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在古代搞民生》雨徽

2、归 家 魏昭与父亲

　　小锦的话使得魏昭一下子精神起来，立即追问道：“什么大事值得你这般惊慌？”声音不是很清亮，带着晨起的沙哑。

　　小锦径直走向床边，还不待身子坐下，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今儿早，老爷吩咐让去置办些特产。我和阿忠叔就顺着东巷往大街那边的早市去，没想到又看见谢宅门前围了一圈儿的人，还有衙门的人进进出出的。我心里纳闷儿，不知又是发生了什么，便向人打听，谁知是……谁知是……。”

　　魏昭见她急得小脸通红，满头是汗的，便下床来找帕子给她擦一擦，又到了半盏茶递过去，示意她慢慢说，别着急。

　　喝了茶后，小锦感觉顺当了些，心口没那么堵得慌了，便又继续说道：“谁知是谢家出了命案，昨儿咱们见过的谢二老爷、谢家少爷和那个凶恶的夫人都被杀了，而且……，”说到这里还卖起了关子。

　　“小姐你猜怎么着，官府审讯谢家的仆人，这些人竟都像集体失忆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您说这事儿离奇不离奇，也不知是跟谁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

　　话还没说完，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惊疑地看向魏昭：“小姐，您说，会不会是思柔小姐……毕竟……。”

　　不无可能，即使不是谢思柔做的，也应该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魏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有些奇怪的身影。

　　也不怪魏昭印象深刻，那一袭黑色劲装的挺拔身姿落在人群里太过显眼。他应该是往谢思柔她们离开的方向去了吧。

　　会是他做的吗？

　　谢家人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到底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呢？

　　能够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人灭门的会是些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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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多疑问，千头万绪的，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眼下多想也无益。这些人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不是她们能够去招惹的。只得先安抚小锦。

　　“现在还不好下定论。谢家二房的人行事跋扈、歹毒，估计早已积怨无数，保不齐就有人选择这个当口去报复。左右跟我们关系不大，只是这事情发生得蹊跷，又不知首尾的，未免沾染什么变故，以后要多加小心，莫要再提了。”

　　“是。”此刻，小锦的情绪已然稳当下来，慢慢地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拍着胸脯跟魏昭保证：“小姐放心，小锦不会在外面乱说话的。”

　　此事过罢，两人都撂开了手。

　　原以为能远离，不料日后兜兜转转还是陷入了背后的漩涡之中。命运如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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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这一宗波折，朝食摆得有些晚了。

　　饭桌上，魏章离见女儿小脸恹恹的，不大精神，便嘱咐她多吃一些。

　　魏昭想起晨时小锦说的“置办特产”的事儿，便随口询问父亲，是否跟往年一般让人捎带给祖母的。

　　魏章离的面色微微发凝，思忖了一会儿才回道：“今年就不寄了，我们直接带回去。”

　　魏昭有些惊讶。

　　往日里父亲是绝口不提回去的事情的，甚至除了祖母外，对魏家其他人也都讳莫如深，似是有什么心结在里面。

　　魏昭估摸着应该跟她母亲的身故有关。但未免触及到父亲的伤心之处，她也不曾多问。

　　不过这次回京，倒是能见一见传说中的“家人”了。

　　在魏昭看来“原主”的出身也得算得上是官宦之家的嫡出小姐吧。魏家一门清流。魏昭的祖父当年避世隐居时曾多次被请出山，朝堂问政。大伯魏章远与父亲魏章离又先后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大伯现官至中书侍郎，是云朝建国初期的股肱之臣，魏家一脉在京师朝堂已隐隐呈新贵之势。

　　只是魏章离如今是辞官归隐了的。自己刚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身体只有七、八岁，具体事由魏昭也都不太知晓，有印象时已经开始跟着他天南海北的游历。

　　上过雪山，下过天坑，漫步过绿草茵茵的平原，也眺望过波光粼粼的大海。

　　虽然是个白身，这却不影响魏章离对魏昭异常地疼爱娇宠。

　　不仅鳏居多年未曾续娶，衣食住行安排得也是无一不精。

　　甚至因着魏昭的偏好，凡是他们长居过的地方魏章离总要承租几亩良田供她侍弄。好了，坏了，他都乐见其成。

　　魏昭喜欢极了这样潇洒自在的日子，想着这辈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在古代做个“咸鱼”感觉也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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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七想八想的走了好一会儿神，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魏章离见魏昭迟迟未回应，只以为她不愿意回去。便放软了声音同她商议。

　　“过些日子便是你祖母六十五岁的生辰，家里来信儿称老人家今年就想家人团聚，一起热闹一番。我知你因儿时的事情对那里不太待见，可你的及笄礼总归还是要在族里办的”。

　　魏昭觉得好笑。父亲怎么会觉得她会抵触回去呢？

　　难道是自己曾经在魏家发生过不好的事情吗？看来这次回去还真是要对母亲和自己在从前的经历探查一二。

　　为什么魏昭会有这般联想呢？

　　魏章离虽在人前爽朗洒脱，但魏昭知道那些夜深人静的独处中，父亲是怎样的失意落寞。

　　那是一种无论她怎么关怀尽孝都不能温暖到的悲凉。

　　如果能弄清楚父亲的心结是什么，没准能帮他从过去的哀伤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魏章离的年岁还不到四旬，人生还有很多种可能。魏昭真心地希望他能有个幸福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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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嘴里就顺势问了出来：“咦，爹爹，我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啊，女儿怎么都没印象了？”

