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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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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
一辆轿车行驶在其中,驾驶马车的是一个相貌贵气儒雅的中年男人。
马车内依偎在一起瞌睡的是一对母女,
妇人不过三十来岁,相貌温和美丽,少女也就十二三岁,面容虽不是极为美貌,但是也算清秀,只不过脸色惨白,身子太过瘦弱,外人一看,便知身体不太好。此刻,她正依偎着娘亲,闭着眼睛,睫毛动了动,睡得不安稳。
一阵冷风通过帘幕钻了进来。
少女一哆嗦,随即眼睛睁开。
不是少女的眼神,是冷漠还带着丝狠戾,若是旁人看到,定然也会骇然。
她重生回来了。
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
陈安安微微偏过头,看到娘亲熟悉的面庞。
她的眼神柔和了很多,已经流下了眼泪。
还好,娘亲又回到她身边,身子也不是冷冰冰的,是温暖的,是可以触碰的。
她伸出手去摸娘亲的脸,刚碰上,宋三娘已经睁开眼睛。
宋三娘看着陈安安流着眼泪看她,摸着她的手,搓了搓,不安问道:“安安,可是冷了?可是哪里难受了?”
她急切的声音引起外面陈有道的注意。
陈有道掀开轿帘,问道:“怎么了,安安又难受了?”
“爹。”陈安安看着陈有道的脸庞,脑海里浮现他前世站在武当台上用那把斩杀妖魔的本命剑“除魔”决然地砍下自己头颅,自刎于众人面前......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父母还害了陈家百来人口。
哈哈,还好,她又重新回来了,可以弥补父母。
这一次,她要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一一血债血偿。
看着陈安安一会哭一会笑。
陈有道赶紧去握住她的手,摸向她的脉向,以为是她寒毒又复发了。
陈安安平稳情绪:“爹娘,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只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你们陪在我身边。”
陈有道和宋三娘面面相觑。
却见陈安安已经上前拥抱住他们。“我会好好听你们的话,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在一起的。”
陈有道哭笑不得,
宋三娘道:“许是做了什么噩梦,爹娘不在身边,受到了惊吓。安安还是个小孩子啊。”
陈安安哈哈笑,“对啊,我还是小孩子。”所以一切斗还来得及。
事过之后,陈有道继续赶着车。
陈安安却是警醒了。
她知道接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一家就会遇到那十恶不赦给她家带来灭顶之灾的恶魔。
所以,她要制造这个意外。
让父亲没有碰到他,没有带他回家,让他冻死在这漫天的雪地里。
“爹,爹。停下!停下!”陈安安叫道。
陈有道赶紧拉停马车,问道:“安安,可有事?”
陈安安道:“爹,你驾马车时间太久了,我来吧。”
宋三娘笑道:“在胡闹什么,你一个小孩,身子又弱,怎么能拉马车。快别闹。”
陈安安眼珠子一转,便耍起小孩子的脾气:“不嘛不嘛,爹,我试试嘛,我一直带在马车里,实在太无聊了。我想要试试嘛。”
陈安安干脆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的身份,躺在车里,手脚并用,胡乱蹬腿,耍起赖了。
陈有道一向是疼爱女儿的,他刚刚摸过女儿的脉络,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下子再加上女儿这么闹,他便依了她。
宋三娘看丈夫不说什么,也没有阻止的了。只是又给陈安安加了身衣服。
陈安安穿好厚重的衣服,出了车轿,拉着马绳,不用陈有道多教,就上了手。
陈有道坐在旁边,护着她的安全。
陈安安“吁”了一声,调转车头,在陈有道的震惊中,笑道:“爹,这条道不好走,我们换条道。”
因为这条道就是在往前走不久,就能看到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让他冻死在这漫漫白雪之中吧。
陈安安心中冷漠地想。
可是,转眼,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行,万一这家伙被人救了怎么办,细想那恶魔的人生,似乎到了不可思议的顺风顺水的地步。
好似是老天爷的宠儿。
各种机缘,各种宝物,尽管作恶多端,却是一步步从被人抛弃的乞丐,竟然成了日后武当的掌门!
真是老天瞎了眼睛!
不过老天又睁开了眼睛,毕竟让她陈安安重新活了一次。
既然如此,不要给他留下一点活下来的机会。
陈安安心中有这个想法,愈加狠戾,她再次调转了车头,重新回到刚刚的道上。
陈有道:“你这是干什么?安安?”
