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救赎》亲爱的小J

9、第三次循环

　　“泥巴种也配学魔咒吗？”斯莱特林的孩子们还是围着她这么问，乔迪能感觉到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大几个年级，或许还是贵族之列。但已经经历过这一场面的她并没有感到慌张。
　　“你是几年级的？”她手指向说话的女生，头微微扬高，有几分睥睨之势。这样一个一年级生身上的气场竟然完全压过了几个高年级生。
　　“泥巴种，你不配问。”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青年男孩阴狠的说。
　　“你闭嘴。”乔迪轻松甩了一个咒语让他闭上了嘴，女孩面无表情盯着斯莱特林的一群孩子。乔迪心底冷笑，一遍遍泥巴种让她变得有些愤怒，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让她攻击，去攻击。
　　“所谓的贵族，只会撑口头威风。敢不敢跟我来场决斗？”乔迪尽量保持平静的开口，她平时温温和和，但绝不代表她好欺负。她的魔咒水准，谦虚的说找遍学校都没两个教授能够跟她匹敌，她要是不去控制力度，这帮三四年级的孩子估计都会无一幸存。
　　全场听了乔迪的话一片哗然。
　　“没事吧，这个一年级生？这么狂妄，要和四年级的庞德他们比？”
　　“她完了，天啊，庞德比她懂得多多了。”
　　“拉文克劳怎么有这么迷糊的人？天啊，不过这泥巴种真的好过分。”
　　乔迪面无表情的盯着几个斯莱特林看，没有看一旁的斯内普，自然也没有看到斯内普震惊复杂的眼神一直锁定着乔迪。斯内普知道乔迪可不是好欺负的，他可知道乔迪在图书馆看的都是什么书，那可是尖端魔咒学。尖端魔咒学这本书晦涩难懂，他在家自学过高级魔咒选，就已经有些学不太明白，更何况是更高两级的魔咒教材。他敢保证这些学中级魔咒选的四年级白痴们绝对不是乔迪的对手，但他只害怕自己的朋友得罪了贵族，未来会不好过。
　　斯内普好想冲出去说和她并肩作战，他一次又一次准备迈开腿，但腿还是不听使唤定在原地。是庞德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断了他，让他暂时暂停了自责。
　　“呵，泥巴种，你不想活了？”庞德冷冷朝她说。
　　“敢不敢应战？”乔迪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只有知道真相的斯内普，甚至觉得她像死神一样，准备对庞德进行最终审判。
　　“你说的泥巴种，我们周三下午决斗场见。”庞德冷冷留下这句。
　　乔迪目送他们离开，人群散去。她转头看向唯一没走的那个男孩，是西弗勒斯。
　　“西弗！”乔迪又恢复成了那样温温柔柔的样子，“我和斯莱特林打起来，我们不会做不了朋友了吧？”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在担心这个？”西弗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乔迪，庞德是贵族，你赢了之后得罪了他怎么办？他父亲可是学校董事会的，随随便便找点什么茬，你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这还是西弗第一次把担忧放在明面上，他的眼神是复杂和忧虑的，纯粹的担心写在他的眼神里。乔迪先朝他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说，“别担心，优越感是建立在实力上的，与血统无关。”
　　西弗似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重重点了两下头。
　　时间很快到了周三，乔迪下战书的事情传遍了基本全校。莉莉早早就听说了乔迪下战书，她不像众人一样觉得乔迪无可救药，而是有些激动的给她加油鼓劲。
　　“你才应该是个小狮子！”莉莉两眼放光的这样对她说，乔迪还是淡淡的笑着。
　　决斗场是霍格沃茨的一项传统，这里可以进行决斗，比出高低，甚至可以不同学年的比较。这里几乎没有硬性规定，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遵守这里的两条铁令。
　　不许使用黑魔法，不许威胁生命安全。
　　乔迪一步一步走上决斗台，她小小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睿智的灵魂。
　　突然几分熟悉的记忆涌入脑中，在她童年的时候，也上过这样一个决斗台。
　　“我要和你决斗。”她看到自己在二年级的时候冷冷对一个五年级生如是说。她扬起头，略带蔑视的看着他，眼睛里是冷淡与厌恶，还有几分疏离，仿佛是另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自己。那个男孩也说当时的她不自量力，最终约定在了决斗场展开角逐。结果是那男孩惨败，被她击下台去，在斯莱特林再也抬不起头。
