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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努力的生存  阿 ...

  •    阿宝匆忙的身影在快踏进怡心时,忽兀的,被一个蓝色的身影抓住,来人从后方将她的手腕一扯,她立马就被拉入一个异性胸膛,刚想大喊,就被人捂住嘴巴,要喊出口的求救声也随之没入腹腔。
      抓住她的人在她耳则压低声音道:“是我啊,不要叫。”
      阿宝一怔,这声音好耳熟?是谁呢?转身看去,她惊得瞠目结舌。
      于乐拍了一下她:“怎么,几天不见,就忘了我啊!瞧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鬼,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阿宝眨了眨巴眼晴,揪着于乐的脸看了又看,忽然冒出一句:“天啊!你就算要改邪归正也不用进宫当公公吧!”
      因为此时的于乐身着一身宫里最普遍的太监服,阿宝见她这一身打算,还以为他决定改邪归正,不再过那些个偷鸡摸狗,游手好闲的日子,才进宫当太监的。
      唉,早知道他的日子那么难过,当初就应该帮他一把了。本来还以为他自已可以解决的,没想到他会进宫,这也太想不开了吧。
      “停止你那胡思乱想吧!”于乐见她出神,猜想到她定是在那胡乱猜想了,还是跟她说清楚好了,免得她总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将阿宝带到一颗隐蔽的树后,见四周没人,才轻声道:“我不是公公。”
      “什么?你不是····?”阿宝顿时发觉她声音太大,顿了一下,紧张的看看四周,才附耳低声道:“你即然不是太监,那你是怎么入宫的。”
      于乐哀叹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冲动,干嘛要管你的闲事。”
      阿宝听的一头雾水,他进宫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皱起秀眉:“你进宫又关我什么事啊?”
      接着于乐将那天见到昏迷的阿宝被带进宫,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阿宝。
      原来在他刚进宫那天遇到的太监就是内务府的太监总管庄公公,庄公公见他为人机灵,而且也很讨他欢心,便将他留在身边当差。他这次来怡心院本是为了帮庄公公传旨关于皇上十天之后觐见秀女这件事,可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阿宝。
      “你是说皇上十天之后要觐见这里所有秀女?是包括住在怡心院里的所有人吗?”阿宝听他说道来此的目地后,复又问道。
      “于乐想了想道:“大概是吧!我听说朝廷每三年都要甄选一次秀女,而每次来选秀的女人都不下三千多呢!然后内务府再由这三千人中选出几十个来,就这次,一共选了五十多名秀女,她们分别住在怡心院、怡兰院、怡和院,凡是住在这三个院内的女人应该都有选秀的机会吧?唉,你干嘛问这个,你又不是秀女,这些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 你想出宫吗?”阿宝忽然问他。
      于乐微微一笑:“当然想,不过————,这并不是我想就行的事,我们俩阴差阳错入了宫,现在要出去又谈何容易,虽然宫里不愁吃喝是很好啦,但我并不是真太监啊,要是这件事被人发现,我会被杀头的。”
      “是啊!在这里就像生活在风尖浪口上,生活永远无法得到安宁,每天过的提心吊胆,这,真的不是个安乐地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有办法离开吗?”
      “还不知道,不过我想试试。”阿宝心中却实有一个计划,她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成功,但唯一确定的是,目前她也只能赌一场了。赢了便可恢复自由,输了—————?
      接下来的几天,阿宝一直在关注着那个回族公主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她每天大部份时间都喜欢呆在房中,偶而出来一下也不讲话,只坐在庭院内晒晒太阳,发发呆,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院里的其她秀女似乎也都很排斥她似的,只要是她靠近的地方,其她的秀女都会走得远远的,而沅芷她们平时也总不她当是回事,她们对其她秀女的生活起居可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可对她就总是随随便便,像是她的饮食总是比别人的差,给她送来的首饰永远都是残缺的,平时见到她也从来不打招呼之类的,可当她们一见到其她秀女时就会殷勤的冲上去讨好奉承,特别是见到柔霓时就表现的更是热情了。
      近来怡心内有传闻,说是此次皇上很有可能会选中柔霓,一是因为她父亲是礼部尚书,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二是因为在这批秀女当中,以她的姿色最为出色,当然不包括那个回族公主,所以她被选中的机会是相当大的。
      回族公主虽然漂亮,但背后没有靠山,平时也不怎么喜欢搭理人,所以没人会把赌注下在她身上,目前与阿宝住在一起的几个女子,都想在这几天内找到一个有前途的主子,所以大家都在尽心伺候着。
      正在院中扫地的阿宝本在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去接近那个回族公主,以实施心里的那个计划时,却在看见提着食盒的兰绮从后院走来时,脑海浮起一股想法,或者可以这样?
      她放下手中的扫帚,微笑着走近兰绮,道:“兰绮,又要送饭了吗?”
      “是啊,各个小主们还在等着我给她们送去呢?”兰绮回以一笑着答道。
      阿宝看了她手中那一个大盒子,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道:“提着这么大的一个食盒,还要将里面的食物全都送到各个小主房里,应该很累吧!不如我帮你送一半吧!”
      兰绮一喜:“真的吗?”可又想到什么,失落道:“可是你不是还有活要干嘛?帮了我,你的活不就做不完了吗?”
      “没事,我的活都已经做完了,你将这边要送的饭菜都交给我帮你吧!这样也会快一点啊!”阿宝指着回族公主住的那边房说道。
      “那麻烦你了。”兰绮将食盒里的小饭盒拿出两盒交给阿宝。
      兰绮平时一个人送那么多份饭本就很累,而且有时侯还会遇到些个挑剔的主子,当她们不满意送来的饭菜时,就总会责怪兰绮几句,今天有阿宝主动帮她分担,她自是乐意不得。
      阿宝先将其她人的饭菜都送完,再留下最后一份回族公主的等着最后送去。
      她拿着手里的饭盒踏进回族公主住处,一进她的房间就发现她仍像上次一样怔怔的看着窗外,她似乎总喜欢透过那层薄薄的纸窗看向西边,那个方向应该是新疆维吾尔族喀什噶尔吧?
