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The Lovers，V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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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世界就像下了一场心碎的春梦。（PS：此乃冲仔大萌神木与瞳的《爱炼》中的歌词）这场梦，在弥漫了酒精的情。欲高潮中催化的着实的美艳动人，但是一旦梦醒了，桌子还说桌子椅子还是椅子，（当然，床单已经不是床单了）并没有自己臆想的那么的金碧辉煌、华丽唯美。蒂娜仍然在宿醉的折磨中揉着脑袋享受着不太强烈的午后阳光，斜睨一眼窗外平静的天空。
天空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一浮现在她眼前的，不是Red Mary，不是记忆中布莱克凌。虐自己的样子，更不可能是丧葬人趁人之危的豆腐。毕竟，恢复了精密运算的女医生的大脑，是万万不可用常人的思维理解的。
她唯一记得的，是勒扎伊高傲的脸。
昨晚在案发现场，丧葬人曾经问起蒂娜，如果你自己是凶手的话，你该如何逃脱。确实，这是一个死结，无论是翻越围墙仓皇离开或是重新回到人群中都是冒险的行为，动辄会给自己带来性命之忧。而在蒂娜看来，如果自己终究走投无路，就会给自己重新开辟一条路来。她不光不会逃脱，还会就这么站在那里，欣赏自己的猎物死去。因为，她不再是那个拿着凶器的凶手。
而想要不亲自动手而能运筹策帷幄之中的办法并不少，就比如，找勒扎伊。就仿佛布莱克对自己所做的那样。
蒂娜就怀着这样的想法起身穿衣，却发现昨晚穿着的裙袜已经换成了宽大的睡衣。手臂放到鼻子前闻一闻，还香香的，想必是洗过澡了。至于谁洗的……蒂娜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总不是自己梦游亲自动手的吧。
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并没有看到丧葬人的身影。桌子上放着一条面包，外加整整齐齐的五十英镑的纸币，衣架上挂着的黑色斗篷不见了，想必是出去工作了吧。蒂娜自得其乐的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啃着丧葬人赶早买来的面包，呷一口茶壶里的红茶，顿时也觉得惬意非常。
下午一点钟的光景，蒂娜又披着她的小披肩，晃荡着出了门。
因为是周六，街道上也出奇的热闹。轻车熟路的穿过一堆挤到爆的糖果屋洋装店发廊，从花枝招展的双休淑女中挣扎出来，又心不在焉的路过了under taker，来到了白教堂前。今天的白教堂与昨天相比，越发的热闹，甚至和节日时候的人气，还在伯仲之间。
虽然没有用处，但是蒂娜还是警觉的望了望四周后，款款的迈了步子。
——教堂里新运进来一座圣母像。
“听说是意大利的一位雕塑家雕刻的。”
“呵，现在正摆在耶稣像旁边呢，可美了。”
“是吗，我还没来的及去看一眼呢。瞧我忙的……”
相同格式的对话数见不鲜，一拨拉的人就这么缓缓的涌进教堂。蒂娜也跟随在人群中，不紧不慢的走着。说也奇怪，每个人都昂着头望着新来的圣母像，人虽多，在炽热的午后，却有着说不出的平静。蒂娜也好奇的仰着头去看，圣母像就在回廊对面，正对着座位，微微倾着身子，虽说是大理石质地，却也看得见她衣服垂坠的褶皱。面颊沉静而安详，胸口露出圆润的皮肤，不是极美，却是极致的优雅摄人了。
——只是不知是亏了雕塑家的一双妙手，还是原本就是美人如玉。
教堂是个很神秘的东西，明明就是四面高高的墙，加上里面一个十字架，却能够将外界和里面完完全全的分隔开来。也许是那回廊太过庄重而悠长，也许是从远古而来的神学太过浩瀚深邃。
蒂娜有了一刹那间的失神。
那一刹那，她终于忘记了自己的波折坎坷，忘记了自己被人欺骗被人玩弄，又忘记了自己的所受的伤，所犯的罪。原来，无悲无喜是那么空灵的境界。
圣母依旧平静，并不摆在正中央，只是默默的伫立在十字架一隅，其地位远远不及以十字架为符号的耶稣。耶稣的牺牲的确惊天动地，让人捶胸顿足，就让人慢慢淡忘了圣母为这个世界所付出的一切。未婚生子，颠沛流离，蒂娜却不知道，那个苦命而又幸运的女人，到底哭了没有？
“嘿。”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她还是那么慵懒而不屑一顾的派头，邪邪的站着，身子衬得西装有点空，帽子扣住红色的发丝，眉间对着蒂娜一挑，——“我们又见面了。”
蒂娜倒抽一口冷气，手脚都不听使唤的冰凉，等到回过神来，就拨开人群猛的往外冲。
“别走了。”布莱克穿着西裤，迈着长腿，蒂娜只恨自己的裙摆太小，高跟鞋太铬脚，脖子用力往前昂着，也缩减不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布莱克倒是好整以暇的走着，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就像猎手玩弄猎物，只嫌那猎物太过弱小，败坏了自己的兴致。“你说，你能往哪里走呢？上天给了那么好的机会让我们在圣母前相遇，你也太不珍惜这时刻了吧？哟，鞋跟掉了？小脚该是疼了吧，没有事情么？啊！你的包包也掉了，竟然能那么准确的掉在我的脸上~呜，疼，不过，真是漂亮的包呢，很衬你美丽的双手。喂！你再用披肩丢我我会生气哦……啊！你还真丢！蒂娜，你这个小蹄子太不听话了！”
