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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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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相识,老话就是这么说的,事实证明还是有一定的现实意义的。
自第一眼惊艳之后,我也没再和季白有什么交集。
军训是真的苦,起码比现在苦,那个时侯可是真的当做兵来训的,烈日炎炎,没有饮水机,没有军帽,没有防晒霜,每天都有人倒下,但每天都有人念叨着“不放弃革命真理”站起来,我褪了层皮,还捂了一个冬天才过来那炭黑劲。
大家相互有了些了解。而我只记得季白就像是株白杨树,高挑纤瘦笔直的立在日光里。听石头说,这人很屌,他爸爸是军部的,妈妈是外交部的,爷爷是退休高干,外公正做省长,从小被培养得是外柔内刚,将来说是要出国留学呢。留学在彼时时很新鲜的词,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却并不向往,不是不想离开故土,而是语言不通以及无知贫穷,阻挡了他们太多的路。
毕竟是高中,虽然不太忙,可男女生之间的隔阂还是因为时代而略显夸大。只是在班会上选举时,我是有意向当班长的,可最后还是以2票之差落选,季白成了班长,我猜多半是女生投的吧,我就是因为少了这样的女性支持者,就算男生人缘好还是没有成功。不过我也没有完全落榜,当上了宣传部长,这可是个活络的位置,石头曾说过,我的公关才华尽展于此,因我正值愤慨之时,他被我以一记后勾拳了却了性命。
有一次我没交数学作业,这事明明应该是数学课代表管的,可是他这个班长偏为代劳,我巨不忿,虽然老师找我谈过话面上我应的很好,可是2票啊,来自花痴女生的两票就这样毁了我的前程。可是那个时代花痴也是暗着来,哪能看出来,所以仇不知道向谁报,只剩怨气,于是全飘向了季白。他走过来问,被我强词夺理了一通。
“昨天思维混乱写不出来什么也不会了,天气太阴沉,听了邓丽君的音乐,伤心得很,班长倒是清爽,不知愁得很。”
季白也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道:“晚上放学后等我一下。”
话说放学后我来到了现在极其俗套那时却荒凉无比学校后的小树林,这个时代的小树林可不会有什么鸳鸯怨侣的,孤魂野鬼的倒是很可能。今晚月亮像烧饼一样圆,我站在秋风中看落叶,这下可是真正的悲凉了。
季同学修长的身影投在草地上,他在月光中缓缓踱来,仿佛谪仙一样的精致面容,温文如玉。
我快看呆了。“啊!——”突然一声惨叫,来自树林深处。我什么都没想,就向声源冲去,倒是季白拉住了我,他眼神示意,不要惊慌,他先走一步,我随后。想我那时跟男生交往频繁,倒也不怎么在乎拉扯,要是寻常女生,只怕会惊叫流氓在看清脸孔后却羞怯脸红,我是断断不会如此,情况又如此紧急,相比之下我倒是开放随意得很。
我们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在这并不茂密的树林里,很快找到了尖叫的来源——当然是女生,一个漂亮的女生,极传统地被三个翻墙进来的流氓堵在了上厕所的路上,劫财还是劫色,要走近了才知道。原来那是校文艺部的曼云,是我们这一届2班的美女,是男生心中的观音姐姐(那时圣母还没有普及)。
我是想冲上去,可是季白死死拉住我,叫我别轻举妄动,流氓手里有刀子。他拉住我轻轻退远,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后边压着嗓子喊“那边怎么回事,哪个同学还没有走,都要关门了!”边加重脚步快步前进,我也意会使劲跺脚,清喉咙制造门岗来的效果,果然,在手电照到他们前,流氓翻墙跑了。
从此我和季白一战成名,受到了来自校长,老师,同学以及家长的好评,曼云也对季白一见钟情,见到了就脸红心肝跳的。季白没什么特别表示,在那天晚上完事后,他送曼云回家,顺便递给我了一盒磁带,竟然是邓丽君的原版日文单行曲《与悲伤共舞》。娘的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不过电台说这个可是刚刚发售没多久,内地几乎没有买的,更何况是日语原版,我也听不懂,不过还是很珍惜,我挺喜欢邓丽君的。
基于战斗情谊,我对季白的敌意降为零,倒是同志友情随着时间逐渐成长,他说那磁带送我 ,当做是知音的见面礼,我笑着说,你还蛮会做人呀。原来他也喜欢邓丽君,看来我俩默契相投的地方还蛮多。
我一直觉得丽君兄在我心中真的是个有象征意义的传奇,她的存在总让许多事情成为了必然,比如父母因为靡靡之音的责怪,比如我破锣般的歌喉,比如与季白的相识以及后来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