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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晚安,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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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和柳生之间的关系。
就比如刚才,我站在黑漆漆的玄关,有一瞬间闪神,随即才想起柳生义一和柳生香织出差去欧洲了,估计有个十天半月是不会回来的,所以这些天我只有和柳生“相依为命”了,这样想着,我顺手拉开了灯,结果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柳生结实地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不开灯......”
柳生只是抬起头来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又开始进入无我境界。
——不太对劲。
我敏感地察觉了柳生今天似乎很不对劲,介于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改善很多,我便走了过去, “那个,有什么事吗?”
回答我的是沉默。
看着他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我再度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什么事的话,说出来会比较好啊......”
......
难道失恋了?不会吧,绅士的魅力也是不容小觑的......难道是雅治?不会吧,难道这个世界真是......
就在我以为柳生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张嘴了,声音里都带着些难以自制的颤抖——“部长,住院了。”
“幸村?住院了?”原来,剧情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虽然一直都知道结局,但真正介入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梦乍惊的感觉。
“一种很不好的病,”柳生把头靠在沙发上,“或许,不能复原;又或许,复原之后要放弃网球......”
——放弃吗?这里可是网球王子啊,这群少年都在追逐着同一个梦想,要放弃的话,就等于终结了他们的生命一样吧......
——但是幸村会挺过来的,最后他还是会站在球场上的!
我看着柳生憔悴的脸色,忍不住就要剧透了,但我说出来又有谁信,撇撇嘴,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你是幸村的队友不是吗?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坚强地带给他宽慰吗?你现在这样垂头丧气只会把他仅有的信心都抹掉。”
柳生坐直了身体,语气已不像平日那样沉稳,甚至带着截然相反的激动,“可是他的成功率只有三成!”
“三成总比没有好吧,为什么要在什么都没有努力的情况下就轻易下结论?难道你觉得幸村是这么容易打败的吗?”我牵起一个微笑,“他可是被称作‘神之子’的男人呐。”
“‘神之子’吗?”柳生喃喃地念着这个称号,“他不会这样就倒下的......”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唉声叹气,而是赶快振作起来,和大家一起连着幸村的份更努力,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他的回归。”我越说越在调上,怎么我以前没发现我还有当知心姐姐的天分?
果然,绅士终于展开了笑颜,“真是,我太松懈了......”
“咳,咳咳咳......”我正喝着水准备润润嗓子接着安慰小孩幼小的心灵,冷不防地被绅士这一句“太松懈了”给吓到了,“咳咳......”
“没事吧?”绅士便递给了我纸巾。
——没事个鬼!你没事学皇帝那调调干什么!如果真要学学狐狸的发语词我也不管你,干什么学黑面啊!还是许废设定的台词真的太少了,每个人都可以通用?我忽然就想着绅士有一天用手抚上脸颊,再帅气地打个响指,最后再华丽丽地说“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呃,汗毛都竖起来了......
——鉴于我还咳得不断,只有默默在心里腹诽,却又突然被脑海中YY的场景给吓到了,于是,更猛烈地咳了起来......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的柳生突然带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以前看网王的时候看到这群超龄成熟的少年时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总觉得这些人过于冷静,过于成熟,一点也不想14、5岁的孩子。
现在看来,他们也是孩子啊,遇到这种事也会惊慌,也会无助,也会迷茫,也会不知所措......
“......”我耐心地听着电话里的彩铃,许久也不见人接听,睡了吗?
“小瞳~”就在我准备挂掉的时候,那边的人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雅治,睡了吗?”
“噗哩,还没有,小瞳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为什么要给狐狸打电话?只是就随手拿起了电话,就随手拨通了而已......难道是当知心姐姐当上瘾了,想到狐狸同学可能也正在伤心中所以想打电话慰问一下?可是这厮说话的语调里丝毫不见伤心啊,反而跟平时相比语调还似乎上扬了许多......等一下,上扬的语调......
“啊嘞,难道我们小瞳瞳想你雅治哥哥了?”狐狸还是一如既往地调笑着。
“恩,我想你了......雅治姐姐,你以后嫁给柳生我可是要叫你姐姐的,诶不对,应该是嫂子。”
“......好啊你既然我这么希望我进柳生家的门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娶你试试看了。”
“......我可不看好人兽情未了......。”
“呵呵......”
“呐,雅治,你会不会有心情很沮丧的时候?”
“诶?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你现在心情很沮丧所以才大半夜来骚扰我吗?”
“......是啊是啊,我快要沮丧死了,你怎么还不来解救我?”
“说吧,什么事这么严重?该不会,今天称体重了吧?”
“你去死!”我对着空气狂挥一气,试图通过电波传达到电话那端,当然,徒劳。于是幽幽地叹气,“雅治你说有些人为什么总喜欢把心事藏起来呢?明明是朋友不是吗,发生了什么不是应该一起承担吗?”
“这样啊......他也许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吧。”
“所以把自己伪装起来就是为了别人好?”
“不是伪装吧......或许只是习惯......呵呵,什么呀,小瞳的朋友让你担心了?”
“对啊,那个白痴,”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自以为骗得了我。”
“哎呀那只是他的欺诈技术太低了,要不要哥哥教他几招?”
“不就是骗人吗还要什么技术?......他总是这样藏着,不累吗?再怎么样,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啊......”
“......”
“每个人都有任性的权利啊,况且,遇到了那样的事,会害怕也是正常的吧,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裹起厚厚的伪装,这样只会让人更心疼啊......”
“你,很心疼他?”
“当然了,这种家伙我再不心疼......不过现在我只觉得他那种随意轻松的语调做作死了!”
“呵......”
“雅治,你说这种人欠不欠揍?”
“恩,欠。”
“你说这种人讨不讨厌?”
“恩,讨厌。”
“你说这种人傻不傻?”
“恩,傻。”
“你说这种人可不可笑?”
“恩,可笑。”
“你说......算了,虽然他是笨蛋,不过现在应该有悔改了吧?”
“恩,他悔改了。”
“真的?你用你毛茸茸的爪子发誓!”
“......噗哩,小瞳,我必须得提醒你我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切~好吧,那你说,他下次还会不会这样了?”
“应该不会吧,至少......”是对你,看透他的人。
“噢,那就好......他下次就不会背着我偷偷一个人舔伤口了吧,唉,这年头,小狗都这么不乖......”
“小狗......?”
“对啊雅治,我没告诉你惹我不爽的家伙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吗?”
“噗哩,不带这样骂人的。”
“诶诶,我骂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唉......好了小瞳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不然你明天又是从第一节课睡到最后一节了......还是,小瞳实在是非常非常想我?乖,你明天就可以看到你亲爱的雅治哥哥了,不着急。”
“......再见!”谁迫不及待想见你啊,死狐狸语气又恢复正常了,看来我果然适合做心理医生啊......但是,什么叫“从第一节课睡到最后一节”?我可是每天做翻译工作到好晚,第二天小睡一下也是很正常啊。
“呵呵,晚安,要梦到我啊。”
“......我才不想做噩梦,晚安,狐狸同学。”
——晚安,狐狸,卸下伪装,做个好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