　　魏昭疑惑的大眼睛呼扇了两下，巴巴地望向魏章离。

　　不过，都已经隐瞒这么久了，料想他也不会真实的回答。

　　果然。父亲眼神躲闪，语气发虚：“不是什么大事，就、就你小时顽皮，爬山下水的不消停，身上总是受伤。”

　　“真的？我小时竟是这样的？”魏昭不可置信。

　　“咳，”

　　魏章离不自在地咳嗽一声，随即说道：“孩子嘛，都不大晓事，大了就好了。”

　　“哼，那如今女儿成长得这般知礼沉稳，父亲是不是很欣慰啊。”

　　魏昭一边捡着父亲爱吃的菜给夹过去，一边对着他撒娇。

　　魏章离看着女儿臭屁的小表情，露出了一脸的宠溺，笑了笑没再说话。

　　经过魏昭这一番插科打诨，一大早儿积在他心头的阴郁倒是散去不少。

　　“还有啊，爹爹这回可想左了，女儿怎么会不愿意回去呢？我虽对家里的人都没什么记忆，但是一直觉着祖母亲切慈祥，早盼着见她老人家呢。”

　　魏昭用好了饭，就着小锦递过来的巾子擦着手，继续说道。

　　“咱们在外面的这些年祖母时常牵肠挂记，每到一个地方不忘多番书信叮嘱安危，有了什么好吃的、稀罕玩意也都给咱们捎带，还总是夸奖我栽种的那些个东西好……，”

　　魏昭摆弄着两个小手，如数家珍地一一列举出与祖母有关的平常往来。

　　一番话说得魏章离眉目柔和下来。他的阿昭聪慧漂亮又善解人意，美好的如同她母亲当年那样。

　　这些自己不曾体察的细致，都被她用心记录下来，如今思之，才惊觉脉脉温情，浸润肺腑。

　　是啊，高堂至慈至爱，为子怎能不孝呢？确实早该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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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要动身也便宜。父女俩这些年没置办过什么赘人的家使儿，只消把现住的宅院退了租，再收拾些随身的细软即可上路。

　　至于魏昭常去侍弄的那几垄田地，也不过是给了些银钱，农家主人同意让她帮着打理，待长成了赠予些嚼用罢了。

　　如今自己走了，那农家自会料理后续。

　　略微拾掇了几天，拉拉杂杂得装了一马车。选了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魏章离带着魏昭出发了。

　　他与管家阿忠叔坐第一辆马车在前边儿带路。两个小姑娘坐第二辆马车跟着前行。最后一辆马车略大些，拉着阿忠叔的老婆和小锦的娘亲看着一家子的物品。阿忠叔的儿子宋平赶着一辆车，又雇了两个车夫。

　　一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每次在外行路时，魏昭就像只出笼的鸟儿，心情特别雀跃。

　　前世的她大多时候都被拘在钢筋水泥里，生活虽然便利，人却没由来的浮躁。如今能够这样亲密地接触大自然，时常在山光水色之间浸一浸，整个人颇得一股子超脱世外的宁静。

　　他们赶路并不着急，轻车慢行的，累了就停下来修整，也不会觉得疲乏。

　　夕阳透过细碎的密林洒下斑驳的树影，万物都被笼罩在了昏黄柔和的光晕中。

　　脚下的绿毯流泻千里铺满了整个山林，三五不时地点缀着团团繁花。有郁金香、紫云英、日光菊、勿忘草、杜鹃花、……。色彩缤纷，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微风拂过，轻轻袅袅，暗香涌动。

　　魏昭闭着小眼睛，摇头晃脑地听着溪水涓涓，鸟语蝉鸣，当真是惬意极了。

　　“小姐，今儿咱们就得在这儿过夜了吧，阿忠叔说往前还要再走几十里才有落脚的地儿。”

　　小锦坐到她身边，拿出些小食给她打发嘴儿。

　　“在这过夜不好么？以天为盖地为庐，咱们也学学那些名士的洒脱不羁。”

　　“跟着小姐自然是在哪都好的，只是……，”

　　小锦缩着小脑袋东瞅瞅西望望嘘声道：“只是不知这荒山野林的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我听人说啊，山里的狼常年饿得眼睛冒绿光。还有那熊瞎子……一只熊瞎子赶上两三个汉子那样大，发作起来，一个爪子就能将人拍飞……。”

　　魏昭看着小丫头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这小姑娘倒是有说书的天分，不管什么事情到她嘴里都能讲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

　　“熊瞎子怕什么，”魏昭神神秘秘地招呼小锦附耳过来。

　　“若当真遇见了，你只消答应给他们家的小熊瞎子做童养媳妇儿，保管你安然无虞。那熊瞎子最喜欢你这样梳着双髻的圆脸丫头。”

　　“……”小丫头一脸震碎了三观的无语表情。

　　魏昭看得乐不可支。

　　“小姐又打趣我……。”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

　　女孩子真的是来点缀这个世界的。少女们无忧无虑地笑闹场景是那样美好，就连枝头上、草丛里的生灵都安静的伫立一旁，不忍搅扰。

　　可终归还是有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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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