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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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
波亚维的清晨并不同往日清净，滔天巨浪拍打着码头的石沿，发出的撞击声充满了示威的意图，海中人鱼尖锐的鸣叫声划破天际，将波亚维的窗户都震得几乎粉碎。
从睡梦中惊醒的波亚维研究员纷纷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还没亮，再看看时间，平常这个点太阳也应该出来了。
守护波亚维两侧道路的守卫赶到码头查看情况，还没走近，就被从远处看到的情况震惊到，海水像是要把整片天空吞没，以一个不可能的弧度包裹着波亚维建筑上方的空隙，遮云蔽日。
一条容貌貌美非凡人的人鱼垂尾坐在海浪之上，垂眼看着码头上聚集起来的守卫人员，和对准他的枪支。
一声令下，码头上响起一阵轰鸣的枪响，可在枪响之后，倒下的反而是码头上的守卫。
那人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仅仅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射向他的子弹便尽数被升起来的水幕化解，紧接着他将手轻轻一挥，那道水幕便化作一道道水刃将守卫人员手中的枪全都打落。
“怪物。”守卫队长轻声啐了一口，见波亚维老院长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我们的手段对他没有用，我已经叫人通知稽查队过来协助了。你们院里不是有个专门研究这怪物的研究员，他人呢？”
老院长看见面无表情高坐于海中王座之上的人鱼，脚下一软，在守卫队长的搀扶下勉强站住：“我已经叫人去喊了，应该还在宿舍里睡觉，等等马上来。”
“这个时候还睡得着？我看他再多睡一会儿，波亚维都要被海水淹没了。”
老院长掏出一块手帕，忙不迭地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看着自己的手环：“我再催催。”
守卫队长见武力镇压的法子没用，这人鱼也只是将海浪升起来，并没有直接冲垮波亚维的建筑，便知道摧毁波亚维不是他的目的。
于是他让其他队员把枪收起来，拿出警用喇叭，对人鱼喊道：“你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说，如果我们能做到，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人鱼似乎在海浪声中听到了底下人类的说的话，他略一低头，对着底下的守卫队长开口：“把林白眠交出来。”
人鱼的声音虽然有些微哑，但依然空灵且具穿透力，或许是故意为之，他这一句话即使是在波亚维里也能听得到。
唯一知道人鱼和林白眠之间关系的姜飞愣了一愣，连忙飞奔到林白眠的宿舍门口，看见那里围了一大帮人，中间是靠着墙眼眶通红的马进宝，还有紧皱着眉头握着门把手的白修。
“什么情况？”姜飞问道。
白修见他来，便将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看向他：“林白眠又失联了，宿舍门打不开，你有什么线索吗？”
“失联？”姜飞火急火燎地打开手环，往林白眠那边发消息，历史记录里上一条还是林白眠给他发的催眠音频。
上次林白眠突然失踪，他心里多少有点数，又怕贸然给他发消息会被院里监控，于是装聋作哑不吱声。
可现在外面人鱼在要人。
这就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上次林白眠失联是因为和人鱼在一起，现在人鱼也找不到他，他能去哪里？
“备用钥匙在这儿。”波亚维管理宿舍的人从人群中挤出来，递给白修一个手环，这手环上面的认证能解开这层宿舍里所有的门。
白修打开门，马进宝守在门边第一个冲了进去，可客厅里没见着人，卧室里也空空荡荡，甚至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像是没放开过。
白修拧了拧卫生间的门，发现这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姜飞将他推开，踹了好几下才把卫生间的门踹开，然后他回头：“里面没人。”
卫生间里的浴池倒是蓄满了水，在恒温浴池的作用下，还保持着适宜的温度，看起来像是林白眠想要泡个澡，结果消失在了被反锁的卫生间里。
姜飞推开人群，下楼冲向码头，在那里看见装备齐全的守卫和老院长，抬头就是眼熟的人鱼。
现在的人鱼周身气势很不一样。
感情同样是生气，可林白眠在的时候，姜飞还敢抱着在人鱼眼皮子底下跑路的心思；现在林白眠不在，只是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他就仿佛全身都被定住似的，全身止不住的冷颤。
实在想不到林白眠是怎么能和这人鱼谈恋爱的。
“姜教授，怎么样？林白眠什么时候能来？”老院长看见他来，还以为他是来报信的。
没成想姜飞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塞壬看着姜飞，想起来什么似的，嘴角挂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笑意：“林白眠呢？”