      “在看你的家乡吗?你想家了,”她忽然开口问。
      回族公主一怔,收回观望的视线,转身注视着她,半响才道:“那个我依靠温暖的家已经把我抛弃了,我为何要想它。”
      “那你为什么还要天天看着那个方向,那是你家乡的方向不是吗?一个抛弃了你的家,你还在留恋吗?为何不在这里为自己建一个属于你的幸福家园呢?”
      回族公主对她嫣然一笑,未作回答,她只是默默的走向桌边,拿出饭盒内的食物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她进食的动作斯文优雅,细嚼慢咽,她似乎很懂得如何去珍惜对待食物,怎样来品尝出它们的美味。
      阿宝立于一旁,静静的凝视她,寂静的屋内两人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待她吃完,阿宝才动手收拾碗筷,将食盒整理妥当,便请示离开。
      两人之间的对话虽不过短短两句,却让她了解到一个处在异乡但却深深思念着那个遗忘她的家乡的女子内心的迷茫与痛苦,被遗弃的感觉她很清楚,曾经她的父母就因生意繁忙而将年纪幼小的她交给别人照顾过,那是一种很无法形容而难受至极的感觉,仿佛她就是一个包袱,一个大麻烦。但对此,她们却无法怨,无法恨,只能默默接受,因为那就是她的家族,她的家族要她牺牲,她便只能献出自己一生的快乐幸福,人生本就有许多无奈。
      如此消沉的她,会在这个步步惊心的后宫当中展露头角吗?她会是那个能帮到自己的人吗?
      阿宝提着空食盒本想将她还给兰绮,却忽闻前方传来一阵细小呜咽声,抬眸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围饶在不远之处,围在一起的有主子,也有奴婢。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围在一起,似乎是有谁在哭。
      带着心里的疑惑朝人群中走去,透过重重人影,就见兰绮被众人围在中间伤心哭泣。
      阿宝焦急冲上前去,关心的问道:“兰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哭。”
      “阿宝,你好大的胆子,竟最逾越自己的本份,私自帮着兰绮干活。”沅芷傲慢无礼的立于柔霓身后指责道。
      阿宝抬头怒视她,道:“就算我帮兰绮干活又能怎样,宫里又没有规定不准帮别人干活,用得着你来管这闲事吗?”
      “你—————!”沅芷气得五官纽曲,咬牙切齿,刚想回骂阿宝,就被站在她身前的柔霓制止。
      她示意沅芷住嘴,走近阿宝,逼视她:“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接近那个女人是吧!你刚才进去做了什么?为何为在里头呆上那么久,平时不都是兰绮送饭的吗?为何你今天这么好要主动帮她送饭,你想巴结她是吗?在你看来她很漂亮,认为她将来定会得到皇上宠爱,所以你想巴上她以求将来的荣华富贵是吗?”
      阿宝孑然轻笑:“小主,你一下问奴婢这么多问题,要奴婢怎么回答 ?”
      “那就一条一条的答。”
      “是,”阿宝福了福身道:“首先,奴婢是见兰绮一个人要送那么多人的饭菜太辛苦,才想帮一下她的忙,因为奴婢今天的活已经干完,反正也没事就正好帮帮她,其次,奴婢之所以会在那屋里呆那么久是因为屋里的主子要奴婢在旁侯着,好带着食盒一起离开,奴婢也好立马还给兰绮,再来,小主说奴婢不将你的话话放在心上,私自接近屋里的主子,小主应该很清楚,你是主子,你说得话奴婢不得不听,但屋里的那位主子也是主子,她说的话奴婢又怎敢违背,是她让奴婢留在屋内,奴婢当然不敢贸然离开,这恐怕与小主说的有目地的接近完全无关吧!”
      一番话下来,柔霓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真看不出她那平庸维诺的外表下竟有这么一张利嘴与深不可则的心思,这个奴婢不简单,她的说词的确很完美,不过还是骗不了她,她要是真好心帮人,为何谁都不帮偏偏要帮这个唯一一个可以接近那女人的兰绮,她发现了那个女人的锋芒吗?确实,那个女人是光茫万丈的,现在的她还太平静,不争不夺,不被人注意,可一旦她的光茫放出,那谁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她的容貌就是她最大的制胜法宝,在进宫之前她就听阿玛提过,皇上是一个很好美色的人,越是美丽的女子,他就越是喜欢,可那个女人,她实在太美,美得让她这个同时身为女儿身的人都不得不妒忌,她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拌脚石,如果此次觐见,让皇上看见她,那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奖化为烟灰,因为任何女人与她站在一起都将黯然失色,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本来对付她一个人并不难,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这么聪明帮手,这让她很不安,不行,她一定要给那丫头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难而退,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影响她的成功之路,否则遇神杀神遇佛便弑佛。
      她眸光一凛,神色自若的微笑:“你虽然没做错,但在这宫里什么都讲究个规矩,无规不成方圆,每个人要干的活本该就由自己来完成,如果谁都因为怕苦怕累,将自己手头上的事交由别人来做,那这宫里不就乱套了吗?兰绮今天将属于自已的活交给别人干,就是犯了错,她犯了错就必须要受罚。”
      她侧脸看了阿宝一眼,转而对着沅芷道:“沅芷,将兰绮关到柴房去,三天内不准给她吃喝,以示惩罚。”
      阿宝听闻,心中愧疚难当,焦急的脱口而出:“这不是兰绮的错,是我主动要帮她的这不关她的事。”
      话间刚落,就被一记突如其来其来的响亮巴掌重重的掌掴,瞬间,脸颊上映上了一个深深的五指映。
      柔霓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没规矩的奴才,竟敢自称‘我’,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难道沂姑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阿宝捂着疼痛热辣的脸颊,忍着心里的滔开怒火,平静道:“小主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只是一时口快,请小主见谅。”
      “一时口快,看来这里的规矩你还没学会,今天就让我来替沂姑姑教教你这宫里的规矩吧!沅芷,给我掌她嘴巴,掌到她不再说错话为止。”她邪魅的看着阿宝,音冰冷无情。
      “是,”沅芷兴奋的答应。
      她邪笑着走近阿宝道:“奴婢一定会让她好好的重新学会规矩。”
      阿宝见她那副狰狞的嘴脸,心中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双脚退后了一步。
      沅芷哪里容得了她逃,猛的抓住了她肩膀,用尽全力,抡起手掌,就朝着她的嘴角掌来。
      “啪,"一声脆响,巴掌落下。
      “啪。”
      “啪。”
      “啪。”
      一记一记响亮如惊雷般的耳光打下,阿宝的嘴角逐渐被打的肿了起来,鲜红的指印,映在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随着一声声巴掌声落下,她的嘴角已痛的快要麻木,视线早已模糊,她倔强的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
      绝对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这么软弱,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自已,没有人能帮她,她必须坚强,忍着满意腔的委屈愤恨与快要冲涌而出的泪水,默默的承受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已浮出淡淡的腥红。
      但沅芷仍是用力的打着,这丫头整天跟她作对,她早就想教训她了,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柔霓满意的看着这场好戏,这下她该了解到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了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存那些花心思。
      ”行了,这规矩也该学会了,我们走吧!”
