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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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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杰，你说人能到书里面去吗？”李小绮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西斯杰。
“理论上来说有这种可能。”西斯杰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姐做出与自己年纪不符的举动。毕竟当年自己也是这样的。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书中的故事拥有强大的魔法，另一种则是两个世界的空间被撕裂然后拼接成一个临时通道。”西斯杰笑起来，“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看书的时候看过这种故事，蛮好奇的。”李小绮说瞎话不眨眼的，她扬起天真的笑容。话要一点一点套，就晓得他知道这些。
“笑得好假。”西斯杰耸耸肩，“虽然您的脸确实很可爱。”
大公爵不在的这段时间李小绮经常去找西斯杰聊天，两人都逐渐放下了防备。他以为李小绮是天才，那就顺坡下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实话说西斯杰比本来的自己还小两岁，但是演技比自己好太多。装得害羞胆怯，本质上是个毒舌。
不过这也确实是比较受欢迎的男主类型。李小绮抿了一口可可，暖和了一些。
“听乔特说大公爵快回来了。”西斯杰一边往咖啡里加牛奶一边说，“才两个星期。”
闻言，李小绮翻书的手僵住了，听见“大公爵”那三个字就浑身战栗，下意识感到恐惧。“确实……太快了……”
西斯杰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小绮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李小绮欲言又止，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开裂。
房间里变得沉静，西斯杰下意识觉得如果再问下去就会发现更令人恐惧的东西，他不想过多掺和大公爵府上的事情。他不再追问，只有房间里的摆钟发出“哐哐”的响声。
“这咖啡还不错。”西斯杰金色的眸子里掺杂了些许纠结，他忍不住转移话题。
“嗯……是啊。”李小绮小声应和道。
该怎么办呢？李小绮神情低沉地从图书馆走出来，她抱着厚厚的古代魔法简史，只觉得身体在往地下陷落。
算算时间，大公爵回来之后也该到日子了。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悲伤。
……
那是李小绮第一次梦见薇薇安。
在梦里，薇薇安蜷缩在地上，像木桩子那样钉在那里。她在哭、她在怒吼，她举着刀想杀死自己。
那是一个黑暗的狭小空间，薇薇安蜷成小小的一个，依稀看得见四壁上有刀刻的痕迹。
“朱莉文，你留下来好不好？”薇薇安自说自话着，她银白色的长发打成结，还有一些泪水打湿之后就粘在脸上。
“以后就你替我活下来好吗，朱莉文？”薇薇安眼眶中的泪水无法控制地落下来，她无声地嘶吼着，胸口一阵抽痛又忍不住干呕。
薇薇安很聪明，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讨厌嘴边的裂口会流出血；她讨厌腿上被掐拿出紫印的皮肤；她讨厌被扯破的裙摆和摇摇欲坠的薄纱。
她看了很多书，书籍能稀释她的感情，可书看得越多她越是厌恶自己。自己算什么？是母亲的替代品吗？她想不明白。
爱是什么？是父亲拆开他的礼物，告诉她那是父爱。
淑女阅读的书籍里是不会告诉谁对谁错，只告诉她那是脏的，她已经脏了。
李小绮注视着薇薇安，她伸出手想触碰薇薇安却只抓住了一缕莹白的光。
“薇薇安！”李小绮大喊道，她多么多么想告诉薇薇安！那个十岁的孩子，未长大就枯萎的花朵！
突然，言语堵在喉中，她喊不出声。
眼泪簌簌地流下，掉到地上，李小绮看过去，站立的地方变成了一面镜子又像澄澈的湖面。她看见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我是死了吗？”她看着倒影，欲望穿。
蓦地，浑身抽痛起来，李小绮只看见一道白光向自己冲了过来……
“小姐，起床了。”
黑暗中出现了一些光亮。李小绮看着天花板上浅浅的光晕，她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要喘不过气。
“今天是大公爵回来的日子，按照礼仪，您应该去前厅迎接。”女仆的声音如同被风卷起的枯叶，李小绮抓不住、听不清，忽近忽远。
她张开嘴，一个陌生的名字脱口而出——朱莉文。
那是谁呢？李小绮侧过身子，不由自主地抱紧身边的被褥。
房间的灯被不耐烦的女仆打开，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李小绮被两个女仆从被子中剥出来。她只能垂眸看着从睡裙下面露出的细细白白的双腿。
好像洋娃娃。当束腰在身上收紧的时候她这么想道。她在被拦腰折断，这时候她又更像薇薇安了。
富丽堂皇的前厅，那么空旷。李小绮已经站了三十分钟了。她很难从薇薇安留下的情绪中抽里出来，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也不好。
从身边的玻璃窗望出去。李小绮才知道这城堡是有花园的。虽然已经秋天，看起来萧瑟，但黄澄澄的落叶也十分好看。
她靠在玻璃窗边，思考着之前西斯杰告诉她的线索。要是有可能，今天得再去找西斯杰聊聊。
李小绮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觉得自己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落得一个和薇薇安一样的下场。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痛。
透过窗户，她看见了大公爵的马车。李小绮赶紧回神，走到管家傍边站好。
仆人推开大门，一股凉风刮了进来。
“欢迎回来，父亲。”李小绮低着头，弯腰行礼。她只看得见穆拉德的长筒靴。
穆拉德没有回应她，停顿一下就走开了。李小绮闻到一股血腥味，她觉得恶心。
“小姐，先去餐厅吧，公爵待会会过去。”乔特说道。
李小绮顺从地点点头，心情低沉地走向餐厅。
她不想和穆拉德一起吃饭，那压抑的气氛只会让她感到反胃。
啊，又是半熟的牛肉。李小绮盯着白色镶金的瓷盘中的食物，丝毫没有食欲。
余光注意到穆拉德的身影，她赶紧把沉思表情收敛起来，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薇薇安。”穆拉德缓缓从嘴里吐出这个名字。
李小绮身子一僵，抬头看向穆拉德。“有什么事吗，爸爸？”她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个微笑。
穆拉德的笑容有些诡异，他伸手把李小绮面前的的牛肉拿到自己跟前。
“过几天你跟我到帝都去。”穆拉德一边用餐刀把牛肉切成小块一边说，“皇后要见你。”
切好的牛肉放回到李小绮面前。“她想给二皇子选伴读，我希望你不要被选上。”穆拉德望进李小绮泛着泪水的双眸，“所以好好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