姜飞定了定神，抬头直视气势很盛的塞壬，声音却忍不住露了怯，带着颤抖的声色道：“林白眠他……不在波亚维，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害怕，但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嘲笑他。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连子弹都伤害不到这人鱼，更不用说头顶的海水就如同随时可能降下来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什么意思？”守卫队长愣了愣，还以为波亚维这种时候了还要包庇自家研究员。
波亚维三面被他们把守，剩下的那一面又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以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他瞪着姜飞：“波亚维的研究员怎么会不在波亚维，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姜飞倒真觉得林白眠是凭空消失了，不然怎么解释被反锁了的卫生间大门？
老院长却相信姜飞说的话，毕竟林白眠可不是第一次失踪。
“院长！”白修急匆匆地从另一边跑过来，将自己手环上的消息给老院长看。
“林白眠的手环失去信号，可能已经被损坏了。”他将另一个界面调给老院长看，“另外，在大概六个小时前，林白眠的手环定位位置突然不再是波亚维，显示未知。”
老院长面色一白。他们院里的人还真的凭空在波亚维消失了。
守卫队长咬了咬牙，抬头对着天上的塞壬喊道：“你听见了吧？你要找的那个林白眠不在波亚维，你找错地方了！”
可那只人鱼显然不讲情面：“要么交出林白眠，要么波亚维被海浪淹没。”
“……他去了哪里，难道你不知道吗？”姜飞抬头看着塞壬，眼中满是指责和质问：“你把他弄丢了，反而来找我们要人。”
老院长怕姜飞把人鱼激怒，连忙让白修把姜飞拉回来。
姜飞甩开白修的手，指着高高在上的人鱼，怒目而视：“你跟我们要人，我还想跟你要人！林白眠前两次失踪和你也有关系吧？怎么这次他就突然消失了？”
“……”人鱼微微阖眼，冷淡的脸色上多了几分疲惫，似乎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姜飞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神色莫辨的人鱼。
下一刻人鱼突然睁开眼，从高座上跃下，落到海面中，紧接着幻化出双腿站在岸上。
他无视掉再次对他举起枪的守卫队员，抬眼看向老院长：“我今天可以放过波亚维，但我亲自要去林白眠的宿舍看看。”
“……当然可以。”老院长生怕他反悔，立马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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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王这么早就回来啦，怎么比您说的时间早了那么长。”鱼乐乐眼尖地瞥见人鱼回来，便敏捷地冲到人鱼身边，而后往人鱼身后的位置打量，“咦，王怎么是自己回来的，恩人呢，被王送……”
鱼乐乐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眼前的王周身气氛不大对，立刻乖觉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打量人鱼。
一向以清冷温和的面容待它们的王，此刻面上全无表情，孔雀石般的眼睛里好像结了一层无法融合的坚冰，颜色浅淡的唇紧抿成一道直线。
说周身氛围不太对还有点保守，简直就如同是地狱罗刹。
若不是没看见王身上有外伤，也没见异化特征，鱼乐乐就要以为它们王被污染同化了。
塞壬听到鱼乐乐提起“恩人”这两个字是，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再度激荡起来。
他从净化干净的海水中睁眼，没见到跟他承诺了“会留下来”的人类，反而看见了他所靠礁石上留下的两行血字。
他血气涌上了头脑，便冲动地上了岸，借着要水淹波亚维的由头，想要逼林白眠出来，甚至还特地去了一趟林白眠的住所。
没想到林白眠居然消失了，他不在波亚维。
“他走了。”塞壬冷道。
鱼乐乐见王终于开口说话，一颗小心脏落了地，但见他面色依旧不好，便只敢小心翼翼地说：“走了？恩人要去哪里？”
“呵。”人鱼忍不住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一个被气泡裹住了的笔记本，正是平日里林白眠记录自己任务进度的那个。
他已经翻着看过了，上面的文字和符号虽然有些杂乱抽象，但塞壬依旧能从中读出点什么。
塞壬垂眼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手指将气泡捏得变了形状，他缓缓开口：“去哪里？或许是另一个主角身边。”
“乐乐听不懂。”鱼乐乐讷讷道。