      沅芷狠狠的甩下最后一巴掌,就跟着柔霓离开了。
      吗?”
      阿宝全身虚软无力,脸上撕裂般的疼痛,嘴角边连抽动一下都会钻心的痛,她无力的倒在下。
      兰绮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自责的哭道:“都是我连累你的,对不起,阿宝,对不起,是我太懦弱,眼睁睁的看到你被打,我却不敢帮你,真的对不起,我实在太没用了。”
      “是,”阿宝福了福身道:“首先,奴婢是见兰绮一个人要送那么多人的饭菜太辛苦,才想帮一下她的忙,因为奴婢今天的活已经干完,反正也没事就正好帮帮她,其次,奴婢之所以会在那屋里呆那么久是因为屋里的主子要奴婢在旁侯着,好带着食盒一起离开,奴婢也好立马还给兰绮,再来,小主说奴婢不将你的话话放在心上,私自接近屋里的主子,小主应该很清楚,你是主子,你说得话奴婢不得不听,但屋里的那位主子也是主子,她说的话奴婢又怎敢违背,是她让奴婢留在屋内,奴婢当然不敢贸然离开,这恐怕与小主说的有目地的接近完全无关吧!”
      一番话下来,柔霓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真看不出她那平庸维诺的外表下竟有这么一张利嘴与深不可则的心思,这个奴婢不简单,她的说词的确很完美,不过还是骗不了她,她要是真好心帮人,为何谁都不帮偏偏要帮这个唯一一个可以接近那女人的兰绮,她发现了那个女人的锋芒吗?确实,那个女人是光茫万丈的,现在的她还太平静,不争不夺,不被人注意,可一旦她的光茫放出,那谁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她的容貌就是她最大的制胜法宝,在进宫之前她就听阿玛提过,皇上是一个很好美色的人,越是美丽的女子,他就越是喜欢,可那个女人,她实在太美,美得让她这个同时身为女儿身的人都不得不妒忌,她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拌脚石,如果此次觐见,让皇上看见她,那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奖化为烟灰,因为任何女人与她站在一起都将黯然失色,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本来对付她一个人并不难,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这么聪明帮手,这让她很不安,不行,她一定要给那丫头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难而退,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影响她的成功之路,否则遇神杀神遇佛便弑佛。
      她眸光一凛,神色自若的微笑:“你虽然没做错,但在这宫里什么都讲究个规矩,无规不成方圆,每个人要干的活本该就由自己来完成,如果谁都因为怕苦怕累,将自己手头上的事交由别人来做,那这宫里不就乱套了吗?兰绮今天将属于自已的活交给别人干,就是犯了错,她犯了错就必须要受罚。”
      她侧脸看了阿宝一眼,转而对着沅芷道:“沅芷,将兰绮关到柴房去,三天内不准给她吃喝,以示惩罚。”
      阿宝听闻,心中愧疚难当,焦急的脱口而出:“这不是兰绮的错,是我主动要帮她的这不关她的事。”
      话间刚落,就被一记突如其来其来的响亮巴掌重重的掌掴,瞬间,脸颊上映上了一个深深的五指映。
      柔霓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没规矩的奴才,竟敢自称‘我’,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难道沂姑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阿宝捂着疼痛热辣的脸颊,忍着心里的滔开怒火,平静道:“小主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只是一时口快,请小主见谅。”
      “一时口快,看来这里的规矩你还没学会,今天就让我来替沂姑姑教教你这宫里的规矩吧!沅芷,给我掌她嘴巴,掌到她不再说错话为止。”她邪魅的看着阿宝,音冰冷无情。
      “是,”沅芷兴奋的答应。
      她邪笑着走近阿宝道:“奴婢一定会让她好好的重新学会规矩。”
      阿宝见她那副狰狞的嘴脸,心中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双脚退后了一步。
      沅芷哪里容得了她逃,猛的抓住了她肩膀,用尽全力,抡起手掌,就朝着她的嘴角掌来。
      “啪,"一声脆响,巴掌落下。
      “啪。”
      “啪。”
      “啪。”
      一记一记响亮如惊雷般的耳光打下,阿宝的嘴角逐渐被打的肿了起来,鲜红的指印,映在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随着一声声巴掌声落下,她的嘴角已痛的快要麻木,视线早已模糊,她倔强的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
      绝对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这么软弱,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自已,没有人能帮她,她必须坚强,忍着满意腔的委屈愤恨与快要冲涌而出的泪水,默默的承受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已浮出淡淡的腥红。
      但沅芷仍是用力的打着,这丫头整天跟她作对,她早就想教训她了,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柔霓满意的看着这场好戏,这下她该了解到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了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存那些花心思。
      ”行了,这规矩也该学会了,我们走吧!”
      沅芷狠狠的甩下最后一巴掌,就跟着柔霓离开了。
      吗?”
