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同人]Chaos》华雀

6、NO.2少女 下 “掌门人有

　　“掌门人有东西要给你，于是她很自觉地就拿着，怎么都不肯放开，只好把她也带来了……”白宝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即使因为黑宝背对着自己，但不用看表情白宝都能感觉到那恐怖的低压。
　　少女像是要证实白宝说的话一般点了点头，发出了“呜咕”这样意义不明的声音，把抱在怀里的棒状物交给黑宝。
　　棒状物用白色的绸缎包着，但是黑宝一拿在手里就知道是什么了。
　　长刀。从长度上来看，和那把前不久破碎的“晾衣杆•炎”是一样的规格。正准备解开，突然听到蓝宝惊呼：“黑宝小心！！！！”
　　乱飞的流弹击中了黑宝头顶端的天花板，巨蛋的石块没有丝毫停顿的往下掉落。黑宝反应同样快捷无比，一手将白宝推开，一手抓住“痴呆少女”的衣服背心，借力向旁边越开。黑色的斗篷扬起，黑宝整个人轻巧的的像只燕子，在流弹中闪避。
　　但燕子也是有被击落的时候。黑宝跃起在半空时，一颗流弹向着他的小腹袭来。身在半空，没有着力点，黑宝无法改变自己下坠的方向。
　　“黑宝！”白宝想要用“风”偏离黑宝落地的位置：“唔！！！”精灵鸟像是预料到白宝的行动一般，先一步的在他使用能力前发动攻击，使得白宝错开了能力使用时间。
　　黑宝手一抬，将手里的便携炮对着地面射击，利用反冲同样岔开了炮弹攻击。“呃！”黑宝觉得掌心一阵剧痛，便携炮从手里脱落。
　　糟了！黑宝暗叫不妙。
　　流弹命中了目标。被波及到的天花板大块的石头往下砸落。黑宝只觉得头上一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将自己包围。
　　“黑宝！！！！！！”白宝凄厉的叫声响彻了大厅，其余的人怔怔得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刚才还活生生的“燕子”，如今已经坠地而死，混合着鲜血的羽翼，再过不久就会从那石块底部的缝隙流出，为人所看见吧……
　　短暂的静默很快被石块发出的声响打断。
　　“咔……”石块微微的松动，接着“轰隆”的一声巨响，最上面的石块滚落在了一旁。露出了在下端的两人。
　　没错，是两个人。黑色的，是微微抬起身的黑宝，而在他的上方，覆盖着一个较小纯白的身影。
　　是同为【Chaos】碎片之一的纯白少女。
　　黑宝诧异的支起上身，怔怔的看着这个昏过去，还依旧保持着将自己护在身下的娇小少女。白皙的额上，鲜血汩汩地留着，顺着少女细滑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黑宝扶住少女的肩一晃，少女居然软软的倒在了黑宝的身上。这一倒不要紧，黑宝居然感觉到了，少女的身体冰的可怕。
　　死人才有的，冰冷的温度。
　　黑宝惊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另外一边，确认到黑宝无事的白宝一行人又和精灵鸟打了起来。但是四飞的流弹已经完全引不起黑宝的注意力。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少女的身上。
　　大脑一片空白。黑宝只是半张着嘴轻轻的圈着少女。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碎片就这样突然死亡了？觉得可惜？还是愧疚？黑宝他不知道，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情感，在黑宝的心头缓缓的升起。他轻柔的把手放在了少女的头上，仿佛触碰的，是一件易碎的玻璃雕塑。
　　短暂的沉默间，少女密长的睫毛突然轻轻的一跳，然后又是发出“呜咕……”这样一句无意义的像是口癖一样的单句。这之后，少女慢慢张开了眼睛。
　　睁看眼的少女，有气无力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黑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睛。一下子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少女突然睁圆了双眼。
　　“呜咕！”少女伸出手。手心里，是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悬浮着一块剔透的晶体。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Antarktik”那收回的那块一样。
　　不知道是在冰里封闭了太久，还是本来就不会说话，少女笨拙的比划了好一阵子，所发出来的声音只有“呜咕”，就像现在这样：“呜咕……呜咕……呜咕呜咕……”
　　黑宝对自己居然明白了她所比划的内容感到不可思议。耳听流弹再度来袭的声音，黑宝一把抱起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轻易的躲开了流弹，跳下了石块堆，落在了地上。轻轻的把少女放在地上，黑宝用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力度温柔的摸了摸少女的头，轻声问道：“疼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少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宝，傻乎乎的摇了摇头。
