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听旷野的风》拘云

49、番外1 拉萨（1）

　　拉萨的第一站，去了老光明琼岗甜茶馆。岗琼在藏语中是小箱子的意思，符合初建时期甜茶馆小而简陋的形象，时至今日，这里仍然是当地人最常去的地方之一，喝甜茶也成为了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沈长京和谢阑生跟着导航的指示，找到了老光明岗琼甜茶馆，老旧的牌匾高挂，透着历史的沧桑，但被擦拭得干净。门口的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揭开门帘，里面的热闹如一团烟火一轰而出，扑面袭来。

　　昏暗的光线下，长桌长椅从头摆到底，藏民和游客们不分你我地挤在一块，各种语言相互掺和，声音嘈乱，混杂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

　　谢阑生抬手掀着门帘，沈长京就在门口抓拍了一张照片，一缕光线由上至下穿透浮尘，不同面孔、不同着装的人在窄小的屋子里谈笑风生，一派宁静和睦。

　　他把照片给谢阑生看，谢阑生称赞道：“很有感觉。”

　　沈长京也在反复欣赏这张照片，欣喜地说：“和我想象中的拉萨一模一样。”

　　他们攥着手中的零钱，与来往的人擦肩，侧身挤了进去，先去消毒柜各拿了一个玻璃杯，转了一圈才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缝隙坐下来，然后将一块钱压在玻璃杯下，等着服务员来倒茶。

　　旁边的藏人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热情地把他们的花生米推过去，示意沈长京和谢阑生享用，沈长京不会藏语，所以对他说了一句“扎西德勒”。

　　那几人朝沈长京笑了笑，同样回了一句“扎西德勒”。

　　很快，一名扎着麻花辫的女服务员提着锃亮的铜壶走了过来，甜茶从壶嘴倾斜而出，刚好倒满整个玻璃杯，技艺娴熟，一点也不含糊。

　　她收走了两块钱，放进衣兜里，继续巡回添茶。

　　沈长京想端起杯子尝一尝，谢阑生阻止了他：“小心烫。”

　　沈尝京伸手碰了碰杯身，说：“还好，可以喝，我从小就耐高温。”

　　说完，他就喝了一口，抿着嘴巴咂摸了一下，总结道：“好像无糖的阿萨姆奶茶。”

　　谢阑生喝了之后也说：“是挺像的。还要续杯吗？”

　　“当然要。阿萨姆奶茶也好喝。”沈长京其实就是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感受这里的烟火气息，虽然烟味很重。

　　谢阑生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

　　沈长京挑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随即眼睛一亮，强烈推荐：“好香！你快尝一尝。”

　　谢阑生建议他：“你可以去买一碟炸土豆，和他们分享。”

　　“好主意。”沈长京立马起身，转身就要往最里面走，又回头问，“要不要来碗藏面？”

　　谢阑生说：“要猪肉的。”

　　“好的。”沈长京去收银台付钱领了餐牌，再拿着餐牌去取餐口，当他端着炸土豆和藏面回到座位时，那桌藏人已经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小伙，谢阑生正在和他聊天。

　　谢阑生的注意力一直在沈长京身上，担心他找不到原来的位置，也担心他在人多的地方磕碰到，见他回来了，连忙接过一碗藏面和炸土豆，对他说：“他们去干活了。不过他们每天都会来这里喝甜茶，明天我们提前过来就可以碰到他们了，到时候你可以请他们喝甜茶。”

　　沈长京点头，略感遗憾：“那这炸土豆就只能我们自己吃了。”

　　“可以加上我，我还没吃过拉萨的炸土豆呢。”那位小伙子主动插话，他摘下墨镜，向沈长京自我介绍，“我叫周肆然，走滇藏线来的，也是刚到拉萨。”

　　沈长京没想到会碰到一个比自己还自来熟的，他坐下礼貌道：“你好，我叫沈长京。你从滇藏线到这儿花了多长时间？”

　　周肆然一点都不见外，夹起一根炸土豆，边吃边说：“我一个人比较快点，大概半个月吧。”

　　“滇藏线有什么好玩的吗？”沈长京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谢阑生听沈长京这么问，一猜就中：“你该不会是想从滇藏线回去吧？”

　　此话正中下怀，周肆然差点就要拍手鼓掌了：“那敢情好，正好我也想走川藏线回去，我们可以交流交流经验。”