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齐清溪】 出国（下） 简单的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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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课美其名曰“课”，其实就是考试的代名词。做不完的高考卷、模拟卷，晚课就是它们尽情发挥的舞台。现在高三（6）班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对着一张英语试卷奋笔疾书，除了某个角落的某位女生。距离收卷还有半个多小时，清溪真心后悔当初就应该做得慢一点，好让自己现在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一大早从珊妮那儿听到了那个该死的消息后，她这一天都过得失魂落魄，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满脑子盘旋的始终只有“出国”两个字。
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丝毫不给人准备的机会，因而遭到突袭的清溪还来不及体会到那种揪心的疼痛，只是觉得不真实。“是在拍什么纯情电影吗？那这个桥段还真狗血。”她自嘲地想着，将头转向窗外已然褪去暮色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下课铃终于想起，安静的高三教学楼一下子沸腾起来。把收齐的卷子交到小李的办公室，清溪这才回到教室慢腾腾地收拾起书包。抬起头四下张望，这才几分钟的功夫，教室里已经人影寥寥。“该死的珊妮，又不等我。”清溪愤愤地暗骂，挎上书包朝夜自修教室走去。
一个人走在去饭馆的路上，清溪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尾，摆出一副自己不知道的怅然若失状，步履缓慢。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只能化为一声又一声重重的叹息。叹气，这似乎成了她今天唯一的标志性动作。
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清溪百无聊赖地看着数字一格格的跳动，却突然因为目光所及的一个背影而停住了呼吸。差点闯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红灯，清溪却管不了那么多，飞奔到马路的另一边，几乎是用上了运动会时百米冲刺速度，朝向那个背影奔去。口中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伴随着那早已烂熟于心，每天要在心里默念上一千遍的两个字，视线中的背影一愣，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两年没有说过话的两个人，用彼此熟悉又陌生的眼神，默默地对视着。
“所以，你是真的要去英国了么…”清溪尽力表现出最轻描淡写的语气。
“恩，怎么了。”郑航的回答听来却是真正的轻松。
“……”
见她不搭腔，郑航又道，“你追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是又怎么样。”清溪几乎是狠狠地咬出了这几个字，郑航啊郑航，你是有多狠心，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
“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可以回去了吧，不吃晚饭了吗？”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思吃饭吗，啊？！“不想吃。”清溪缓缓吐出这个回答，不再埋着头，以好久没有过的近距离，看着郑航的侧脸。高了，还是很瘦，头发长了，还是不愿弄成刘海。这张脸庞日思夜想，真正近在咫尺的时刻，却没有丝毫喜悦。两年，原来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多。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走着，正行不是看着前方，就是望向两边的店铺，却始终不将脸转向清溪这边。清溪几乎是要笑起来了，这样的一对组合，像是曾经那么亲密的同桌吗？
天空莫名地落下了几滴雨滴，紧接着，一场毫无征兆的春雨，就这样泼洒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点，将周围的一切变得朦胧。路灯投射下模糊的柔光，映出了两个年轻人的影子。伴随着郑航的一声叹息，沉默终于被打破，“唉…还是早点回去吧，下雨了。”清溪却依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我快到家了，你先走吧。”郑航干脆停了下来，第一次把头转向了她这边，却依旧不敢迎上她含泪的目光。清溪这也止住了脚步，却依旧没有说话，像是一种无声的哭诉。“那，再见。”无计可施的郑航最终转过身子，向前走去。
清溪没有再挪步，待郑航走到将近10米地距离时，她终于开了口，用颤抖的语调说道：“郑航…”略略微有些犹豫地，前方的身影还是转过身来，“还有事吗？”清溪低下头，一步步地移向他，努力抑制住快要喷涌而出的泪水，很快很轻地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超喜欢你。”
片刻的沉默之后，清溪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郑航。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他把额前的头发捋向脑后，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应道：“我知道啊。”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仅仅是你知道而已吗？我快四年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一句漫不经心的你知道吗？清溪的脑子里有一千个声音在呼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忽然觉得想笑，却只感到两行冰冷的液体终于划过脸庞，很明显那不是雨水。
雨越下越大。
郑航不再捋头发，加下书包掏出了一把蓝色的雨伞，没有绅士地撑开而是直接递给了一旁低头流泪的女生，“喏，拿着吧。再不回去你可真要吃不上晚饭了。”清晰自然没有伸手去接，郑航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伞塞到她手里之后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之后，他还是回过头来，望向还呆在原地的清溪。清溪感觉到了他注视的目光，慢慢地抬起头来，雨雾弥漫，泪眼朦胧，让她根本看不清郑航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穿过雨雾传达得异常清楚：“齐清溪，对不起。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曾经真的很开心，可是我…我想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做朋友吧。过去是，现在也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也不怎么清晰的思路，“总之，别哭了啊…我安慰不了你，这雨…这雨太大了…早点回去吧。”
听着他支离破碎的话语，清溪的脑中不知怎地忽然冒出了顾城的诗句“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齐清溪】 出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