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同人]Chaos》华雀

25、NO.7敌人 转 在来古堡之

　　在来古堡之前，黑宝早已看过办案记录。凭借着出色的立体想像的能力，黑宝将古堡的道路想像整理了出来。很快的赶到钟塔顶上，黑宝一脚踢开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门。
　　“……”
　　胃里一阵翻滚，黑宝硬生生的压住那分恶心，走向已经被断头了的尸体。
　　尸体的头被丢在另一边的角落里，黑宝一眼就看到了。呆滞的双眼向外突出，惊恐的神色已经凝结，直到皮肤腐烂，只剩下颅骨之前成为了永恒。
　　“可恶！！！！”黑宝一拳砸向地板。
　　这算什么！特别招待吗？！不对，这和他推断的不一样。做这件事的人应该和给自己发信息的人不是同一个。黑宝脑海里浮现了那个优雅的身影。
　　那么就是说，这个犯人只是刚好出现在这里的吗……黑宝抹了一把手边的灰尘。
　　记得好像这个古堡来去的路只有两条，自己刚才来的是其中一条，一路上却没有碰到任何可疑人物。
　　从另外一条路下去的吗……那么两条路的交汇点是……黑宝站起身，从钟楼的阳台向古堡门口张望。以钟塔的高度，以及这点时间，加上没听到任何机械发动的声音，应该能看到逃跑的犯人。
　　然而宽阔的视野里却什么人也没有。
　　就是说，还在古堡里吗……
　　这是什么？蔷薇花？黑宝弯下腰，捡起一片花瓣端详着。
　　这上面沾了什么东西？血？拇指轻轻的搓捻着花瓣上黏稠的液体，黑宝的视线慢慢的顺着花瓣飘进的路线。
　　从钟塔的小窗户进来的吗……黑宝走到小窗户前。微微的探出头，黑宝立刻看到了就在自己脑边的巨大指针。
　　指针上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
　　原来如此……还真是利用指针做凶器呢。黑宝看着黝黑的指针，默默的想：简直就跟漫画情节一样啊，这种事……
　　一抬眼，远远的有大片的红色印进眼帘，是一片纯净的蔷薇花海。原来如此，从那里飘过来的吧，黑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花瓣的颜色。简直就像是诱饵一样的花瓣的呢……
　　另外一边的的阁楼上——
　　“呼……呼……”粗哑的男音正疲劳的喘气。
　　真是吓死他了，刚想回到钟楼上却发现多了排脚印在楼梯上，这说明有别的人上去了。害的自己只好临时仓皇逃到另一个楼顶。
　　不过怎么办呢……这个楼顶没有时钟，就算有，现在时间也不对，不能当作凶器呢……
　　不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月光下，紫安静的躺在那里，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肌肤折射出一层柔和的光泽，看上去如同天使一般圣洁。
　　纯白色的蔷薇。
　　男子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词。
　　啊啊……没有凶器就用手吧……男子突然咧嘴笑了。
　　就用手，把这朵纯洁的白蔷薇拧成干花吧。掐住少女纤细的脖子，男子的手慢慢的收紧。
　　“啪嗒……”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邀请函”、尸体，吸血事件的报道，花瓣……
　　懊恼的看了一眼尸体，再看了看手上的花瓣，黑宝就靠在窗边，默默的思索着。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吧……
　　慢慢的从一堆如同乱麻线的破碎词语里理清楚了顺序的黑宝，唇边微微的一笑。
　　看报道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吸血鬼事件里尸体的异状，恐怕刚开始，将活人变成尸体的就是眼前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但后来的异状，却是另外一伙人……或许根本就是不人？
　　至于发“邀请函”给自己，只是为了自己能够调查清楚后半者吧？恐怕发信息的人也没想到，今晚这里会有人犯案。
　　黑宝歪头想着，白宝当时说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右肄？
　　现在他虽然没有证据，却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来信的人就是他。
　　这么说起来，上一次被他拦路打劫是为了夺取碎片吧？这样的话，难道说……
　　尸体之所以呈现出异状，是因为某个碎片的杰作？真是这样的话，还真是一个恶趣味的碎片呢。
　　“紫，你看看这些花瓣是不是[Chaos]的碎……片……”黑宝习惯的转身，把手里的蔷薇花瓣递出去，却发现漆黑的阁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原本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小少女却不知去向。
　　“……紫？”黑宝呆愣的重复了一遍，像是确定是不是幻觉一样重复。
　　阁楼里依旧安静的出奇，只有大钟的齿轮在“吱哑”的转动。
　　“……Shit！”黑宝再一次稀奇的粗口了。他在干什么？他把紫忘记了！！！
　　“紫！紫你在哪里？”
　　“紫！听到回答我！紫？！”
　　古堡里的回声彼此纵横，除了自己已经略微嘶哑的声音外，黑宝竟然没听到任何少女的回音。
　　难道紫碰到罪犯，被杀了？不会的，不会的！怎么能发生这种事！！！站在一楼的起点，扶助墙壁，黑宝看着地上一小滩新鲜的血迹，喘了口气，逼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情况。
　　冷静一点……黑宝作了几口深呼吸。
　　按罪犯的心理来看，应该会按照一贯的杀人方式。就是说，如果紫真的在犯人那里的话，应该是在钟楼那！
　　推了一下墨镜，黑宝也不从楼梯上跑，直接拼接着出色的跳跃能力在楼层间交错的横梁上往刚才自己待的钟楼上去。
　　但是阁楼里却除了无头尸体外，连少女的影子都没有。
　　黑宝调头往另外一边的阁楼跑去。没有从楼梯上下了，而是直接从钟楼的露台跳出来，在细窄的城墙上跳跃，奔跑。
　　一进阁楼，黑宝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凝结在了血管里。
　　少女果然在阁楼里。
　　只不过，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尤其是颈部。
　　黑宝觉得膝盖骨一阵钻痛，几乎使他无法站立，就这样跪倒在少女面前。