陈安安笑容灿烂:“我觉得还是这条道上好走!”
陈安安甩着长鞭,马车飞快。
甚至比陈有道刚刚驾马的速度还要快。
马车急速地飞奔在雪地里。
陈安安眯着眼睛看向前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愈加犀利起来。
前方有一个瘦弱的小小的身影,似乎是站都站不稳,手中撑着拐杖,一步步往前走,看上去格外可怜。
陈安安看到那个身影,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到她恨不得喝他血,饮他肉。
就是他,林雪遇,雪遇是陈有道所起,被陈有道收做义子培养长大的人,也是陈安安不顾所有人反对,甚至与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嫁给的人,最后逼得她家破人亡,陈安安自己也被他活生生拔掉了灵脉,惨死在雪庙中。
手上长鞭落起。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滚滚向前。
轰隆轰隆。
朝向林雪遇。
陈安安心里默念:结束吧,混账!
林雪遇吃惊地看着冷漠的少女,奔腾地马车,汹涌带着杀意朝向他过来。
可是陈安安显然是低估了林雪遇的运气,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只见,陈有道在最后一刻,迅速夺下来长鞭,用力拉住马绳。
在骏马的双蹄快要落到林雪遇的身上时候,被陈有道拉了回来,生生后退几步,使得马车都颠簸几下,才停下来。
陈有道稳住马车后,立刻跳下车,去扶惊魂未定的林雪遇:“小兄弟,你没事吧。”
林雪遇此刻穿着实在破破烂烂,完全没有前世,站在武当众多长老面前,那副趾高气昂,浑身尊贵的阴沉不定的诡异模样。现在,他的眼神又怯懦又惶恐。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
但是凭着他现在这么个狼狈的模样,被陈家三口看到,凭着这人又自卑又扭曲的心态,日后,也是他们三人必须被他铲除的原因。
这个人是白眼狼,谁对他掏心掏肺的好,都一点都不耽误他对他的恩人抽血扒筋。
不要妄图用善良去感化他。
天生恶种。
陈安安看着此刻完全没有缚鸡之力的林雪遇,只想一刀了解就好。
陈安安的眼神太过冰冷。
林雪遇对上陈安安的眼神,吓得浑身更加发抖不停,几乎站不住身子,立刻跪在雪地里,对着陈安安和陈有道磕头:“老爷,小姐,行行好,我不是故意挡着你们的道的。求求你们别杀我。求求你们了。”
他浑身都是伤,看来这一路乞讨确实被很多人殴打欺负了。
这时候,宋三娘也从马车里出来,她一向心软,也是做娘的,瞧着这孩子这幅模样,“哎呀”了一声,感叹可怜。
陈有道赶忙去扶起他:“小兄弟,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小女力气不足,第一次驾车,也不是有意。”
他又对陈安安道:“安安,快跟小兄弟说对不起。”
陈安安冷眼看着“可怜虚弱”的林雪遇,冷冰冰道歉:“对不起哦。”
林雪遇瞅着陈安安的眼睛,害怕地偏过头去。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陈安安是有意要撞上他的。
他也不知道明明他们之前没有结仇,这人怎么如此恨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这些富家子弟就是如此的高傲不可一世,对待他这种穷人如对待外面的野猫野狗甚至都不如。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富贵?我生来就是如此低贱,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这些比我过得好的人都该死!
林雪遇心想:日后,我要是飞黄腾达,攀登高峰,我也要让你们这群人在我脚下做牛做马!
尤其这一家,得折磨一万遍才解恨!
陈安安看着林雪遇虽然闪躲但是藏不住的凶狠,与前世害她父母,绞杀正义道友的眼神一模一样。
心里怒气上升,抬起手,就朝着他的脸狠狠一巴掌:“低贱胚子,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翻身的那天!”
她还不解气,还要再动手,却是被陈有道抓住手,这是陈有道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安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宋三娘也瞪了一眼陈安安:“安安,不要这样说话。”
林雪遇心底已经是恨的牙痒痒:总有一天,得把这臭丫头砍了喂狗。
但是表面上却是像受惊的小兔子,躲在陈有道的身后,带着哭腔道:“老爷,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小姐这么讨厌我,我已经走了半个月,饿了三天,我只想活命啊,我真不是故意挡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