“目的达成了就会走，不是什么守信用的人，我的担心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塞壬自言自语，然而他嘴角很快便抬起了抹笑，“不过没关系，我和鲛珠的感应还在，虽然微弱，但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我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
“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编出个像样的借口来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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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眠一觉醒来有点落枕。
自打穿过来，他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之前要么是在波亚维柔软的床上，要么是在海底的蚌壳里，把他的身体都弄的养尊处优了起来。
生存环境稍一下降，脖子立刻就对主人表达了抗议。
稍微一动，脖颈的地方就疼，林白眠只好努力保持脖子不动的姿势吃了早餐，然后跟着艾米莉他们赶路。
稍微好一点的是，艾米莉他们是有一辆车的。
林白眠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徒步走过去的准备，在听说有车的那一瞬间，他眼睛亮了起来。
身边的帕克看出他的期待，没忍住跟他说悄悄话：“林，你要知道，开车的是艾米莉小姐。”
林白眠脖子没法动，只好把整个上半身都转到帕克那边，这才能做到正眼看他：“艾米莉小姐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前面一道视线投过来，帕克立马噤了声。
林白眠转身看过去，是艾弗里听见他俩在背后说小话，面色不善地看过来。
林白眠只好讪讪地笑，假装自己只是路过听了那么一耳朵。
艾弗里视线落在林白眠落了枕的脖子上，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声音很小的吐槽：“果然是波亚维的娇贵人类，只是睡觉，谁都没碰他，他就能自己弄出点事来。”
“管好你的嘴艾弗里。”艾米莉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神情认真：“如果他真是上面说过的那个人，你刚刚那句话就够治你的罪。”
艾弗里耸了耸肩，快步走向宽而大的改装汽车。
林白眠抬眼看见那辆车，立刻兴奋地冲了过去，抬手在车身上抚摸，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居然是轻速980。”
他写路星川那本书的时候，查阅了不少资料，幻想出来这么一款兼越野行军防僵尸三位一体的轻速980。没想到今天见着实物了。
“哟，没想到小研究员对老旧车还有研究。”艾弗里坐在副驾驶上，拍了车身，“原先的版本太古早了，只有坚硬的外壳不够实用，我又加装了能够防止怪物腐蚀的材料，还有更为结实的骨架，免得被怪物一屁股坐死。”
对噢。现在的时间线，路星川已经歼灭所有丧尸了，现在的敌人应该是那些怪物。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还是让林白眠心中舒服了很多，这种舒服在汽车开启的五分钟后逐渐消失。
林白眠面如菜色，他手指紧握着车上的把手，有种随时要跳车出去的冲动。
这车开得实在太过颠簸，快把他的落枕颠好了。
林白眠僵着脖子，用余光瞥另外两个同伴。
帕克的脸色也同样差劲的要命，和他比起来比他还差几分；裴霜已经紧闭双眼，抖得像一张玻璃纸。
林白眠这才反应过来帕克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艾米莉开起车来简直是不要命，路本来就坑洼多，她开得还很快，有种他们在月球上低速飞行的感觉。
但没有人敢吱声，怕自己多嘴被艾弗里给丢出去。
就这样一路坐车坐到了桐阳桐武边界，一下车另外两个人就直接打开车门，从车上蹿出去，抱着一棵大树大吐特吐。
林白眠不晕车，但他也同样被这种开车的方法折腾得不轻，两腿颤颤巍巍的落了地，还有种踩不实的感觉。
艾米莉下了车，转头先看了眼那边抱着树、声音不小的两个人，又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林白眠，“不好意思，赶时间，开得急了些。”
不知道艾米莉他们有什么赶时间的事，能够把车开得像飞。
林白眠抿着唇，咽了口唾沫，没把自己想的东西说出来，只艰难道：“……没关系。”
虽然路程上的折磨难以形容，但至少他是到了桐阳区了，而且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得多。
能活着从车上下来，林白眠觉得自己已经很是幸运了。
林白眠观察着桐阳区的情况，为难地挠了挠脸，想自己要怎么才能找到洛煊他们的驻地。
作为作者，龙族的势力名字他是能说出来几个的，但是要是放到路星川那本的世界观里，就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边界进出的地方排着很长的队，帕克和裴霜两个人吐完之后漱了漱口，然后就拍拍林白眠的肩膀，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排队。