话说到这里，布莱克已经走到了和蒂娜并肩的位置，一伸手抓住蒂娜的上臂，探出头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茶么？”
那情形不可谓是不绅士优雅，只是其中的苦辣酸甜，怕是只有蒂娜一个人可以领会吧。
蒂娜点点头。
布莱克勾起嘴角魅惑一笑，缓缓翻掌平摊，掌心搭住蒂娜的手指，领着她走了。
布莱克的经济水平不低，蒂娜也是懂的，但是在丧葬人那里过了几天小资日子后，重新接受布莱克的挥霍生活，还是让蒂娜感觉到震撼。
隔三差五接待皇亲国戚的高级餐厅，金质的餐具，和餐桌上盛放的蓝玫瑰。一角的舞台上，着正装的乐团正奏着歌曲。布莱克的一身西装倒显的风度翩翩，可惜蒂娜一身布裙，胡乱扎起的头发，真是让人囧的无话可说。
说是喝茶，布莱克是点全了正餐的分量。
“你知道吗，我可是找你找了好久。”布雷克细致的切着自己的牛排，偶尔投给自己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是么……”蒂娜搅着自己面前的玉米浓汤，很专一很专一的搅着，“我不知道。”
“那天我给你喂了掩人耳目的药，替你打点好一切，准备在午夜将你解救出来。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到了墓园，你已经不见了。”布雷克将一小块肉送到蒂娜面前，用眼神示意蒂娜吞下，蒂娜漠然的看着她，嘴唇抿的紧紧的。布雷克只得作罢，放下了叉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蒂娜迅速的抬起头，不为所动的望了布莱克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我也不清楚，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了。”
“是么。”布雷克叹了一声，神情悲恸：“是么。”
蒂娜很好奇，这个曾经毫无顾忌的利用自己残忍的杀害了七名少女的人，害自己差点被绞死的人，小别几日之后，竟然就能够如此腆着脸关心自己。真不知是猫哭耗子，还是别有用意。
蒂娜也不理他，兀自吃着自己的食物。很久没有吃过如此……哈，美味的食物了。
不用怀疑，蒂娜绝对是享受派，当然，在这个餐厅里坐着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享受派。
比如……现在正趾高气昂的踱进来的那位小姐。
出手阔绰又生性好色的贵族千金，布莱克和蒂娜共同的朋友，传说中艳压群芳的伦敦的首席大美女——卡加利•菲尔德小姐。
见到这厮，布莱克和蒂娜颇有默契的缩着脖子，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
“服务生——”大小姐拣了靠近舞台的沙发坐下，将价格堪比一辆马车的皮包往沙发上这么一撂，双手叉腰，扬着下巴，“过来！”
一旁的女服务生们之前都是站的谦逊矜持，一身女仆装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但是那大小姐一来，登时将气温下降到西伯利亚的标准，随着大小姐随风晃动的优雅的金色卷发，服务生们也跟着颤抖起来。
“啊，我想起我还要给客人送冰饮……”
“是啊，我该去刷盘子了。”
“呜，我的鞋子坏了，去换一双……”
“我也去吧，也去吧……”
顿时就要作鸟兽散。
大小姐脸一拉，然后保持着优雅的造型从包里掏出了十英镑的纸币，对服务员妩媚一笑：“这是本小姐的小费。”
蒂娜的心凉了半截。
卡加利大小姐是个什么人物，就跟红玫瑰似的。当然，不是说她外貌美艳，虽然有一点，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和红玫瑰都是棘手的，血淋淋的。
十英镑？得了吧，你的精神损失费可不止十英镑。
所以，即使利诱在前，所有的服务生仍然是倒退一步，或者直接躺倒在男服务生哆嗦的肩膀上。只有一个人，怀抱着对金钱的热爱和大无畏的精神缓缓上前。
——壮烈啊！！！
蒂娜看见卡加利大小姐志得意满的笑容。
服务生一头黑发，却没来由的肤白胜雪，眼线涂得有点浓，浑然一个哥特少女。只是，眼神却是呆呆的。
哦，原来不是呆呆的，只是看到纸币上的女王头看呆了。
“诺玛•威尔斯为您服务。”
下一个瞬间，蒂娜和布莱克不忍的闭上眼。卡加利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的好色之徒了，加上菲尔德家……额……家风不纯，基因良好。点餐和用餐的过程怎么看都是活色生香的暧昧表演。只是，对于诺玛•威尔斯来说，是她和女王头之间的不得不说的故事。
等到活春•宫表演结束，卡加利又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的样貌，呷一口奶茶之后，施施然转过身，肩膀一挑，对着蒂娜和布莱克摆出邪恶的笑容。
“表演精彩吗，美女们？”
顿时，是地崩山摧壮士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The Lovers，V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