。花瓣似的眼睛偶尔抬起看两下，又慢慢垂下去，好像在发呆。
　　薛宝钗不好多说什么，她觉得饭菜挺好吃的，在之前大多时候是一个人住，生活水平一般，很少吃到这么美味的菜了，因此吃的多了些，连脸上也能看出她的快乐与满足。
　　林黛玉暗暗看着，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宝姐姐居然这么喜欢吃菜，她默默记下了几道薛宝钗经常夹的菜，又去发呆了。
　　最后，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一众人吃毕，纷纷找借口离开。贾宝玉憋着一肚子气，在门外骂了一个丫头后，自己冒雪离开了。薛宝钗内心暗暗叹息，也无可奈何，她看着靠在门边的林黛玉，将一边的手炉拿过去。
　　“带上这个吧，我前几天让莺儿吩咐着做了个新的，或许暖和些。”暗金色的手炉雕刻着几只站在云雾上的玉兔，旁边有个古香古色的美人正拿着扇子倚在屏障上。摸起来暖呼呼的，带着热气透过金属壳子传到手心，林黛玉抱住了手炉，道了两声谢，看起来分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