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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狐生气!但狐大度!    泪 ...

  •   泪源源不断的从有苏乔的眼中流了出来,形成汪汪大洋。他侧坐在那里,整个人无法扼制的颤抖。

      沈轩想抱住他,想让他不要哭了,他这样的人不该让他痛苦。

      有苏乔推开了他伸向他的手,他看着他,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你根本不是因风寒生的病,是因为我,对吗?”

      沈轩狼狈的躲开他的目光,他不敢看那双眼睛,他想解释,话却牢牢的梗塞在喉口。

      “这算什么?”有苏乔觉得可笑。

      “你以为我故意吸收你的精气对吗?那你还真伟大,甘愿为伴侣牺牲。我是不是还得赞颂你。”有苏乔嘲讽的说。

      他以为他的爱不一样,原来没有什么区别。到头来不顾及他的意愿,一味的强加于他。

      他们在爱什么?一个漂亮的器物?一朵没有灵魂的花?

      他看着无措的沈轩,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在你眼中我又是怎样的呢?一只处心积虑接近你的狐妖?一只要把你剥皮扒骨的妖?你在同我说爱我的时候又抱着怎样的心情……”有苏乔泣不成声。

      “可我明明没有……”他委屈的喊。“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他真的以为他是不一样的,他真的打算留下来陪他一辈子。

      有苏乔的眼晴一点点黯淡了下来。

      “你说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可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有苏乔起身往屋外走,他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了。

      “不是这样!”沈轩急切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有苏乔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拼命的想挣开他的手,他不要再听这个虚伪的人类说话。

      “对不起……”沈轩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出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只是从来不敢期望你会爱我,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爱的呢。”沈轩自嘲的说。

      “功名利禄我一样也没有,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沈轩再未遇见有苏乔时,曾想过寻死。他的意气被磨平,他的理想早已破灭,世道容不下他。他也再没有可追寻的事物,少时的那场雨下的太大了,他的人生再无晴日。

      直到他遇见他,他至纯至性,像太阳,像火焰。有一瞬间不可否认他被他照耀过。

      可烂在泥沼里的草真的可以祈求有一朵枝头的花朵可以垂青他吗?

      “我从大夫口里得知精气被吸取过吋,我其实很高兴,我总算能给你些什么,我总算能有什么可以留住你。哪怕那并不是爱……我卑劣的希望你能利用我。”

      沈轩苦涩的说,他不知道怎样可以再挽回他,只好把心剖开,讲述自己的不堪。

      “是我做错了。是我自卑怯懦,却将你想的不好。”

      沈轩不敢让他爱他,可他不想狐狸离开,被阳光温暖过,就会不断的渴求晴日。他希望自己能被爱人利用,至少那比缥缈虚芜的祈祷被爱更现实。

      他声音发涩:“你不要走,至少不要此时走,等安全了……”他想说等安全了我送你走,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苏乔回头看着他。那目光太沉重,沈轩像接受着一场未知的审判。他想说些什么来减轻自己的量刑。

      沈轩想说“对不起”,可那太轻了。

      他想说“我爱你”,可那更像场绑架。

      有苏乔透过他的眼晴,看见他的灵魂跪在地上在企求被自己垂怜。他不觉得得意,只觉得更加痛苦。

      为什么他会感觉他的心像被锁在了笼子里。他的胃好疼,狐狸生病了吗?

      他想起了院子里那些未开的桔梗花,他还没有见过那些花开的样子。他想起他给他讲的话本,他想书里不是书生辜负了妖,就是妖害了书生。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结局。

      狐狸轻轻拉住了沈轩的袖子说:“我好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了。”

      沈轩将他抱住,他说:“我可以等。”

      等你再喜欢我,等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不,还是不要了,他希望自己多爱他一些。

      有苏乔感觉到沈轩抱着他的手在抖,他想你在害怕吗?他想不要害怕了,狐狸很大度,你多哄一哄我,我就原谅你了。

      ……

      狐狸睡着了,早上起来被鸟气了一顿,中午被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气了一顿,晚上又被伴侣气了一顿。

      生气太累狐了,狐狸已经被生活蹉跎的圆滚滚了,可以不要欺负我们狐了。狐狸在想,这个世界的神不会是鸡或兔子变的吧,总在报复狐。

      想着想着狐狸做了一个梦。有个声音告诉狐狸,你要去拯救这个世界。

      狐狸说:“不要。它是一只心无大志的狐狐,拯救世界不该让狐去做。世界对狐与以重击,狐决定当块扁扁的红地毯。”

      那声音急了,没见过这么不求上进的狐。

      那声音说:“只有你能做到,这是你的使命!”

      狐表示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话说这种事不都应该找嫉恶如仇,有远大抱负的人。狐不是,狐贪图安逸,狐懒惰。

      不过你要是再叽叽歪歪,狐就把你当鸡腿啃了!狐冷漠无情的宣布。

      很好,那声音被狐吓跑了。

      狐狸听到了一阵箫声。

      箫声描绘了万里无云的晴空,天是那么的蓝,大地那么的辽阔。它有四只爪子,一条尾巴,可以奔向任何地方。

      金色的阳光穿过沙沙作响的枝叶,狐看见了一望无际的花海,它兴奋的冲了过去。

      它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株株花擦过它的皮毛,像是温柔的鼓励,连风也追不上它。

      终于,有苏乔醒了,原来只是一个梦啊。但是好开心,他好久没有那么轻松畅快过了。

      萧声还在继续,有苏乔穿上鞋子,推开了屋门。

      沈轩站在外面,垂眸在吹奏着一只萧,手指轻盈的在器身上按动,他神情温柔,像是在编织一场美梦。

      听见声音,他停了。沈轩看向有苏乔,目色似春水,他问:“睡得好吗?”