　　黑宝点了点头，再次轻声的对少女说：“别再乱动，就在这里呆着。”转生，向一群正在奋战的身影奔去。
　　少女一动不动的看着黑宝奔向战场，双手按在自己头上。
　　这是……什么感觉……
　　低下头，少女注视着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这里会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黑宝你没事吗~？”挥剑展开攻击，白宝借着空隙问道。
　　“啊……多亏了刚才那个笨蛋。”不知道是在感谢还是在贬低，黑宝理所当然的说着。有了白宝和蓝宝两个“AG”型能力者的加入，战斗突然间变的轻松多了，至少目前已经互为平手了。毕竟，白宝和蓝宝的能力其实并不算太差，主要是在经验上大有欠缺，容易自乱阵脚。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精灵鸟一样的碎片，好像经验也不是很充足。
　　“哼……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样轻声的嘀咕着，黑宝将长刀拔出了剑鞘。
　　到手的道具就是用来用的。拇指将瓶盖弹开，黑宝一把抓住了那微亮冰凉的晶体。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早已安排好的，长刀柄上居然有小凹槽。没有多想，黑宝将晶体嵌入。一瞬间，强大的灵力将刀身包围，彻骨的寒冷从黑宝的掌心传来。
　　效果很显著啊。唇边扬起了淡淡的不羁的微笑，黑宝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
　　“白宝蓝宝，你们两个给我统统闪开！！！！”
　　早已注意到黑宝举动的两人，一听到这个信息，双双灵敏的向两边闪开。
　　默契的仿佛事先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一样。
　　斜挥着虚空劈下，让人无法分清是青是白的冷色光辉，施展着的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明明还在滚动的“岩浆”，现在已经被速冻成了火焰形状的冰雕。
　　虽然不是所有的火焰都变成了雕塑，但是划过的空间，已经凝结，令奋斗已久的四人感到一阵舒爽。“啊~~~好凉快~~~”黄宝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黑宝先生……这个到底是……？！”适才神经高度紧张的红宝惊讶不已，咬紧的唇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很明显，有这样强大又便利的道具，他们几乎可以说是胜券在握了。
　　“说明稍后。”与众人相反，黑宝的脸上一片严肃。手掌的一阵热、一阵痒的感觉告诉黑宝，自己的手掌已经冻伤了。才刚刚过了两分钟而已，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自己的两只手很快就会被冻到坏死。
　　想到这里，黑宝突然大步的向前跑去。震惊地停止了攻击的精灵鸟突然像是醒悟了一样，所有攻击的线路全都指向了黑宝，或者说，指向了黑宝手中的长刀。黑宝也不多加理会，凭借着风声，横砍，竖劈，斜划。如同在Antarktik的冰雪城堡中一般，直线缩短着二人的距离。
　　同样用晶体的力量去对抗，适才精灵鸟的的强大仿佛瞬间被削弱了一般。
　　二者之间距离不到两米。黑宝长臂对着精灵鸟斜砍直下——
　　“呛——”的一声，刀身停止了移动的路线。精灵鸟的外围，有一层像是保护膜的透明层。感到了势均力敌的能量，黑宝一咬腰，不管手上的麻痒已经变成了剧痛，与精灵鸟对峙。“嚓——”像是玻璃被切碎了一般的，透明的薄膜出现了裂纹。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白宝突然发现了天花板的异样：“黑宝！！！头上！！危险快闪开！！！”
　　黑宝怎么可能没听到自己头上天花板碎裂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几乎烧炸的快成废铁的建筑里，有任何地方塌方都不奇怪。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成功就在眼前，黑宝一咬牙，纹丝不动，只是再次加大了手劲。
　　气流微妙的摩擦。
　　而黑宝，在与这个细微的摩擦抢时间。
　　看到黑宝丝毫没有躲闪的样子，白宝可没黑宝的好定力。正准备飞奔过去的同时，却发现自己的头上的天花板如同织网般的出现裂纹。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反应，白宝一边支起风的屏障将自己和红宝保护在里面，一边操控风将黑宝卷起。其实以他的能力，即使卷起了对方也无法控制将对方送落的地点。但是现在，只要把黑宝拖离那个地方就好，只要消除了两人的对峙，以黑宝的能力应该可以很容易的躲闪过去。
　　衣领被后拉。于此同时，顽固的玻璃终于被切裂，黑宝并没有多加抵抗，任由自己被后方的吸力拖走。即使对刀刃停止了施力，刀身却因为惯性延续轨迹，将精灵鸟漂亮的砍断。