　　“……”张开了嘴想要呼唤少女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就向被切断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却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拼命的摇晃着少女单薄的双肩。
　　每次这个时候，黑宝就对紫总是冰凉的体温非常的不满。
　　冰冷的，死人温度。
　　摇晃中，紫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即使幅度很小，对黑宝而言却像强心剂一样，使他冷静了下来。
　　“紫？”黑宝觉得自己声音再颤抖。
　　“……”紫呆呆的看着黑宝，突然间眼睛瞪的圆圆的，对着黑宝高挺的鼻梁就是一拳，然后警惕的跪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打错人了，“呃……黑宝？”
　　怎么是黑宝啊？他怎么在这里？她还以为是那个坏人呢！这下完了……她又要被说了，紫预见自己未来的悲惨一样的捂住自己的头。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反而被包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黑宝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鼻子被打了一拳，虽然紫的力道确实不小。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的确定一下眼前小小的少女的生命尚且旺盛。
　　“？”紫完全不理解黑宝的情绪，只好小心翼翼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坏人。”
　　不过，感觉好温暖啊。紫垂下眼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以外的温度……
　　“都说了没关系……了……”黑宝的话在后半句突然间就变的僵硬了。
　　“？”察觉到异常的紫轻轻挣脱黑宝的怀抱，看到黑宝目瞪口呆的看着后方。
　　顺着黑宝的目光看去，紫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满墙的血。
　　不，不只有墙。天花板、地板，都被刷成了已经开始发黑的红色。
　　整体的形状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花。花心的地方，一副干瘪的皮囊被嵌在墙上。
　　紫身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吧。
　　黑宝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住紫的眼睛，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黑宝……”紫抓紧了黑宝的衣襟，“这个人就是袭击我的那个人……怎……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不…不是我…弄…的……”
　　惊讶紧张与害怕使的紫轻微的口吃。黑宝摸了摸紫的头，示意紫冷静下来。
　　怎么会是紫弄的？这些血明显是墙上这个人渣受到巨大的外力冲击，被活活的压碎的吧。看着眼前的场景，黑宝莫名的想起了压榨番茄汁。
　　……最近受白宝影响有点太深了。黑宝自嘲一样的弯了弯嘴角。
　　虽然眼前的情景惨不忍睹，虽然知道墙上的人死的必定是及其痛苦，黑宝却完全任何怜悯之意。对于这个袭击紫，同时又是杀害多名少女的人渣，黑宝甚至此人死法有点幸灾乐祸。
　　说起来，能做到这一点的该不会是……
　　黑宝默默的站起身，牵起紫往外走。长长的走廊上，只有脚步声在回想。
　　“紫……”黑宝把口袋里的花瓣递给紫，“这个，是普通的花瓣吗……还是说是碎片？”
　　“这个不是碎片，但上面有碎片的气息。”紫接过花瓣，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而且这个是‘Life Flower’的花瓣。”
　　“‘Life Flower’？”黑宝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他还以为是Azrael Rose呢……
　　空气中忽然有着微妙的流动，黑宝的心警惕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看，走廊里依旧暗淡，寂静。
　　然而黑宝微微一笑，背过手对身后的紫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清晰的对着另一个方向的走廊说：“看来你的邀请信有误啊……假面人……不，还是叫右肄好了？”
　　走廊沉寂依旧。
　　“啪嗒——”“啪嗒——”没过多久，脚步声清晰的出现在了走廊里。一个人影的轮廓淡淡的出现。
　　雪白的衬衣，端正的领结，挺拔的身姿。青年渐渐的从黑夜里露出了清晰的样子。
　　右肄站在黑宝面前，依旧优雅的微笑。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右肄和黑宝的距离相距有几百米，但在黑暗又寂静的走廊里，轻声的话语依旧清晰的可怕，“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直觉。”黑宝不羁的微笑着，即使隔着墨镜，视线依旧直逼面前这个比自己实力强大许多许多的对手。
　　右肄看着黑宝的表情，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己一根手指就可以解决掉他，实力相差这么多，对方却显得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说，是有点兴奋？
　　真是一个鲁莽的人啊……右肄嫌弃的看了黑宝一眼，不理会别人的感想，一意孤行……
　　寂静的走廊里，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不想问我理由吗？”右肄打破沉默，“我发信息给你的理由。”
　　“那种无聊的理由我想我不用知道。”黑宝轻哼了一声。右肄从墨镜背后感到了一丝淡淡的讥讽。右肄的心头不禁微微的一跳。
　　不是因为对方所流露的情绪，而是当自己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墨镜镜片，想要看到隐藏在那之后的黑耀石时，突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幸好自己反应快，及时转开了事先，也许还因为对方戴着墨镜的缘故？否则，那样的吸引力，仿佛会将自己的灵魂吸走一样，进而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思想。