尽管他俩都晕车晕的不行，但林白眠依然能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从桐武区活着出来的喜悦。
林白眠犹豫片刻，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轻速980的事提醒了他，现在的世界线并不是他完全熟悉的，跟着这个时代的人先了解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林白眠本来以为桐武区人不多，没想到排队的人却不少。
当他把这个疑问说出来时，裴霜细声细语的出来解释，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处小村落：“靠近边界的地方比桐武区里面安全些，但是房价便宜，所以也有人愿意铤而走险住那儿。”
他说话的声音一顿，压低声音小声道：“而且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对姐弟俩应该就在那边，我怀疑她们是黑户。”
林白眠捕捉到关键词，紧张得咽了好几口唾沫，不动声色地问道：“黑户？桐武区出来的人也该有身份证明吧，怎么会是黑户。”
裴霜为难地看了眼林白眠，还是开口解释道：“你没有异能，所以不清楚。像我们这种有异能的新人类，和寻常人的身份证明不一样，我们有被植入芯片，这种芯片可以帮我们快速识别同伴，加快营救速度。”
“但是我在他们俩身上，”他顿了顿，露出个疑惑的神情，“虽然有那种感应，但是很奇怪，和我平常见到的有些细微差别，不像真的。”
“最关键的是，你看他们虽然把我们送到这边，但是自己却不过来。”裴霜指着那对姐弟俩的背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俩是黑户，没法进来，只能在边界那边待着。”
“我和裴霜都怀疑过，但是他们俩确实没做什么坏事，甚至还几次保护了我们，所以我们也就心照不宣。”帕克应和道。
林白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队伍越来越短，眼看着就要到林白眠了，他突然从队伍里跑出来，对着另外两个要过安检的人喊了句“你们先走，我想起我有东西落在车上了”，就快步往回走。
停在那里的车已经开走了，但昨晚边界线这里刚过下雨，还能看见些水湾和车辙印，林白眠就沿着这车辙线追赶。
艾米莉姐弟俩来这地方的目的，肯定不是就只为了送他们三个人过来那么简单，所以他俩应该就在不远处的村落里。
林白眠沿着轻速980留下的特殊车辙印一路追踪。
照着裴霜说的，艾米莉姐弟俩是有可能是黑户，但是他俩强劲的肉搏能力，还有伪造的奇妙感应，让林白眠有了些别的猜想——万一他们俩是龙族呢？
虽然不排除有猜错的可能性，但比起漫无目的地到处去找，林白眠觉得先确定他俩的身份更加方便些。
辨别的方法也很简单，洛煊留下的那枚令牌就是最好的道具。
林白眠决定自己就假装把东西落在了车上，一顿翻找后把兜里的令牌拿出来假装是掉落的东西，然后不经意在艾米莉姐弟俩面前晃一下……
林白眠脚步一停，一辆改装过的轻速980停在他面前，车里没人，但车旁边的落魄小院里面有动静。
没人就没有观众，林白眠把自己旺盛的表演欲收了收，脚步一转意欲走进小院，却听见里面人说话的动静。
“……说是波亚维来的，但因为手环被我损坏，所以身份难以辨认。”这是艾米莉沉稳的女声。
噢，说他呢。
林白眠本来要迈进去的脚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有个会替别人尴尬的毛病，一时半会治不好。
背后说人，被当事人抓个正着这种事……要不他待会再进，假装没有听到好了。
林白眠刚想后退几步，就听见里面有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先保护好他，波亚维那边的事我有听说过，不管是不是都先守着，别让他出危险。”
“可是龙主，您为什么不亲自去辨认？”艾弗里不解地开口。
林白眠听见“龙主”这两个字，再联系上刚刚听到声音，几乎是一下子就确认了里面人的身份。
他猛地推开门，看见艾米莉姐弟俩诧异地看着他，两人身前的人背对着林白眠，只能看见个背影，金色碎发万分耀眼。
林白眠试探地开口：“洛煊？”
那道背影身形一顿，立刻将自己制服后面的兜帽戴上，清了清嗓子，变了个嗓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洛煊。”
“……”可是你那制服颜色都没变。
林白眠呼出一口气，轻松道：“好吧，既然是我认错人了，那就算了，再见。”
说罢，他转身作势要走，同时心里默默倒数三秒。
三。
戴起兜帽那人背影僵住，立刻回头，红瞳中满是委屈和喜悦。
二。
见林白眠像是真的要走，洛煊想也不想的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白眠的腰，又把头搁在林白眠的脖颈处，孩子气地蹭了蹭。
“父……父神，你别走。”洛煊闷道。
一。
“乖。”林白眠笑眯眯地抬起手，拍了拍落在他肩膀上的小狗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