　　“还等什么？”庞德的声音传入乔迪耳边，乔迪把魔杖放在胸口对他微微做出敬礼的姿势。今天决斗场的观众格外多，这场一年级对战四年级的戏码，对于大部分霍格沃茨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精彩了，简直算是闻所未闻。而乔迪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你小心了。”乔迪的声音不大不小，传遍全场，也令全场哗然。
　　“Jelly-Legs Jinx（腿软咒）”庞德突然对她施法，被乔迪轻轻松松一个咒立停解掉了。
　　庞德显然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生可以轻松化解自己的魔咒，这让他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丢人，他正准备使出更加威力强大的咒语时，乔迪出手了。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轻轻一念，打了庞德一个措手不及，他竟然飞出去了三四米远，魔杖也从手上脱落。乔迪保证她已经手下留情了，只是没想到这庞德实力竟然这么弱。
　　场下又是一片目瞪口呆，他们显然震惊住了，一年级生吊打四年级，这本就是令人难以置信至极的事情。
　　乔迪还是那样淡定，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步一步走向了庞德，此时的她才像贵族一样，冷冷的注视着庞德，而他狼狈的不成样子。
　　昏昏倒地，还是烈火熊熊，还是更强大的攻击手段？毕竟他当众挑衅，自己从没招惹过他，他却叫她泥巴种。乔迪拿着魔杖，对准庞德陷入沉思，她眼睛眯起来，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着的庞德，在思考对他的最终审判。
　　攻击攻击！脑子里又开始叫嚣。是他们先不客气的！是他们不是你！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乔迪，她的眼里写满了轻蔑厌恶与疏离，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阿瓦达索命，钻心咒，魂魄出窍，粉身碎骨，四分五裂…无数强大的和不可饶恕的魔咒，混合着各类她自己研究出的魔咒同时涌入脑中，她的眼神愈发危险。
　　“乔迪！不要！”
　　莉莉的声音突然传来。
　　乔迪抬起眼睛，看到了莉莉娇小的身影，她神情十分焦急的对她摇着头。
　　“乔迪！不要！”
　　另一个声音，来自更大一点的莉莉，和这个声音重合，一起传入乔迪耳畔，那是乔迪记忆里的莉莉，曾经真实经历中的莉莉…
　　“乔迪！不要！乔迪，不要…不要…”
　　莉莉朝她苦苦哀求，眼睛里写满了痛苦，她的泪顺着眼睛滑，不停的滑，可乔迪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的大脑，拼命的叫嚣着，让她攻击，攻击，攻击这一切。
　　“阿瓦达索命。”乔迪听到自己这么说，对着詹姆。
　　詹姆波特大喊着快跑，他回头对着莉莉大喊，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是她杀了詹姆波特。
　　是她杀了。
　　“干得好，乔迪。”
　　英俊的面孔上带着冷笑和称赞，伏地魔的猩红色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脸，“谁阻碍我，阻碍这一切，这都是该死的。”他的语气变得轻柔几分，“好孩子，”他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确定这个隐患在这里，他们藏的这么深，而现在，只剩那女人和孩子了。”
　　乔迪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愣愣地看着詹姆倒下的身影，那个男人死不瞑目，死前的最后一句，是让他深爱的妻子快跑。
　　“乔迪，我的好孩子。每一场革命都是要有牺牲的，人总不能软弱，麻瓜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不是和我一样清楚吗？如果让他们这些反对势力继续护着这些麻瓜，巫师的未来，就完了。”伏地魔盯着她的眼睛，不停给她洗脑，让她迅速麻木，认为自己做的全部都是对的…
　　后来…他就上楼了…
　　后来她就听到莉莉的一声惨叫。
　　后来她就永远失去了那个太阳一样明媚的朋友。
　　莉莉是她害死的…
　　她想起来了，莉莉是她害死的，詹姆斯也是，是她让伏地魔知道了他们的确切位置，都是她…
　　怪不得没来由的愧疚，怪不得西弗一直的恨意，原来都是自己…
　　嗡…………