      有苏乔点了点头,他上前好奇的摸了摸那竹萧。

      “你还会这个呀?”

      “只是会一些,并不精通。”沈轩解释道。

      “我在京城时,结识过一位乐师朋友,学了些皮毛。你想学吗?”他见狐狸很是好奇,问道。

      有苏乔摇了摇头。

      “家里曾请乐师教过我,乐师说我不通乐理,弹奏什么都像野牛蹬蹄,还是算了。”

      沈轩失笑。

      “那也很可爱。”他很想瞧瞧狐狸为什么会弹成野牛的样子。

      狐狸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狐没有看出你在嘲笑狐。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得意的一扬下巴。

      “虽然我不通乐理,但是还是会些别的,哼哼。”

      他问沈轩:“你会吹长相思吗?”

      沈轩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有苏乔的话开始吹奏。

      有苏乔用衣袖半掩面,勾魂摄魄般轻瞧了沈轩一眼。

      随着乐声,他足尖轻点,腰肢婉转轻旋,衣袖随之翻飞,广袖翩跹舞落。在衣袂翻飞间时不时笑意盈盈的望向沈轩。

      沈轩痴痴的看着他,仿佛被勾走了魂魄,此时万华珍宝不抵他的眉宇情意。

      一曲终了,有苏乔轻旋随乐声舞毕。

      他看到沈轩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跳的极好。狐狸见目的达成,满意的一笑,骄傲的告知沈轩:“我很少跳舞,你很荣幸哦。”

      沈轩回过神来,看着等他夸赞的狐狸,顺了他的心意。

      “你跳的极好,是我见过最好。”

      “那当然。”狐狸毫不谦虚。

      今晚月色很好,人也不错。有苏乔决定说完未尽之意。

      “母亲说这样的舞是哄人高兴的,只跳给喜欢的人。”

      沈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苏乔认真的看着他:“沈轩,有一天战争会结束,你们的王朝会重新属于你们自己。我相信你的理想会实现。”

      狐狸一直相信,属于他们的曙光终会来到,不要在黑夜里沉沦,去期待第二日的阳光吧。

      ……

      “我说你整么失魂落魄?”宿羽一边大口喝酒吃菜一边问裴景疏。

      “’你别说,小乔推荐的客栈真不错。不仅酒好喝,饭菜也好次。你整么不次”

      裴景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宿羽费劲的伸长脖子咽下食物,仙界的饭菜吃的人没成仙,□□某种意义上的先成仙了。他得多吃些,下凡的机会可不多。

      他狼吞虎咽的清空完半桌饭菜后,瞅着半天不动的裴景疏,眼咕噜一转,坏笑着说:“你是不是在想小乔。”

      裴景疏没有回答。宿羽满脸新奇,他知道以裴景疏这臭脾气没有骂他,就是默认。

      “不是吧?你真对人家小乔有意思。我只是开开玩笑。“宿羽瞪大了眼晴。

      “我说你可千万别啊,且不说他有婚配,就算你真的夺人妻成功了。你毕竟是仙尊弟子,仙界那群老古板也不能同意啊。”

      裴景疏的眉心拧成一团,他语气严肃:“你胡说什么,别污了人家清白。我只是……”

      他一时语塞,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看他可怜。”

      宿羽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唉,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应是半途没了父母,又早早做了人家小妻子。再加上八九不离十是丈夫背叛了他。以后无一无靠可怎么办啊。”

      他似想起了什么事,看向了裴景疏。

      “我说你要不把他带回仙界吧,我虽然不行,但你可以啊。成仙以后就可以选侍从了,你不如把他留在身边,看着也养眼。”

      宿羽越想越觉着可行,他跟裴景疏商量:“你要是不想要,到时候等我成仙了,我再带他回我那去。你知道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了。”

      “这不是胡闹,你怎么确定他会同意,他去了仙界可再难回来了。”裴景疏不认同宿羽的想法。

      再说那少年那么娇气的性格,到时候吃不了苦,定然天天冲自己告状。实在是个麻烦事。

      “诶,那些凡人不都盼望着成仙,他当侍从说不定得了仙缘能修行了呢。这样万里挑一的好事,他怎会不情愿。”宿羽理所当然的说。

      “我跟你讲,说不定小乔知道我们是仙界来的人,态度会对我们大为改观呢。要是能对我软和的说几句话……”宿羽美滋滋的幻想。

      裴景疏不觉少年是那等见风使舵的人,但对带他回仙界的建议却思量了几分。其实要少年真愿意,也不是不行。

      与其让仙界各方势力安插进来人,他还不如挑个顺眼的。大不了,他对少年态度严苛几分,让他知晓不好随意撒娇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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