　　“那么说说看吧，我分享信息给你的理由。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们的立场不一样。”右肄的语气更加平淡和庸懒，心底却在暗暗诧异。
　　“一样的，我也有问题要问你。”黑宝并没有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微妙变化，直截了当的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右肄只是微笑，静静的看着黑宝，没有回答。
　　“……你只是找个替你干活的，然后只要半路拿走战利品就可以了。”黑宝明白右肄的意思。提问在先的是右肄，那么在自己作出回答前，按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也罢，右肄若真的肯回答，那么答案的价值相差甚远。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诡异的回想的，褒奖着一份不言而明的含义。
　　“真不愧是精英调查官，虽然顺从的配合，其实早就知道了？”
　　黑宝默默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右肄，低低的说道：“也顺便谢谢你，刚才救了她。”
　　右肄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微微一笑，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通常来说，越是简单的理由越是不好猜。你竟然也准确的猜到了。”
　　黑宝悄悄的把手伸到背后，比了一连串的暗号给身后的紫。紫同样默默的看着。
　　“那么现在轮到我回答问题了。不过只是站着任由你认真听，这样不公平。”顿了一顿，“我会照实说的，能听多少，看你自己的了。”
　　话音刚落，黑宝往右边用力的跳开。刚才所站的位置，在同一时间内也被压出了一直径约为一米大小的窟窿。至于紫，早在黑宝的指示下，悄悄的躲起来，慢慢的靠近黑宝所说的地点。
　　黑宝其实心里很清楚，对方似乎没有打算伤害紫，就算打起来，也只是给紫一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从这个意义上说来，紫其实是个非常好的挡箭牌。然而，责任感与一个男性的自尊心不允许黑宝这样做。即使对方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女性，只是一块碎片，黑宝也决不会让紫冒这种没有风险的风险。
　　整个的城堡，除了石块被压碎压断所发出的低沉干燥的悲鸣外，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这一次右肄并没有打败黑宝的意思，所以攻击并不强烈。即使如此，落石、被打碎的柱子还是纷纷倒下。
　　“果然，你的身手不错呢。”右肄闭着眼称赞道。之所以闭着眼睛，是因为他没办法忽视小看那鼓异样的强大吸引力。
　　“跟操纵气压的你比起来，差的多了。”黑宝不冷不热的回答。
　　一瞥眼，一个小巧的身影正按自己的计划行动。很好，那个白痴这次没有迷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耳边听到右肄慢慢地说着，黑宝收回了注意力。
　　“因为我不是人类，而是[Chaos]的碎片啊。”
　　波澜不惊的语调，却让黑宝大吃一惊。
　　右肄是[Chaos]的碎片？从实力上来说，他相信。但为什么同样是碎片他却要和别的碎片作对？难道这一次所有事情的起因是[Chaos]本身内部的内乱？
　　“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的目的是……不，应该说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听从上级的命令。碎片从来就没有什么目的，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分离事件，碎片根本就没有自我意识，更没有所谓‘目的’这种东西。硬要说意识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就是‘服从’。”
　　“至于我们这个组织的首领，他的目的和你们是一样的，就是要把破裂[Chaos]复原。你们复原[Chaos]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首领的目的是为了发挥[Chaos]原本的力量。”
　　“[Chaos]，是这个宇宙最原始的状态。宇宙至今，包括未来，所有的一切，不论是物种生死，还是星球的形成与毁灭，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Chaos]力量作用的结果。哪怕是力量处于放任状态下的。创造与毁灭，这种微妙的平衡构成了现在的宇宙。简单的讲，[Chaos]就是这个宇宙的规则，宇宙存在的根源。”
　　“复原并且得到[Chaos]，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难道你们是想……？！”
　　右肄翻转手掌，十余根柱子被压成碎片。
　　轰然倒塌的石柱，扶梯和墙面发出如同礼炮一样，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在庆祝一个天大的、喜人的消息的宣布：
　　“对！组织的首领就是要拥有这种力量，凭他自己的喜好改变、创造、毁灭这个世界……不对，是这个宇宙。我们的只是帮助他完成这个事情而已。”
　　“你疯了！你自己也是碎片吧！这样被人随便用怎么也……”惊怒交加之下，黑宝差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但是理智使他很快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况且他刚才说了，碎片的一切意义都围绕着“服从”，就算他心里有不满不愿也没用。冲上去对着别人说教不是他黑宝会做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要按着自己的计划撤退。黑暗里有人拉了自己一下，回头看到紫冲着自己点点头。
　　“最后再告诉你一点吧，组织的名字。”
　　“其名为，‘Doom’。”
　　话音未落，右肄突然察觉到了少许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