　　乔迪耳边响起巨大的耳鸣，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魂不守舍的不停后退，最后跑下台去，慌不择路。决斗场下的观众也没想到变故那么突然，他们看着再三的反转，根本摸不清状况。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莉莉和西弗，他们立刻追了上去，打算去看看乔迪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最后终于在走廊最暗的角落找到呆呆坐着的乔迪时，他们看到小姑娘脸上有着泪痕，还有几分下定决心的神情。
　　她的记忆又多了几分，她被这些沉重的往事压的有些呼吸不畅。乔迪想到莉莉的惨叫，詹姆斯的死不瞑目，和她的发誓，一定要救所有人。
　　她耳边还是嗡嗡的耳鸣，她的精神状态短短不到十分钟就被摧残了个七七八八，她开始自我怀疑，想办法，想解决方案，但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远离这个女孩子。只要离她足够远，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害到他们了。她一遍又一遍肯定自己的怀疑，西弗也不会情绪波动很大，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影响了，循环就这么终止了。一切不幸都不会再有了。
　　她突然想到了小天狼星，她想起当时他看向自己失望至极的眼神。他入狱，也是帮她抵了罪。阿兹卡班太冷了，他不忍心她在那里度过终生。她又想到了莉莉，她苦苦哀求，那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受伤，还有满满的意外与震惊。还有詹姆，他眼睛里布满了难以置信，还有…随后而来的西弗勒斯，当时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可笑至极，自己极力想要改变的一切，他人悲惨的命运，竟然都是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
　　乔迪发了疯一样一会哭一会笑，莉莉和西弗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疯癫的乔迪。
　　“乔迪，你怎么了？”莉莉跑向她，焦急的问她，气氛有些沉默，在她话音落下后半天没有回应。
　　“离我远点。”乔迪突然抬起头，她乌黑的瞳孔盯着女孩，眼里只剩下绝望与疏离。
　　“为什么啊乔迪，你怎么突然这样了？难道是因为我刚刚阻止你施咒？可是你当时表情太不对了，我害怕你一冲动做出什么…”
　　“离我远点。”乔迪打断她，再次冷冷的对她说，“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一辈子都成不了朋友，伊万斯。”乔迪看着她，眼里只剩下没有温度的空洞。
　　“你叫我什么？乔迪？”莉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我再说第三遍，伊万斯，我们两个三观不一致，你这种人，我和你做不了朋友，你离我远点，我讨厌你。”乔迪冷漠的看着两个人，她看到了西弗眼里的复杂情绪，还看到了莉莉眼眶里的眼泪。
　　但她扭头就走。为了避免任何变故，她不能，再以任何理由，留在她这些好朋友身边了。
　　没有她，一切都会好的，没有人泄密，没有人让他们去死，没有人让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呆二十多年，没有人让斯内普一辈子都郁郁寡欢。
　　错误的一直都是她，惩罚她吧，她不配有任何幸福。
　　乔迪感到真正的心灰意冷了，她甚至搞不懂现在这一切的意义何在。詹姆是她亲手杀死，莉莉被她害死，西里斯因她入狱，西弗勒斯因她痛苦。这些记忆给了她巨大的冲击，她无数次循环坚定要挽救的一切在此刻轰然崩塌，她不明白她这样的人有什么颜面再去面对他们，哪怕是曾经的他们。
　　从那天起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乔迪行尸走肉一般，避开了所有和自己朋友的交集，一个人，一天也不说几句话，有时候就静静的坐在桌子前发呆。
　　莉莉有尝试过找她，她却根本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她只能冷漠而又疏离，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有离所有人远一点，他们的不幸才会少一点，她陷入了深深的自厌之中，痛苦与折磨，深深缠住了她。
　　如她所愿，西弗和莉莉慢慢和她没有交集了，她成了一个躲在影子里，形单影只的女孩。孤僻，又有些怪异，最后那丝温柔的笑也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那天天挺不错的，后来乔迪回忆到，不知道那是得知莉莉死因的多久之后，乔迪踱步进入大厅吃饭，米勒娃教授的喊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乔迪布朗！”
　　是呼唤自己回去了，乔迪心想，这次的她，主动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