      阿宝全身虚软无力,脸上撕裂般的疼痛,嘴角边连抽动一下都会钻心的痛,她无力的倒在下。
      兰绮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自责的哭道:“都是我连累你的,对不起,阿宝,对不起,是我太懦弱,眼睁睁的看到你被打,我却不敢帮你,真的对不起,我实在太没用了。”
      片刻后,金鸾殿上便站了十位身着布衣的平民,这十人便是经由内阁大学士精心挑选出来的十名会元,他们都是十年寒窗苦读,并通过乡试,会试一系例的考核才有机会站在这金鸾宝殿之上。
      十人站立一排,对着龙椅上的乾隆整齐跪拜:“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回话吧!”
      “是。”
      当十人站起,抬头望着前方时,有一人竟怔怔的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看到的,那个站在金鸾殿之上,立于乾隆身后的人真的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人吗?上官淇心里疑惑了。
      金鸾殿之上的和绅在他入殿之时就已看到他,相对于上官淇而言,他表现出的镇定的多,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上官淇,的却出乎他的意料。
      看到站在乾隆身边的和绅,上官淇确实吃惊不小,他不敢相信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竟会是阿宝付出真心去爱的男人,这就是他离开的理由吧!为了他的荣华富贵,抛弃了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而换得眼前的一切,看他身着正五品官服,还有资格站在乾隆身边,想来他过得是自在吧!他究竟有没有爱过那个傻女人?如果不爱,当初又为何要接受她的感情,其实那个女子的感情就像水,付出了,也收不回了。
      此刻最让他担心的是阿宝究竟在哪里?那天他从贡院出来,回客栈去找阿宝,却发现她不在,后来问了店小二,小二竟告诉他,阿宝在他考试的隔天就没再回来过了,这让他又急又怕,阿宝不会不说一声就走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连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呢?难道是她出事了,可这京城向来太平,她又没和这里的谁结过仇,怎么会无故失踪,难到她的失踪与金鸾殿之上的那人有关????他不由的将目光秒向殿上的男子,他面色平淡,似乎并不惊讶会在这里遇到故人。
      龙椅上的乾隆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说说,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殿下的十名会员均是顿了一刻,即而有人先开口回答。
      见有一人带头回答,其他人也都纷纷道出自己的雄心壮志,大家讲的无非就是一些个为国效力,为皇上分忧之类的说词。”
      乾隆又问道:“如果今后你们几个入朝为官,要帮朕治理这央央大国,对于这治国之道,你们怎么看?”
      上官淇首先出列,对着乾隆躬身道:“皇上,依草民之见,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家,危乡轻家则敢凌上犯禁,凌上犯进则难治也,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
      乾隆听后满意的连连点头:“说得好,果然有见解。”
      接下来,其他人也都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治国之见,各有各的说辞,但讲的却各有道理。”
      乾隆对这十人的看法很是满意,对着殿下的几人道:“朕还真有些不好下决定如何在你们之间选择出状元、榜眼、探花的人选,不如你们几个都先下去每人写出一份关于治国这道的文章,到时我再由文章之中选出前三甲吧。”
      退朝后,和绅跟着乾隆返回乾清宫。
      和绅站在乾隆身后,看着桌上的那些文章,问道:”皇上对此届的考生都很满意吧!
      乾隆看着手中的文章赞赏道:“这次的科举真的为朕选了不少人才,他们几个都很优秀,优秀的让朕难以决定要选谁。”
      “但皇上心中一定有最适合的人选。”和绅笃定的说着。
      “哈、哈、哈!知朕者,莫和绅也,的确,在朕心里确实有两个适合的人选,但这两人着实让人难以决则,状元只有一个,我还真拿不定主意要选谁,你看谁更好一点。乾隆手里拿着两份文章对比的看着。
      “这两人当中应该会有一个是皇上比较看中的吧!奴才不敢妄加评论,相信皇上定能为大清选出最优秀的人才。”他语气平淡无波,即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也在无形中恭维着乾隆的看人眼光。
      乾隆轻松的向椅背靠去,一派悠然:“和绅啊!李侍尧贪污案你立了大功,朕就将之前收回来的那些李侍尧在京城的所有房屋,财产赐予你吧!”
      和绅双膝跪地,俯首谢恩:“奴才谢皇上赏赐。”
       “好了,跪安吧!你这一回来就匆匆进了宫,快回家休息吧!家中还有人在等着你呢?可别为了公事冷落了娇妻。”
      “嗻。”
      和绅出了宫门,就见上官淇早已在那等侯多时,他走近上官淇率先开口:“想要谈什么吗?跟我来吧!”
      两人进了一坐荼楼,靠窗而坐,楼内清静雅至,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和绅灿然一笑,一副自在轻松之态:“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很忙。”
      上官淇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眸,语态肃穆:“阿宝她,在你身边吗?”带着怀疑的语气问着。
      “上官淇,你问这话不觉得好笑吗?她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吗?又能怎么会在我身边。”和绅原以为他会对他说,纪宝如现在选择了他,要他不要再纠缠于两人过去的感情,不要再见她这类的说词,可没想到他竟然问他‘阿宝在不在他身边’。”
      上官淇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阿宝她失踪了,是在这京城失的踪,在这里她只认识你,所以····?”
      “所以你认为她的失踪与我有关是吗?你觉得是我捉了她?”
      “没错,一开始我的确以为她在你那里,因为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只有你是认识她的,她失踪了,而我又在这里见到了你,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会在你身边,可仔细想才发现,她不可能回到你身边,因为,现在的阿宝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更何况是呆在你身边。”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且,我希望你能看在你们‘曾经’的情份上帮我找她,相信以你目前的实力要在京城内找一个人不难吧?”
      和绅轻笑了起来,邪魅的说道:“你认为我凭什么可以为了过去那些微不足道的交情去帮你找她,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能找得到她?你会不会太高看我了。”
      上官淇带着恳求的语气:“如果单凭我个人的力量能找得到她,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她不见了,也没回高密县,我真的很担心,我是在求你啊!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求你帮我找她,如果我的力量够大,我不须要求你,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她失踪了半个月了,现在人在哪里?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我一概不知,我只能找你帮忙,善宝,我知道今日的你已不可跟当日同日而语了,但你不觉得你欠了阿宝的吗?”
