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雪乐天

5、chapter5

　　知了受不了地在枝头鸣叫，空气显得尤为干燥。
　　他很苦恼地趴在桌上。手中的笔无规律地画着杂乱不堪的文字。为什么最近她要故意躲着他？关系不是有回升的迹象吗？他很费解。
　　放学后，她和往常一样往家走。到家门口，她回头，问，后面是谁？
　　好一会儿，一位男生从墙后走出。
　　是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住哪儿。他怯生生地回答。
　　现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很尴尬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急着赶他走。
　　门吱呀一声打开。她立刻用手抵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位妇人走出来，她问，叶，你在和谁讲话？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与柳叶很相似的眼神。没有人，妈妈。她答。那进来吧。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随妈妈进去。
　　我妈妈眼睛看不见。柳树下，她说。
　　哦，那没什么，你妈妈很漂亮。身边，他很惬意地躺着。
　　为什么你会觉得没什么呢？她自言自语，为什么他不会觉得没什么呢？
　　谁？他问。她没有回答，只是出神地看着远方。他伸手在她面前换了两下。她看向他，问，怎么？
　　你怎么老爱发呆？不知道为什么你发呆的时候我总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这样的感觉很让我害怕。
　　哦。
　　你爸爸在家吗？
　　……
　　你怎么了？柳叶，你怎么了？他看着她失血的脸色，慌乱得不知所措。对不起，我再也不问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恳求。良久，她将脸蛋埋在手臂中。
　　爸爸走了，很早就走了，爸爸长什么样子的呢？她说得很轻，如同呓语。
　　他心里痛了起来，从未有过的疼痛。难道这就是她的心结？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笑的原因？你知不知道，柳叶还有别的用途？他伸手摘下两只柳叶，将它们编成一个花环。瞧，很漂亮吧？她抬头，看到了一个很精致的花环。给你戴上。他将花环套在她头上，然后开心地笑了。她看着他阳光下的笑脸又发呆了。是不是很丑？第一次，她很害羞地询问别人的意见。不是，很漂亮，戴在你头上更漂亮了。他答。她看见他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很像晚上天空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