　　黑宝相当清楚白宝的能力程度，在自己变当做毛巾甩动之前，他找准了落脚的地方，轻巧的落下来。即使是瓦砾堆砌的矮丘，但却可以把整个大厅的布局看的清清楚楚。
　　是的，黑宝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大厅另一角里，那个白色少女正在呆然的坐在地上，而头上的天花板正在坍塌。
　　视线开始摇晃起来。
　　大脑里一片炽热。
　　神经下意识的收缩，手脚条件反射的动了起来。
　　不计算计较时间是否充足，黑宝用可媲美瞬移的速度，将少女护在身下往旁边滚闪。避开了直接的冲击，黑宝却没能来得及松一口气。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领黑宝的牙关用力的磕撞在一起。被震落的石块从残垣上滚落，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刚刚打算松开少女的黑宝身上。不是什么致命伤，但也让黑宝咳出了血。
　　“！？”
　　血的颜色就像红色的警铃，令还处在迷茫中的少女挣脱了再次收紧的手臂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半张着嘴，看着黑拭着嘴边的鲜血。
　　视线颤动了一下。少女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咚”的锤了一下。
　　“黑宝没事吧？！”嫌掉落的钢筋混凝石块碍事，白宝架起西洋剑横砍竖劈地全部打散，半跪在黑宝身边。
　　“没事。”被白宝挡住了视线的黑宝微微向后仰起身子，在视线里寻找目标。
　　被重度砍伤的精灵鸟平静了下来，忽闪忽现，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萤火突然间耀眼成了太阳。
　　整个要塞剧烈的震动着。
　　“啊——”
　　“呀——”
　　“嘿！？——”
　　众人因为瞬间失去的平衡而一阵惊呼。黑宝的神经一崩——知道自己完了，就打算跟这个要塞同归于尽吗！？
　　“快点！！！回到武斗机上离开这里！！！”
　　以最大的音量喊了出来，黑宝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索身边那个冰凉冰凉的“笨蛋”。刚才她的表情相当怪异。要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块剔透的麦芽糖被强行扭出了一个……一个……类似愤怒的表情一样？
　　但是身旁什么都没有，黑宝诧异的转头。耳边听见了轻微的风动，鼻尖上有几根冰凉的发丝扶过。
　　一个白色的身影敏捷的跃过了黑宝，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小小的“太阳”靠拢。
　　毫无畏惧的，少女赤裸着双脚，不闪不避直线的靠近。
　　“危险！！！别过……呃……！”黑宝痛的按住了自己肋部。
　　【Παύση】（住手。）
　　流弹、石块在乱飞，但是丝毫影响不到少女。
　　恢复了平衡的白宝，一个跨步准备上前。“等一下！”刚才还阻止少女的黑宝，现在却阻止了白宝。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了少女的身上。
　　纯白色的身影周围，有层淡绿色的保护层，晶莹剔透。
　　玲珑的像个玻璃罩子。但，贸然撞上去的物品，结果都是自身被粉碎。
　　如此坚固的，仿佛是金刚石做制。
　　红宝和黄宝两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写者同样的疑问：这少女是谁？
　　无畏的来到了精灵鸟的面前，少女背对着大家，用没有人能看见的，冷漠的金色眼瞳，睨着精灵鸟。用与那纤细手腕完全不相符的力道，视起防御与无物的，将精灵鸟掐在手里，收紧。
　　【Πώς？ΑνάγκηIΕκδίδειτηνεντολήΑυτόΔύοφορές？】
　　（怎么？要我把一个命令重复两遍吗？）
　　空虚里流出的不是语言，没有任何人听见，仅仅是两个非人的生物在交流。
　　少女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恐怕她就算是发出者，也完全不明白其中意义所在。
　　少女只是凭着意识行动。
　　胸腔中莫名着的，燥热的鼓动。
　　“砰咚——”
　　“砰咚——”
　　像是要把自己的胸腔撑破了一样的鼓动。而那个明晃晃的东西，正是鼓动的根源。
　　把那个破坏掉……破坏掉。
　　少女这么直觉着，行动着。
　　精灵鸟停了下来。它注意到了。
　　那独一无二的金色。
　　然后，它低下头，慢慢的隐去了身型，成为了一小块悬浮的晶体。
　　同时，原本一直固定在精灵鸟身上的长刀，“呛啷”一声的掉在了地上。凹槽里的晶体迅速的飞离，融进了那块悬浮体，变成了稍微大一点点的碎片。
　　少女就这样背对着大家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身后的人，慢慢的直立起身子，同样一语不发的看着少女。
　　过来良久，少女缓慢的转身，打破了沉寂。
　　“我……的……名字……叫……紫……”
　　如同刚刚被上了发条的，僵硬的人偶般断断续续，少女这么自我介绍道。
　　“请……多……多……指教……”
　　声音稚嫩，优雅。

　　——NO.2少女（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