      “我欠她?我怎么不知道我欠了她什么?”
      “你的不告而别深深的伤了她,难道这不算欠她的吗?”
      和绅握紧拳头,冷声道:“好,我‘帮你’找她,找到后,我们两不相欠。”话音未落,人已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顿住,背身说道:“我现在叫和绅,请你记住。”
      回到府里后,和绅哪里也没去就直接独自进了书房。
      在家等侯多时的冯霁霁一看他回来,心中欢喜非常,毕竟他已离家多月了,这几月来,她每天日恩夜想的就是等他回来,可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却连瞧都不瞧她一眼,便进了书房,这叫她情何以堪。
      书房内,和绅手持毛笔,脑中浮现着女子的像貌,凭着记忆中的面容,在纸上画出了笑靥如花的女子。
      搁下毛笔,唤来克乌,将画像交给他,命令道:“尽快将画像中人找到,用尽一切办法,越快越好。
      “嗻。”
      乌克领命退出,书房内又陷入了沉默。
      和绅坐在书房内疲惫的支着额头,近日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真的乏了,累了。
      那个忽然闯进他心房的淘气女子,那个永远让他放不下心的女子,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拿出怀里那个日夜珍藏的玲铛,怔怔的看着。
      开门声传来,和绅收起玲铛,抬头看去。
      冯霁霁端着托盘,笑盈盈道:“相公,我给你送早膳来了。”
      和绅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放下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出去吧!”
      冯霁霁将托盘放于桌面,拿起盘内的清粥,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春风般沁人心间:“你先将早膳吃了吧!公务再忙,也不能饿肚子啊!我看着你吃,等你吃完我再离开。”
      和绅无奈伸手接过碗。
      待他喝完,冯霁霁体贴的递过一条手绢,便自顾的收起的碗筷。
      “相公,先忙吧!霁霁先告退了。”
      出了书房,冯霁霁走在走廊上,心情复杂。
      她与和绅成亲已有一年多了,但两人的感情一直平平淡淡,对和绅,她一直就看不透,她从不知道他的心思,猜不透,想不清。但她很清楚,和绅并不爱她,之所以会娶她,想必是因为她的家世吧!虽然很早以前就清楚了他娶她是有目地的,但她并不介意,只要能陪着他就好,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心虽不在她身上,但也没放在任何女人身上,这样就好,对她而言,已满足了。
      烈日炎炎,火热的阳光倾泄而下,铺满整座大地,将青瓷路上的一条身影拉得老长。
      于乐手里拿着庄公公交给他的锦盒站在阿宝住的住处,瞅了眼院内,空无一人。
      他已有些日子没见着阿宝了,不知她过得怎样,今天乘着庄公公派他出来办事,又正好路过了她的住处,就想进去看看她。
      他伸出一只脚跨入院内,伸长了脑袋左右看了看,只见院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心想着会不会在屋里休息,思及此,又跨进了另一只脚,想走进屋里去看看,可谁知这后脚才刚落地,就被一个忽然而来的袭击物乱打一通,随即响起清亮的女声:“你这个小毛贼,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快给我出去。”
      于乐用手挡着那个忽然袭击他的扫帚,无辜的喊道:“我不是毛贼,我是来找人的,我找我干娘,你别乱打啊。”
      怎奈扫帚的主人打得更凶了:“还说不是小毛贼,这里全是未出阁的姑娘,哪来的你的干娘,还不快滚,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宁儿,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吵?”
      阿宝从屋内出来,看着被打成猪头状的于乐,表情古怪的看着他俩,微蹙眉心:“你们俩做什么?怎么打起来了?”
      于乐见阿宝出来,赶紧推开了宁儿的扫帚,冲到阿宝面前道:“干娘,我好心来看你,可这才刚进门呢?就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姑娘乱打一通,你说我冤不冤啊,她竟然还说我是小毛贼。”
      宁儿也急着冲到阿宝面前,嘟嘴说道:“阿宝姐姐,你真的认识他啊?”
      阿宝微微点头:“他是我朋友。”
      宁儿歪着脖子不解道:“那他怎么叫你干娘?还鬼鬼祟祟的我看他是不怀好心。”
      于乐连忙辩解道:“喂、喂、喂,莫名其妙的姑娘,我哪有鬼鬼祟祟啊?我只是见这院里没人才想四处瞧瞧,倒是你,一见我就不分清红皂白的乱打一通,还说我不怀好心,再说了,我就爱叫她干娘关你什么事啊?”
      “你、你、你,”宁儿气得驳不出一句话来,怒骂了一声:“你这个臭毛贼。”
      于乐挑眉一笑:“哟,我臭毛贼,你还小屁丫头呢!”
      阿定连忙站到两人中间,阻止他们唇枪舌剑:“好了,一场误会而已,你们俩就别再吵了,多大点事儿,还闹成这样。”
      于乐委屈的指着自己的脸,歪斜着嘴道:“你看我都成这样了还算小事啊?被她打成这幅德行,你要以后怎么见人啊?”他狠狠盯了一眼宁儿,恶毒道:“那么泼辣,将来一定找不到婆家。”
      宁儿一听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拉着阿宝的手臂,垮着脸诉道:“阿宝姐姐,他欺人太甚了,我又不是故意打他的,他竟那样说我。”
      阿宝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宁儿,你不用理他,他就是那样,”转而又摆着一张严肃的脸对着于乐道:“于乐,你别尽欺负宁儿了,被打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是男孩子,不要那么小气吗?大度一点吧!”
      于乐尖着嗓子道:“这可不是一点小事好吗?我等会还要帮庄公公送东西呢?我现在被打成这样,你叫我怎么出门啊?”
      “是什么东西?我帮你送吧!”宁儿冲口说道,看着被她打得惨不忍睹的脸,宁儿好心的请求着。
      于乐摸摸自己的脸,不满的说道:“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我才不相信你呢?”
      “好了,我帮你去送吧!”
      阿宝对着宁儿说道:“宁儿你留下帮她疗伤吧!东西我去送好了。”
      阿宝又转身,幽幽的问着于乐:”你不信她总信我了吧?”
      于乐满意的点头,将手中的锦盒递给阿宝交代道:“这是庄公公要我交给御林军都统和绅和大人的东西,你到护军营那边就能找到他。”
      一听这名字,阿宝震惊不已,和绅,大清第一念官和绅,哇,她竟能见到他,太太不可思议了,不知他长什么样子,肥头大耳,体态丰腴,真是让人期待。
      阿宝照着于乐的指示来到护军营,此处到处都是穿着统一服饰的守卫,每个人都手持兵器,面无表情的坚守岗位。
      阿宝走进护军营,四处张望着,却被一待卫拦住去路,俨然一副审问的表情,大声问道:“做什么的。”
      阿宝扬了扬手中的锦盒:“是庄公公命奴婢来给和大人送东西来的。”
      知道了她的来意,侍卫语气也客气了点:“和大人在书房,你跟我过来吧!”
      阿宝躬身道:“是。”
      跟着侍卫来到一处书房门前,侍卫轻敲房门,隔着门问道:“和大人,庄公公派人送东西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阿宝全身一震,大脑完全短路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心里的答案蠢蠢欲出,房门“咯吱”一声打开。
      和绅一开门,就看到了眼前沉默的低着头的女子,瞳孔猛地一缩,直直的盯着她的身影,早然她的头垂得很低,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阿宝低头紧紧的捉着手中的锦盒,他出来了,她低着的头可以看到他的鞋了已近在眼前,手越捉越紧,缓缓的抬起头来朝他看去。
      两人视线相撞的一瞬,都呆滞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耸立着没有言语,仿佛天地万物都已停止,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一人屋内,一人屋外。
      就这样不隔一米的凝视着彼此。
      和绅看着她清瘦憔悴的面容,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出口的话却成了这么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听上去冷漠无情,实则是在努力克制着那颤抖的呼之欲出的话语。
      冷漠的声音唤醒了失神的阿宝。
      她闭了闭眼晴复又张开,冷情道:“这与你无关,你就是和绅?”
      “是。”
      阿宝嘴角勉强微扬,似在嘲讽自己,又似嘲讽他。
      将紧紧捉在手中的锦盒拿到和绅面前,淡淡道:“这是庄公公交给你的东西。”
      和绅伸手接过锦盒,阿宝立马放下双手:“好了,东西已经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走了。”说完,不再多瞧他一眼,转身就走。
      忽然身后传慌乱的声音:“上官淇正在到处找你。”
      阿宝倏地回头,神色焦急:“你见过上官淇,他在哪里?”
      和绅嘴角勾直一抹狡黠的微笑:你就那么在乎他,喜欢他,一听他的名字就紧张成这样。”
      阿宝垂眸,沉声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乎他紧张他很奇怪吗?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喜欢他?那我们呢?我们之间又算————?”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阿宝抢先说道:“你不用多说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的感情只是一场游戏,我很清楚,你不用再重复了,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你也不用对我愧疚,反正我也没真心爱过你,只不过是年少时的无聊,才跟你玩玩而已。”
      和绅面色一冷,深不见底的瞳孔渐渐放大:“游戏,玩玩,你对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是这样看待的吗?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无聊,好玩?”
      阿宝心中嘲讽,事到如今,他还要问这个不觉得好笑吗?
      嘴角勾起冰冷的浅笑:“是。”一名话,一个字,却也伤了两颗心。”
      身下的双手渐渐收紧,青筋已暴起。
      和绅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惨然一笑:“很好,看来我直到今天才真正识清了你。”
      天地间静谧无声,女子忍着心中决堤的洪水,站在原地。
      男子漂目凝望,深不可测,骤然转身进屋。
      “等一下。”
      门外的女子轻声唤道,轻不可闻,但男子还是停下了前近的脚步。
      阿宝缓缓行至和绅面前,轻声道:“请你帮我转告上官淇,告诉他我没事,要他不用担心。”
      和绅嘴角一斜,尽是嘲弄:“你认为我有必要帮你传话吗?我们俩!又是什么关系?”
      听闻这一番冷嘲热讽,阿宝强忍住的泪水还是盈满了眼眶,早知道是这样了,他就是这么无情的一个人,自己又何必找这屈辱受?她咬紧双唇,努力抑制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不可以在他面前哭泣,就算再无助,再受伤,也不可以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不可以,决对不可以。”
      当她转身要走时,和绅的声音又冷冷传来:“我桌上有笔,有什么话就自己写给她,我可以顺便帮你送去。”
      阿宝跨进门槛,走到桌前,快速的写起信来,写好后,她将信纸折叠好,递给和绅。
      和绅伸手接过,阿宝道了声谢。
      和绅冷淡的下令:“你可以走了。”
      阿宝落慌而逃似的跑出了护军营。
      跑到一处慌无人烟的墙角蹲下,双手将膝盖紧紧的勒住,弯着身子,脑袋埋在双膝之间。
      此时,她像是胎盘内的胎儿,每当一个人彷徨无助,伤心难过时,就恢恢复成在母体时弯身抱膝的姿势。
      心好痛,也好想哭,但不想再为他掉一滴眼泪了,因为不值得,眼泪就代表着软弱,不可以让本就不坚强的心沉浸于软弱里,这里没有让她可以依靠的肩膀,她必须得学会保护自己,身处过两个世界的她早该学会长大,学会坚强了。
      今天的事太让她震惊了,从没想过,来到这两百多年前的乾隆年间,竟会让她遇到历史上这么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贪官,乾隆的宠臣,他官阶之高,管事之广,兼职之多,权势之大大,在清朝实属罕见。他这一生所贪财富多如牛毛,很多年后有一句关于他的俗话:“和绅跌倒,嘉庆吃饱。”这足以代表他这一生所贪之多之广。
      像他这样一个人,最看重的想必就是财富与权利吧?自己只是他无聊之时的一个玩偶罢了,纪宝如,你该清醒了,今天所发生的一要足够让你看清一切了,他是和绅,他是史上最大的贪官和绅,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了。
      骤然天空划过一道惊雷,电闪雷鸣,只是几秒的时间,淅淅沥沥的大雨已洒遍皇宫里的每一块角落。
      墙角的女子如雕像般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知她的全身早已淋湿,没有人知道她蹲在这里多久了,也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她。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须片刻工夫,便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了。
      阿宝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起身站起。
      雨停了,该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该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而去吧!疼痛的心已无法愈合,唯一能做的是还自己一个自由天地。
      扶着墙,一步步走着。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她寻着声源望去,才知道,原来今天是那些秀女觐见皇上的日子。
      “不对,”阿宝瞳孔猛的一缩,视线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没有,”迎面走过的几十名秀圣上吗?
      “难道——-———?”不及多想,她拔脚就往怡心院跑去。
      来到院中,猛得撞开她的房门,一进屋,只见她趴在桌上,豪无动静。
      阿宝忙不迭的冲上前,轻碰她,小声唤道:”你怎么了。”
      桌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抬起沉重的脑袋看她,嘴角微微张开:“你怎么来了。”
      阿宝顿时松了一口气,担心道:“今天是要去见皇上的日子,我看你没去,担心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你为什么不跟大家一起去。”
      回族公主微张着眼,斜睨着眼看她:“我没力气了,走不动。”
      阿宝忙扶起她软弱的身子:“怎么会这样,是柔霓小主做的吗?”
      回族公主阖着眼,无力的说:“看来她还是不愿放过我,这可能是上天注定的吧!我注定就是去不成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阿宝激动的大喊:“谁说你去不成,只要你还有一丝力气,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只要你想去,就没有什么难得住你,你知不知道如果失去了今天这个机会,你将永无出头之日,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呆在这里吗?你应该很清楚在这后宫里没有权势的女人,就只能注定老死在这里了,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阿宝相信她决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不可能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孤独一生。
      回族公主勉强扶着桌角站起,她说得对,她要去,要为自己的未来争一争,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她的人生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她不可以永远囚禁在这里,今天就算爬也要爬去。
      “扶我出去,我要去选秀。”
      阿宝笑了起来:“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院子,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着。树叶上的露水不时的落下,地上的雨水已渐渐风干,太阳露出云层,照着地上的两人。
      当阳光洒落回族公主身上时,她忽地,痛苦的捉住自己的脸,她的脸火烧般的疼痛了起来,又烫又痛,似要酌伤她的皮肤,为何会这样,她的脸为何会这么疼,为什么一照太阳,她的脸就如火烧般疼痛。
      “好痛,我的脸,我的脸好烫好痛啊!”
       阿宝紧张的去捉她手,看到她的脸时,吓的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你说话啊?”回族公主胡乱的摸着自己的脸。
      阿宝捉住她胡乱捉脸的手,忙劝道:“不要这样,我们先回去,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不要慌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屋好不好,或许只是过敏而已,你不用担心。阿宝劝着她,也安慰着自己。老天爷不会对她这么狠的,一定不可以这么对她,她什么都没有了,决不可以连这仅剩的容颜都夺去。
      或许真的只是皮肤过敏而已,是她多虑,刚刚还没事的,不可能才一会工夫,就变成现在这样,她现在两边脸颊呈现异常的通红,整张脸看上去恐怖非常。
      当回族公主在铜镜中看到自己模糊的脸孔时,脸色巨变,她疯狂的将桌上的东西通通挥掉。
      声音尖锐凿人:“啊—————!”
      她痛苦而悲伤的哭喊:“为什么要毁我容貌。”
      阿宝哭着抱住失狂的她,哽着声:“不要这样,你会好起来的,我会帮你,我会陪你,不要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的脸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回族公主在阿宝的安抚下,最终安静了下来。
      阿宝扶着她躺在床上休息。
      日落西沉。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两条人影踏进怡心院,他们是乾隆派来的两名小太监,原来今天乾隆在选秀时,忽然想起了这位回族公主,才发现至今为止都没有见过这位公主的容貌,将她留了下来本是为了两国邦交,但也不好不闻不问,毕竟她是图尔都的妹妹,也不好怠慢,于是就派了两位小太监来请这位回族公主面圣。
      两位公公进了回族公主的房间,见房内无人,便走近看去,当瞧见床上公主的那张脸时,均是脸色吓得惨白着冲出了屋。
      阿宝刚才出去打水,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太监面色恐惧的从她面前冲过。
      她赶紧进屋,将水盆放到桌旁,去看公主。
      回族公主早已被两个小太监的尖叫声吵醒,她对阿宝苦笑道:“我的样子很可怕吧!”
      阿宝嘴角微扬,摇摇头:“不,你永远是最美丽的,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遮挡住你的美。”
      屋里很静,两个女子相视而坐,静默无声。
      “天黑了,你回去吧!”回族公主轻轻的说。
      “我再陪你一会吧!”
      “不用了,我很好,你不是也很累吗?回去吧!”
      “嗯,”阿宝从椅子上站起:“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打开房门,却惊讶的看到曾沂站在屋门口。
      惊愕地看她:“沂姑姑,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公主。”
      回族公主来到门前,也不在乎那不堪的脸被人看到:“找我什么事?”
      曾沂低头恭顺道:“奉皇上口谕,公主得了重病,特地让奴婢带公主去另一处地方安心养病。”
      阿宝连忙辩解道:“沂姑姑,公主她没有生病,她的脸会好起来的,你去跟皇上解释清楚好吗?”
      曾沂瞪了阿宝一眼,冷声道:“皇上哪是我等想见就能见的,”复又看向回族公主:“公主请跟奴婢走吧!”
      “好,沂姑姑带路。”
      漆黑的夜路,三人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院落,院边杂草丛生,小石路上,月光洒落,院内破旧不堪,某些位子已被不少蜘蛛安了家,这样的地方很难想像可以住人。
      曾沂打开屋门,侧身道:“公主,这便是你今天后的住处了,奴婢就先行告退,你好生休息着。”
      “沂姑姑好走。”
      “是。”
      曾沂走时,侧身看了阿宝一眼,冷声道:“呆站着做什么?还不跟我回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阿宝看了一眼门口的回族公主,对她灿烂微笑:“我叫阿宝,我想帮你,你信我吗?”
      回族公主淡淡一笑,轻声道:“我信,我的名字翻译成汉文是‘容颜。’”
      “容颜,”阿宝轻声自语:“果然是举世无双的容颜。”
      跟着曾沂离开容颜公主的住处后,阿宝忐忑不安的看着前面独自行走的曾沂,小心翼翼的开口:“沂姑姑,皇上从不关心公主,可此次却忽然将她贬至此处,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曾沂停下步子,转身看她:“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多问,你在这宫里呆得不短了吧!难道还学不会这里的生存法则吗?后宫争斗,世人总以为那只是嫔妃之间的把戏,却不知,只要身处宫中就免不了那一番尔虞我诈。宫外人,看那繁华一梦中,宫里人却只看那至高无尚的权位,无论是皇子,妃子、大臣,宦官,宫女,只要身处宫中,就免不了被告那权力与欲望吸引,一入宫门深似海,想要生存就要不择手段,这就是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即使你不去招惹别人,但一旦你阻挡了别人的路,你一样要付出代价。”
      顿了顿,又道:“知不知道像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惹祸上身。”
      阿宝璀璨的笑道:“谢谢沂姑姑的关心,不过我有自已的想法,为了某些原因,就算会惹祸上身,我也不怕。”
      “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丫头。”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当阿宝回到住处时,于乐已经离开,折腾了一夜,她真的很累,身心都疲惫到不行了。
      阿宝从宁儿口中得知今天的选秀的事,皇上共选了三名秀女,分别将她们选为欣嫔、阮嫔、与柔嫔,柔嫔便是柔霓,她凭借自已的美貌,一眼便让乾隆看中,并封为柔嫔,一直特意奉承她的沅芷也如愿以尝的成了她的贴切身宫女,而选秀的事也就这样落幕了,她与宁儿被分配到了织造访,是宫里专门为后宫娘娘,阿哥们织造衣锦之处。
      时光匆匆又过了半月,宫里的日子又恢复了一段的宁静。
      阿宝除了每天在织造访干活外,闲瑕之时,都会去那座荒废的院落里看看公主,呆在那的日子并不好过,有时侯甚至连温饱都顾不上,好在公主脸上的红斑只是暂时性的,在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又恢复了曾经那光滑雪白的脸孔。
      公主手里拿着铜镜,看着恢复如常的脸颊,对着正在帮她梳头的阿宝说:“看来已经完全好了,谢谢你阿宝,这几日多亏了你,不然我不会这么快愈合。”
      阿宝给她插上金步摇,笑着说;“你的脸是自已好的,谢我做什么?”
      “我谢你这段日子陪着我,是你给了我面对这一要困难的勇气。”
      阿宝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重的说道:“在这个地方,我们如蝼蚁一般的经贱,自已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不能做主,主子要我们活,我们就不能死,呆在这样一个地方,我们又怎么能够软弱,如果不先学会保护自已,又怎么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所以我一直都很想出去,带着我的朋友们一起出去。
      公主惨然一笑:”真好,你还有怒力的目标,而我呢?我又该为什么而怒力呢?我就算出去了,这个地方也不是我所熟知的,我的家乡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可那里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的家人将我送来大清,就是为我能通过我使两国邦交更深,可我却让他们失望了,我并没有得到你们皇帝的宠幸,我甚至于连你们的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难道这辈子就只能呆在这里孤老一生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好不甘心。”
      “如果脱离了这种生活,代价就是成为卮皇上的妃子,这种代价你会愿意吗?”阿宝试探的问道。
      公主微微一笑:“我的兄长将我送来这紫禁城便是要让我成为大清的妃子,我只能遵从。”
      “但你并不喜欢皇上啊?你根本就没见过他,而且皇上有那么多——-————,那么多————!”阿宝很想说皇上有很多女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在她看来,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可悲了,她不想公主的后半生都葬送在这里,可现在的她们也只能靠自已活下去,而这个可以改变她们命运的人,便只有皇帝,她或许还可以等到二十五岁出宫,可公主呢?于乐呢?他们又该怎么办,这段时间,她曾想过很多出宫的办法,像电视里或小说里那样,女主角被困皇宫,然后用自己的智慧逃出去,可毕竟故事就是故事,只有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的人才知道,出宫对于一个宫女来说,根本说是妄想,更何况是带上其它人,现在她终于懂得古代宫里的那些女人为什么只为了一个男人就争得头破血流了。
      窗外一阵风吹来,佛起一角轻纱,公主自嘲的笑容弥散开来:“我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无论我嫁与谁,我的丈夫都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妻子,皇上虽然妃嫔众多,但他却有无人能及的权力,只要成为他的女人,便可得到想要的一切!你一开始刻意接近我,不也是想让我能帮你吗?
      阿宝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公主捉住她的双臂:“不,是你让我看清了事实,之前我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总是责怪哥哥对我太狠,将我丢到这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管不顾,可现在我懂了,一味的怨天由人是没用的,我的未来再也不想交给别人,我想由自己来做主,试着奋斗一次。你不用跟我对不起,你做的没错,每个人都有好好活着的权力,你只是想要出宫,这并不过份,你接近我虽然是有目地的,但你对我的关心也是出自肺腑的,不是吗?”
      听她这样说,阿宝心里感到闷闷的,一开她确实想靠着巴结她来出宫,可现在她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了,会为她着想,为她担心的好朋友,她不想让她身处在这样的险境当中,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在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廷当中,她要怎么生存。
      “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们都只是夹缝中求取生存的小小石子,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得舍弃一些,什么事都不可两全其美,一定得付出代价,我们没得选择,能做的就只能去争取。”
      公主嫣然笑道:“所以,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接近皇上,成为他的妃子。”
      阿宝回以一笑:“好,我一定帮你,即然这是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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